第184章 王妃?我是你的王妃?
冰瞳反應迅速,一把攥緊她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
季清歡手腕吃痛,握著髮簪的手不自覺鬆了力道,髮簪隨之掉落在塌上。
冰瞳將髮簪扔到遠處,俯身逼近她。
他聲音低啞:“歡兒,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乖乖聽話呢?為什麼非要逼我呢?”
他微微退開些距離,抬手附上季清歡的脖子,語氣忽然變得輕柔、
“這麼漂亮的脖子,若是留下痕跡,我會心疼的。”
“所以,為了不讓你再傷害自己,我只能讓你繼續睡下去了。”
話音剛落,他快速抬手劈在她後頸,再次將她敲暈。
季清歡身體軟軟地倒向塌上,被他伸手攬入懷中。
冰瞳垂眸注視著她安靜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隨後,他橫抱起昏睡的季清歡,帶著侍衛從山路悄然繞行,一路抵達邊境。
以商隊通行文書順利過境,最終在暮色中進入了桃花源的地界。
桃花源王宮內。
冰瞳將人輕放在自己的寢殿玉榻上,抬手示意侍衛上前,然後吩咐道。
“去將桃花源擅長苗疆巫蠱的女子,召入宮來。”
侍衛抬手在胸前行了個禮,轉身快步退下。
冰瞳在榻邊坐下,指尖輕輕描繪著她的眉眼輪廓。
他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佔有慾:“等你醒來,便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不多時,侍衛將幾名巫女帶入殿中。
巫女們手持陶罐,恭敬地朝冰瞳行禮:“參見王上,不知您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冰瞳抬眼,沉聲道:“本王聽聞你們有一失憶巫蠱,可令中蠱者忘卻過往,可是屬實?”
為首的巫女上前一步,低頭回稟道。
“回王上,確有其事,不過……”
“此蠱解藥極為難得,一旦種下,便很難再恢復中蠱者原有記憶。若王上執意使用,還請三思而後行。”
“三思而後行?”冰瞳眼底掠過一絲陰鷙,聲音驟然冷下,
“本王的心思,還要你們來教嗎?”
巫女連忙跪在地上,顫聲道:“小民不敢,請王上恕罪。”
“王上想要什麼便要什麼,哪怕是這世上最陰毒的蠱,我等也定當為王上尋來。”
“最陰毒的就不必了。”冰瞳抬手指了指榻上的季清歡,淡淡道,
“本王現在要你們將那失憶巫蠱種在她身上,鎖住她過往記憶。”
“是,小民遵命。”巫女們應聲上前,將陶罐置於榻邊。
彼時,兩國邊界處,沈律初與蕭景厲望著桃花源的方向停下腳步。
沈律初望著桃花源的一座座城池,眉頭緊鎖。
“歡兒定是被那百里蓮策帶去了桃花源王宮,我們必須儘快潛入將她救出來才行。”
不等蕭景厲開口,身後的禁軍統領聽到這話,當即站出來反對。
“陛下萬萬不可!“
他走上前,單膝跪地,抱拳道。
“陛下乃一國之君,國不可一日無君,您若貿然潛入敵境,若有閃失,朝堂定會陷入動盪。”
“還請陛下以社稷為重,以我朝萬千百姓為重,斷不可因一女子親自涉險。”
沈律初心中煩悶正盛,聽到他的話,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統領。
厲聲道:“你是在教朕做事嗎!”
“臣不敢,臣只是擔心陛下安危。”
蕭景厲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按住沈律初握劍的手。
他沉聲勸道:“陛下息怒,統領也是為國、為君著想。”
沈律初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握著劍的手卻半分沒有鬆開。
他目光死死盯著桃花源的方向,眼底翻湧著濃烈殺意。
是啊,他身負一國江山,朝堂不能長期無君主坐鎮。
無數事務都等著他回去處置,若是深入敵國出了岔子,一切便會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沉默良久,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蕭景厲。
語氣沉重:“我必須即刻回去穩住朝野,你挑選精銳親兵,悄悄潛入桃花源,拼盡全力,務必把清歡帶回來。”
“陛下放心,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蕭景厲鄭重領命。
他轉身點齊數十名身手頂尖的禁軍精銳,一同奔赴桃花源。
與此同時,桃花源王宮寢殿內。
幾名巫女在半個時辰前,便已經被冰瞳的手下帶離了王宮。
季清歡醒來時,身邊只有冰瞳一人。
她緩緩撐起身子,看著眼前的人,眼神裡滿是陌生與茫然。
她皺了皺眉頭,試圖想在記憶裡尋找熟悉的痕跡,可過往所有人和事在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
半晌後,季清歡顫聲開口:“你,你是誰啊?”
冰瞳唇角微揚,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柔聲道:“我是冰瞳,你的王。你是自幼與我定下婚約的桃花源王妃,歡兒。”
季清歡愣了愣,眼中困惑更甚:“王妃?我是你的……王妃?我叫歡兒嗎?”
“是啊,我的王妃叫歡兒。”
“可我……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你前幾日出了意外,傷了頭,所以才忘了從前的事。不過無妨,往後我會陪著你,慢慢讓你記起一切,若是想不起,我們便當是新的開始。”
季清歡聽著他的話,心裡並未覺得有多高興,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
她想,或許是失了憶的緣故,忘了自己……愛的人了。
所以才會對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感到不適。
她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睛,聽著冰瞳在身邊說著話。
之後的幾日裡,冰瞳將朝堂政務盡數擱置,只守在季清歡身邊。
日復一日,反覆告訴她。
“你生來便是桃花源的人,與我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早已許下一生相守的誓言。”
季清歡聽著,沒了往日的沉穩和謀略心思,變回了從前未經歷風波時開朗的性子。
經常與侍女說說笑笑。
只是面對冰瞳時,心底始終生出本能的牴觸。
只要冰瞳靠近半步,她都會下意識躲開。
冰瞳沒有強行逼迫,只是安靜守在她身側。
季清歡在王宮中實在無趣,便讓冰瞳命人在王宮後院開闢一方藥田,供她打發時間。
這日午後,她在後院種藥田,聽見兩名宮人閒談。
“那個沈徹被關押在王宮深處水牢,已經足足一個多月了,整日浸泡在冰冷池水之中,身體日漸衰敗,怕是撐不了多久。”
“但我聽守衛說,那人看著不像是要死的樣子……”
季清歡聽著“沈徹”二字,心口莫名泛起一陣沉悶。
明明她完全沒聽過這個人的名字,為什麼……
心底卻生出強烈的熟悉感,驅使她想要去見一見此人?
季清歡照常照顧藥田。
晚上。
她趁著冰瞳沉睡,悄悄進入他的寢殿,偷拿走了桌案上的王宮通行令牌。
她悄悄朝著王宮內的水牢走去。
到了水牢,她趴在上方往下探去:“喂……能聽見嗎?”
水牢內,沈徹大半身體被浸泡在水裡,面色慘白,虛弱得幾乎抬不起頭。
聽見聲音,他費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當看清站在牢門外的來人,他瞳孔驟然收縮。
失聲道:“清歡?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