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陛下也不行
季清歡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頸處。
她輕笑一聲,表情淡定從容,搖頭否認。
“殿下誤會了,這只不過是在外面被蚊蟲叮咬,奴婢剛才抓破了才會有這樣的痕跡。”
說著,她無奈一笑。
“何況深夜至此,蕭王又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入宮呢?”
可此時沈澤年已經被憤怒沖刷了理智,任由季清歡說什麼都始終不相信。
他冷冷一笑,握緊了季清歡的手,視線將人打量著眼底也浮現出了藏不住的情慾。
“是嗎?可本殿看你最近這段時間似乎並不是很老實,你和陛下之間是不是也有什麼聯絡?”
他握著季清歡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緊了幾分帶著威脅。
“你是東宮的人,永遠都要把這一點給我記在心裡,不論是誰,都沒有任何可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即使是陛下也不行。”
“我覺得最近實在是對你有些過於寵溺了,所以你覺得想做什麼都可以,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後果。”
說著沈澤年直接俯身,在季清歡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向著自己的寢殿方向走去。
季清歡意識到情況不對,下意識用力的想要掙扎。
但沈澤年的力道很重,再加上此時正是生氣的時候,根本不容季清歡掙脫。
眼看就要把事情鬧大,季清歡最終咬咬牙,直接俯身在沈澤年的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沈澤年吃痛,不自覺鬆了手。
季清歡也趁此機會連連後退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就在沈澤年皺眉想要發火時,季清歡卻俯身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滾落,看起來異常委屈,甚至直接對著沈澤年磕了幾個頭。
“殿下,奴婢知道深夜歸來會引起你的懷疑,所以剛才不想說實話,但如今若是被你如此誤會冤枉致死的話,我也實在不甘心。”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沈澤年不理解的皺眉反問。
季清歡咬唇哽咽:“奴婢脖子上的痕跡,是……是今天白日裡,太子妃叫了幾個宮女過來故意留下的。”
她委屈的淚光落下後,沈澤年略微僵了僵。
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看著季清歡的模樣,又實在不像是說謊的。
何況剛才說的那番話,也確實像是蔣兮柔平日裡能做出來的事情。
但他還是疑惑的問:“太子妃又怎麼會忽然故意針對你,何況興師動眾的,非但沒有傷你,只是為了在你的脖子上留下這種痕跡。”
季清歡知道對方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話,乾脆再次解釋。
“太子妃當時說覺得奴婢勾引了太子殿下,所以想要故意在奴婢身上留下這種痕跡,若是被殿下看到了,殿下必然會誤會,覺得奴婢可能與別人私相授受。”
她眼神無辜。
“若是殿下一時生氣,哪怕是處死了奴婢也是有的,奴婢當時苦苦的哀求,希望太子妃娘娘可以饒了奴婢一命,但卻始終無果。”
說著,她似乎有些害怕的渾身發抖。
“殿下,若不然,今日殿下就在這裡處死了奴婢吧,奴婢想要將小寶託付給殿下,像殿下這等心善之人,定然會照顧好我的孩子。”
她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再一次拔下了發尖的銀簪抵在了脖頸處。
“你這是做什麼?有點小事就要尋死覓活嗎?大不了本殿去和太子妃說清楚就是。”
太子下意識想要阻攔,但又不敢貿然動手,擔心反而會刺激了季清歡。
“奴婢真的已經受夠了,整日被這樣疑神疑鬼,太子殿下不在的時候又要任人欺負。”季清歡淚水啪嗒啪嗒落下。
似裝著無盡的委屈。
“當初殿下說只要我可以聽你的話,就不會被人欺負的,可現在受了這麼多委屈,殿下又不信我說的話。”
季清歡說著,嬤嬤搖搖頭,彷彿已經徹底絕望。
“殿下,我什麼都不想說了,今日之事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也不想因此影響了你和太子妃之間的感情,就當做今日奴婢和你拜別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季清歡不再有絲毫猶豫,直接抬手想要將銀簪狠狠的插進脖子處。
千鈞一髮之際,沈澤年手疾眼快握住了季清歡的手。
隨後將銀簪丟在地上。
他說話的語氣徹底軟了下來,已經完全相信了季清歡的話。
“好了,沒事了,你不要多想,我從來沒有說不相信你,剛才也是看到了這痕跡之後有些太著急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季清歡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委屈的落著淚。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有些著急,不過你剛才說的倒是也提醒了我。”沈澤年目光充滿佔有慾,
“我總想著如今讓你以奶孃的身份留在東宮裡,確實委屈了你。”
他抓住她的肩膀:“不如還是將你迎娶為側妃吧。”
沈澤年的話卻讓季清歡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她當然不能嫁給沈澤年不僅是因為厭惡。
更重要的是自己最終的目的是沈律初。
如果這個時候成為了側妃,那以後哪怕沈律初真的對自己動了心思,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想到這季清歡猶豫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殿下,奴婢如今是戴罪之身,若是真的嫁給你當側妃,只怕天下之人都會因此詬病。”季清歡向後退了一步,
“甚至還會覺得太子殿下貪戀女色,奴婢寧願以這樣宮女的身份留在你身邊,也不願意讓你被世人所罵。”
她微微抬眸,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何況殿下如今是太子的身份,若是因此惹得皇上失望就更不好了,殿下若是真有心為我,也可在登基之後迎娶我。”
沈澤年眼看再次被拒絕,臉上心疼的神色也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他其實很清楚,若是自己現在娶了季清歡,最多也只是被眾人說上幾天罷了,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可季清歡卻幾次推脫,百般不願,是不是證明其實她根本就不願意嫁給自己了?
想到這裡沈澤年不由得有些心痛。
這種感覺就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兩人就這樣相互對視著,就在沈澤年思索著,還要再堅持說下去什麼時,季清歡卻忽然開了口。
“殿下,奴婢今日本來還有別的事情想要和您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