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最強大的底牌
“好好好,你安心治病,我不動,我不動。”百丈北嶺擺手投降,眼神中慌張不加掩飾,他的思緒完全被葉驚秋牽引。
“這樣才對,否則我心神不寧,可保證不了結果。”葉驚秋眼眸半眯,嘴角勾起嘲諷冷漠的笑。
百丈北嶺完全被葉驚秋牽著鼻子走。
山莊眾人鬆了口氣,至少現在,局面暫時穩住了。
葉驚秋完全拿捏局勢。
她眼眸中帶著早有預料的笑,斜撇身邊的百丈無崖,瞧,姐不用你幫,自有辦法。
百丈無崖眼眸中閃過明晃晃的寵溺,邪魅一笑,大掌撫上葉驚秋的頭頂,“不愧是我家明珠。”
他的聲音低沉,輕到只能他們兩人聽到,別人聽不見他的聲音,只能讀他的嘴唇。
不......不愧是我家......
後面什麼玩意?
看不清,不過知道前面的意思就完全可以了。
眾人交頭接耳,神色誇張的有,掩嘴驚訝的有,撓頭疑惑的也有。
無崖公子不是和妙賭夫人是一對嗎?現在怎麼和月嬋仙子陸挽月曖昧不清了?
葉驚秋本來是想狠狠拍開他的手,但又想到陸挽月的人設,不得不盪漾起甜美的笑容,笑得誇張,表面甜妹,暗地裡恨不得攮死這傢伙。
百丈無崖饒有興趣地挑眉,戲謔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曖昧不清。
圍在周邊的北堂死士看到自家少主這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什麼情況?
少主昨晚不還和葉驚秋是一對嗎?怎麼現在突然變心了?
這麼花心嗎?
不對,昨晚少主大人信誓旦旦地宣佈葉驚秋是少主夫人,現在就變卦了?
開什麼玩笑!
少主大人決不是那樣風流浪蕩的花心大蘿蔔!現在一定是在逢場作戲,對,沒錯,陸挽月雖然失憶了,但對少主大人一往情深。
少主大人現在這樣做,一定是逢場作戲,沒錯,逢場作戲!
因為要護送月嬋仙子回宮,莊主肯定威脅少主不能輕舉妄動,順著月嬋仙子的意思。
沒錯!北堂死士們竊竊私語,互相把彼此pua了個遍。
因為昨晚所見所聞先入為主,北堂死士們沒有一分不磕百丈無崖和葉驚秋的cp。
此刻內心都為葉驚秋打抱不平!
然後,不約而同地瞪向葉驚秋,都怪她,這個壞女人!
葉驚秋突然接受到這麼多目光,本能地看向來源。
好傢伙,北堂死士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憤憤不平地盯著她,彷彿要把她燃燒殆盡。
因為昨晚以真實身份示人,葉驚秋又是被看好的少主夫人,北堂死士對她的眼神充滿敬畏和認同。
哪像現在,一個個恨不得上前去掐死她!
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葉驚秋也愣住了,這群人一直都這麼冰冷可怕嗎?
但很快,聰明伶俐的她就想清楚了其中因果。
北堂死士刀尖上舔血,過著拼命撕殺才能活下去的日子,怎麼可能是良善之輩?
昨夜的溫和不過是虛假的表現,現在才是他們的真面目,彷彿訓練有素的死神,散發著冰冷陰森的氣息,彷彿下一秒就要揮動手中的鐮刀,將鮮活的生命收割。
在眾人看不清的地方,葉驚秋不滿地朝百丈無崖翻個白眼。
媽的,看看你乾的好事,現在她成了眾矢之的,這一路上都有北堂死士護送,難以想象,和這群活閻王朝夕相處的日子,該多麼難熬。
真是遭老罪了。
在百丈無崖眼中,葉驚秋此刻氣的鼓起嘴,鼓鼓囊囊,像是一隻氣鼓鼓的小貓,揮舞著粉紅色的肉墊。
太可愛了,簡直太可愛了!
他簡直要流鼻血了!
怎麼能這麼可愛,他忍不住伸手捏捏葉驚秋的小臉,膚如凝脂,真柔軟啊~
百丈無崖滿意地眯起眼眸,享受極了。
這位大爺滿意了,可把葉驚秋苦壞了,她被一道又一道像刀子一般的眼神盯著,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凌遲處死。
累了,毀滅吧。
百丈無崖哈哈一笑,心想著不逗她了,還沒來得及和葉驚秋講,百丈北嶺就氣勢洶洶地開口了。
“月嬋仙子在施法醫治軒山,你在那杵著幹什麼呢!快回來!”
百丈北嶺甚至沒有喊百丈無崖的名字,直接生硬地命令他,毫無感情,像是在對待自己的下屬,或者是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這真的是對自己二子的態度嗎?
葉驚秋疑惑地朝百丈無崖眨巴眨巴眼睛,感覺這對父子不熟,甚至帶些仇恨。
百丈無崖對此卻是習以為常,正欲開口解釋,葉驚秋已經先他一步,“不必了,無崖公子在這並不會打擾到我。”
聽到葉驚秋幫自己說話,百丈無崖內心暖洋洋的,像是一道溫暖的氣流穿過自己的身體,將寒冰悉數融化。
百丈北嶺頓時急了眼,怒氣衝衝地吼道:“憑什麼他就能,我就不能!”
看得出來,他很想過去陪著自己的寶貝孫子。
但葉驚秋也不是蓋的,只見她鄙夷的眼神不加絲毫掩飾:“我對老人味過敏。”
下一秒,呆愣的人群中爆發出如雷一般的笑聲,在百丈北嶺目光掃過後,又全數安靜。
生平第一次遭受如此侮辱,百丈北嶺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在眾人面前難堪,讓他皺紋密佈,寫滿飽經風霜的臉此刻老臉一紅,那股紅突破了歲月的禁錮,在此刻頑強地在他年邁的皮膚上生根發芽。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臉紅是在什麼時候了,但自從他成為了叱吒風雲,一手遮天的北堂堂主,漫長歲月中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百丈北嶺感到自己的心臟被熱騰騰的血液充盈,彷彿下一秒就要炸了。
可惡,可惡至極啊!
羞恥以後便是翻江倒海,噴湧而來的憤怒,手指被他握得咯嘣作響,太陽穴附近的青筋一條一條,熱氣從他的鼻孔噴出。
他咬牙切齒,“你說什麼?”
葉驚秋絲毫不懼,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重複剛才所說的話,“我說,我對老人為過敏,你不要過來。”
甚至進行了補充,讓他不要靠近過來。
也許在外人看來,一個沒有侍女保護,淪落他鄉的月嬋仙子,失憶了,但囂張不改,完全是在作死。
但只有葉驚秋知道,為什麼她能在此刻挺直腰板,是仗著自己的貴賓身份嗎?
是仗著百丈無崖明目張膽的偏袒嗎?
不,全都不是,是因為她的能力,她此刻的修為才是她手中握有的最強大底牌。
哪怕真要戰鬥,她也能不落下風。
看吧,最強大的底牌,一定是自己的能力。
葉驚秋深諳這一點。
因此,她才能在此時此刻危急關頭之中,在眾人都為她捏一把汗的時候,臨危不懼,氣定神閒。
不用服軟,不用權衡利弊,她此刻就把話撂在這裡,誰敢過來動她,就讓她吃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