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怎麼敢的啊
可饒是如此,百丈北嶺還是壓抑住了內心的衝動,那隻名為怒火的野獸被他狠狠壓制在牢籠之中,稍有不慎就會破籠而出,將眼前這個黃毛丫頭撕成碎片。
見他如此能忍,眾人鬆了一口氣,如果這兩人鬧起來可怎麼辦?
要幫身為貴客的月嬋仙子,盡顯地主禮節,還是幫助百丈北嶺,保衛自家人的權益?
身旁有人上前,給百丈北嶺順氣,瞧瞧,可真是把這個老頭子氣壞了,胸脯像破舊的鼓一樣,劇烈起伏,彷彿下一口氣就會提不上來,直接噶了。
見百丈北嶺慢慢平靜下來,眾人看向葉驚秋,可千萬別在出什麼岔子。
然後,在眾人揪心的目光之中,葉驚秋勾唇一笑,又給百丈軒山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
轉完一圈還沒完,她小手又一動,又翻了過來,這還沒完,又是一轉。
眾人都快要轉暈了。
好傢伙,這是把百丈軒山當風車玩弄啊!
一次次遭受重大打擊的眾人此刻噤若寒蟬,像是一隻只受驚的鵪鶉一樣,晃頭晃腦,脖子後縮地看向百丈北嶺。
這位爺該氣炸了吧。
事實的確如此,百丈北嶺甚至難以相信自己眼睛所見,不信邪地揉揉眼睛,然後發現面前場景不變。
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壞了的寶貝外孫,現在居然被戲耍得像個風車。
百丈北嶺難以接受,一旁的人趕忙扶住眼前一黑,向後倒去的百丈北嶺,兩個人向後連連退了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可想而知,百丈北嶺現在的心情如何糟糕。
他簡直要跳起來抽葉驚秋巴掌!
他身邊的人可遭了殃,胳膊上的皮肉被百丈北嶺拽的生疼,偏偏念百丈軒山心切的百丈北嶺完全沒有發覺。
現在這位爺陰沉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羅王,他也不敢出聲提醒,只能默默忍受,疼得他齜牙咧嘴。
下一秒,百丈北嶺整個人飛快蹦了出去,健步如飛,大步流星走向葉驚秋。
剛才默默受苦的人趕緊掀開衣袖,烏青一片,紅血絲攀爬在他剛才被抓著的手腕處,幾乎滲出血來。
此時,衝出去的百丈北嶺覺得自己的理智在燃燒,他和這個可惡的黃毛丫頭不過三米距離,他要是掐死這個囂張的賤丫頭!
居然膽大包天到敢在他眼前動他的寶貝孫子!
他的每一步都如此沉重,像是把怒火先提前發洩給無辜的地面,被他踩過的地方,地面出現蛛網裂痕,慘不忍睹。
他的威壓在逐漸釋放,以他自己為圓心,向周圍掃蕩,眾人感覺到凝聚成實質的凜冽寒風迎面撲來。
臥靠,這麼生氣的嗎?
見到如此場景,百丈軒昂回憶起來和夫人成親前的那段時光,每次登堂北堂拜訪,都需要經歷如此場景。
這簡直是他的噩夢!
百丈北嶺,這個男人真是恐怖如斯。他反射性地產生恐懼,駐足不前。
沒辦法,記憶造就的本能過於強大,讓他難以反抗。
與他站在一起的是百丈無崖,百丈軒昂的神色動作被他看在眼裡。
在發抖?
百丈無崖察覺到不對勁,這種時候,理應莊主出面說些什麼。
可是現在......
算了,本來就沒想過靠這個廢物!
百丈無崖提氣於手掌心,方便自己能第一時間釋放靈力凝聚實質。
他的修為比百丈北嶺高,如果下手重了,一不小心把這個老頭子打死怎麼辦?
這樣想著,他收了一部分靈氣,但剩下的靈力,還是足矣把百丈北嶺這把老骨頭打得骨折。
沒辦法,誰叫他是個沒爹養的孩子,生而不養,他對這個糟糕的老頭子沒有任何親情。
對他的偏心刁難,他可以忍受,但這樣對明珠,抱歉,這是他的逆鱗。
眾人沒有看到百丈無崖是這麼移動的,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葉驚秋身旁。
看來,他是要和葉驚秋站在一起了。
有人捂臉,難以置信,這是什麼抓馬事情,為了女人反抗父親?
葉驚秋對於百丈無崖的行為,內心不無詫異不可能。
天吶,這是什麼情況?
對於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沒有預料到,但百丈無崖能夠為她挺身而出,她萬分感激。
她眼睛很好看,此時帶著些疑惑的朦朧,還帶著感激,看向百丈無崖。
百丈無崖覺得自己的心被一頭莽撞的小鹿撞的砰砰亂跳。
無與倫比的感覺,彷彿有春意在他胸膛萌發,讓他難以控制嘴角笑意。
“逆子!”百丈北嶺還在向前走動,按理說,他的速度很快,沒想到這傢伙比自己還快,這麼快就站在這個小妮子身邊,看來是要和他作對到底了。
也罷,這個私生子,若不是天賦優越,又有神獸傍身,他一輩子也不可能發現,也不可能認回。
那不過是一夜錯誤,他這個人,整個人都是錯誤!
讓他厭惡的錯誤。
百丈北嶺眼神不善,對自己的實力也很有自信,但他顯然忘記了,自己的寶貝孫子現在在葉驚秋手中。
居然敢這樣,他怎麼敢的啊。
“北堂主,不是說了嗎?我治病的時候你應該避讓。”隨著葉驚秋話音落下,百丈軒山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吐出。
有這個人質在手,百丈北嶺敢把她怎麼樣?
果不其然,下一秒,百丈北嶺面色驟變,氣息陡然收縮。
“哎呀呀,我都說過了,不要靠近,擾亂我的心神。”葉驚秋半是提醒,半是威脅,百丈軒山現在在她手上,就是任她宰割的小白鼠。
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完全看她的心情,而她的心情,取決於百丈北嶺的行動。
葉驚秋半眯著眼眸,手掌落在百丈軒山肩膀上,此時此刻,她施加在百丈軒山身上的靈力改變,幾乎凝聚成實質性的環形氣團,圍繞在她的手邊,任她行動心意改變。
葉驚秋如此,百丈北嶺怎麼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