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脖子上的紅印
沈律初看著季清歡離開後,斜著倚靠在殿內的軟榻上。
他眼中始終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人有些看不透。
魏尋俯身將倒好的茶水放在沈律初面前,默默的低下頭。
他似乎也看出了什麼,有些欲言又止,但畢竟陛下沒有問自己,身為侍衛也不好多言。
沈律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眼中的異樣,隨後直接開了口。
“你可看出了什麼?”
聽到沈律初如此詢問,魏尋乾脆不再隱瞞,一本正經解釋。
“屬下並未看出什麼,只知道那深夜來此的女子是季清歡。”
他說到這再次低下頭來顯得異常恭敬,畢竟季清歡的身份實在特殊。
但卻和陛下有了這種關係,實在是有些……
沈律初聽聞如此,略微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
魏尋看到陛下沒有什麼反應後,又擔心季清歡的存在,可能會禍亂後宮,帶著些許試探性的卑微提醒。
“可是陛下,季清歡畢竟是您當初欽定的太子妃,若是沒有那件事的話,現在也只怕是您的兒媳了。”
沈律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抬手捏了捏眉心。
“你說的是,不過終究現在的季清歡,只不過是東宮一個餵奶的奶孃而已。”
“至於其他……那也只是曾經了。”沈律初目光意味深長:“更何況賜婚的聖旨也沒下,算不得數。”
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魏尋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默默點頭應了一聲。
沈律初把玩著茶盞,隨後仰頭喝了口茶,這才再次叮囑。
“今日之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若是傳出去半個字,你應當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既然季清歡現在選擇隱瞞身份,必然是還有什麼要做的事,若是將事情鬧得太大反而不好。
至少要在自己能看清季清歡究竟要做什麼之前,先把這件事壓下來。
魏尋跟在沈律初身邊多年,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何況他從不多言。
聽到這話又連忙低下頭來認真答應。
“陛下放心,屬下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今日屬下什麼都沒看到。”
沈律初滿意挑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就是喜歡你這種聰明人,一直以來,你留在朕的身邊也向來不惹任何麻煩。”
魏尋依舊沒有開口,神色異常誠懇。
沈律初似乎覺得有些累了,微微擺手,命人離開。
他喝了口茶後,乾脆直接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但不知為何,只要一閉眼,腦海中就會再次浮現出季清歡的模樣。
她白日裡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倒是和晚上全然不同。
若不是透過那顆痣,自己只怕真的無法將兩人聯合在一起。
不過倒也有意思,這季清歡也確實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想到這沈律初略微笑了笑,隨後安心睡著。
……
與此同時,季清歡這邊在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之後,一路腳步匆匆的順著角落打算回到東宮。
今天和沈律初在那邊實在耽擱的時間有些久了。
原本定好的時辰,季清歡並沒有按時歸來,現在反而擔心可能會出什麼差錯。
若是沈澤年正好在此期間來找自己,而自己又不在的話,只怕剛剛打消的疑心又要再次升起。
就在季清歡眼看就要進了東宮時,卻意外被人捏住了手腕。
她原本想要直接去小殿下的屋內,就說在那邊服侍著小殿下休息,結果被這猝不及防的抓住後,竟直直的撞在了那人懷中。
“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去了?這麼晚你沒有回去休息?”
沈澤年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卻讓季清歡不由得微微僵住。
她意識到什麼後下意識抬眸看向眼前之人,隨後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唇。
季清歡此時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應該說什麼樣的話,可以讓沈澤年信任。
畢竟這麼晚了,自己又是從外面回來的,如果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的話,只怕真的會被懷疑。
“也沒什麼,就是奴婢最近這幾日因為有些過於累了,聽說晚上池塘邊的錦鯉很是漂亮,想著去那邊散散步,說不定能緩解一些。”
季清歡默默的後退一步,俯身行禮也和沈澤年之間拉開了距離。
“是不是奴婢打擾殿下休息了?”
沈澤年帶有些許試探性的目光在眼前之人身上打量著,似乎有些懷疑季清歡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他卻並沒有直接質問什麼。
“是嗎?可是因為那些藥被毀了,所以你心情不好。”
“殿下,雖說太子妃這次是無心之事,但也確實意外,誤了奴婢這麼久的心血,奴婢有點不開心,肯定也是正常的。”季清歡眼睛靈動,
“請殿下不用多在意,奴婢一定會抓緊時間將毒再次研製出來。”
季清歡說著就打算找藉口離開。
沈澤年卻忽然向前一步,兩人之間拉近了距離。
他的視線在季清歡身上打量著。
“這幾日我故意冷落太子妃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你受了委屈,我心裡明白,可如今你的身份不同,就算我心疼你,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護著你。”
他眼底隱隱帶著些許感嘆。
“太子妃這個人雖然任性了些,但並沒有什麼壞心,所以你最好還是以後和她和睦相處,畢竟日後你要一直留在東宮的。”
季清歡心中一片冷然,只覺得這番話令自己覺得異常可笑,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點頭答應著。
“殿下說的是,奴婢都記住了,若沒有什麼別的事,如今天色已晚,奴婢就先回去休息了。”
說著季清歡轉身就要走,忽然一陣風吹起,撩起了肩頭長髮。
沈澤年眼角餘光不經意的注意到她脖頸處的,一抹嫣紅。
他深深皺眉,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扯住了季清歡的手臂,將人帶到自己面前。
季清歡猝不及防,就這樣狠狠的摔到了沈澤年的懷中,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對方遏制住。
“你去看錦鯉,那你脖子上這紅印是怎麼回事?你究竟是去看了魚,還是去見了什麼不該見的人?”
沈澤年不由得冷聲開口質問:“你是……去見蕭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