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賭上加賭
三月三十，葉驚秋按照狗叫寶典所說來到外城最大的賭石場。
靈獸是天地靈氣的凝聚，孕育於翠微碧源，吸收日月精華，隨著生長之地繁榮昌盛，亦或者衰微途窮。
再風調雨順的景天秀地，也有綠暗紅稀之時，當週遭環境不適合生存，個別靈獸便會將自己封閉起來。
封閉的時間過長，一些靈獸會和周遭土石結合在一起，久而久之，形成活化石。
賭石就是在賭其中能否開出活的靈獸。
“爭一局”是外城赫赫有名的賭石場，各色行人絡繹不絕。
葉驚秋美目注視牌匾，很好，就是這了。
紫紗罩臉，只餘一雙美目在外攝人心魄，修長的身姿被紫衣裹挾，空靈飄渺，遺世獨立。
“哎呀，客官仙人之姿，體態讓小的眼前一亮，定是鴻運當頭。賭一賭，若是賭出了靈獸，不自留也能出售給賭石場，穩賺不虧。”
門口的小廝尖嘴猴腮，摩擦著雙手就要把葉驚秋往裡面拽。
“滾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將他一把推開，醉的酡紅的臉上顯出一股色意。
“你怎麼不說十人九輸呢？姑娘別聽他的，我最瞭解賭場套路，你這種人耳根子軟，他們推銷起來一坑一個準，就是冤大頭，隔壁有家首飾店，走，看上什麼哥哥給你買。”
呵，葉驚秋抬眸，自己這是被當花瓶了？
“那你可就說錯了。我今日來此就是要賭，而且，我還會贏！”
她自幼被苛待，營養不良，但體態修長，直逼十八少女，加上偽音冷豔的聲線，模糊了原先的年齡。
漢子歪眼瞟了葉驚秋一眼，又來一個賭鬼。“別這樣呀，陪哥哥來玩。”
鹹豬爪抓向葉驚秋的葇荑，葉驚秋快他一步，無情離去。
被無視了，漢子搖搖頭，也跟了進去。
“這位客官來點什麼？”
葉驚秋環顧四周，迅速尋找狗叫寶典中所描述的位置。
賭石場的賭石大多雜亂堆放在一起，能夠陳列出來的價格都不便宜。
有兩面碩大的架子倚靠在進門靠右的牆上，那個稍大的架子上，第三排第四個賭石位置空著。
於是，葉驚秋將目光投向另一個架子，“客官好眼光，這些賭石都是極可能出現靈獸的石頭。”
小廝擺出招牌式的笑容，心想：又來了個冤大頭，專挑貴的。
“這姑娘是不是不瞭解情況？前面那個架子才是新到的賭石，後面這個大多都是前面人挑剩下的賭石。”
“這些賭石開出靈獸的機會微乎甚微，又死貴。”
“對了，上週在這架子上賭石的張三發財了，你知道嗎？”
什麼！周圍人的眼睛亮晶晶的，這人又接著說道：“他老爹死了，繼承了一筆遺產。”
眾人一陣唏噓，還以為張三真在這櫃子上走了狗屎運。
對於這個櫃子裡的東西，大家心知肚明，不可能開出什麼好東西。
那些賭石大師啊，賭徒啊，有點經驗的人都把貴的賭石裡可能開出靈獸的賭石買走了，剩下一些沒人要的就堆積在一起。
賭石場不願將他們賤賣，於是只能另開了一個櫃子，美曰其名，寶珠蒙塵，只待真主。
笑死，寶珠在哪都能發光的好吧，除非本來是一塊破石頭。
“客官，您挑好了嗎？”
葉驚秋手指狗叫寶典描述的位置。
“客官，要不您再看看這櫃子上其他的？”小廝出言提醒。
這塊破石頭又貴又爛，絕不可能開出什麼好東西，到時候一場空，把這個冤大頭氣跑了怎麼辦？
實在不是小廝懂得門路，而是這塊石頭過於光滑。眾所周知，能開出靈獸的石頭，一般外表就能反映出靈獸的形狀。
塑形越好，開出的機率越高，而葉驚秋挑的這塊石頭，簡直就是個圓滾滾的石墩子，放在路邊都沒人看一眼的那種。
“不了，就這款。”
葉驚秋胸有成竹的樣子，將周圍賭客的目光吸引。
這塊賭石是最沒人願意要的，也是標價最貴的，足足賣二十塊靈石。
這麼貴的價格自然有相應的服務，賭場中的最老道的開石師傅親自出馬，賺足了目光。莫非這姑娘真有參破賭石的慧眼不成？
“大夥大夥快來賭，買定離手，就賭這塊賭石能不能開出靈獸。”
一旁的桌子上已經有數十位看客下注，大多數壓的都是開不出來，賠率高的離譜，一個荷包被壓在桌上，“我賭我贏。”葉驚秋美目流淌著名為勝利的暗波，自有一番自信氣場。
“傻了，真是傻了，好歹應該賭在開不出那塊，這樣就算開不出也能稍微回些血。”
“可真是小手一晃，債臺高築，大手一揮，傾家蕩產。”
眾人議論紛紛，另一旁，開石師傅已經熟練地操刀打磨賭石，在這番操作下，賭石慢慢變小，出現靈獸的形狀。
場上人目不轉睛，莫非真的能開出什麼靈獸不成？
“姑娘姑娘，我願意花四十塊靈石購買這塊賭石，你可願轉手？”剛才的大漢一改吊兒郎當的模樣，拱手作揖站在葉驚秋身前。
有不少人冷笑，這種人在賭場並不少見，靈獸是天地靈物，能夠自我封印，藏於賭石中的靈獸少之又少。
耐力，靈力，缺一不可，這些靈獸大多強於外界直接捕獲的靈獸。
於是，在賭石快要揭露真面目時，便會有不少看客提前出價將賭石購買，想要佔個便宜。
但有些時候中途看起來有很大希望的賭石，最後也會讓人大失所望。
“這塊靈獸是我自己要用的，不賣。”
“姑娘，我誠心想要，你開個價！”
“二百靈石。”
這簡直是獅子大張口！大漢沒了聲音。
葉驚秋的美目深不見底，沒人知道她哪來的自信，大漢唏噓，已經作罷。
說不定也開不出什麼好東西，他這樣安慰自己。
賭客中壓了葉驚秋開出靈石的人，無不雙目閃亮，“要賺大發了，賺大發了！”
“別高興的太早，你看剛才開靈石時出現的熊類形狀，現在沒了。”
方才歡呼雀躍的賭客定睛一看，可不是嗎？哪家的熊沒有耳朵？
賭石已然恢復了圓滾滾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