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本看起來不正經的寶典
葉驚秋沒有如百丈李元設想那般痛哭流涕,反而咬緊牙關,不發一言。
這讓他怒火中燒,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終於,葉驚秋腦袋一偏,沒了氣息。
死了?
百丈李元難以置信,慌忙伸出受傷的左手去探鼻息。
“嘿嘿,騙你的!”葉驚秋腦袋迴轉,扣住百丈李元的左手。
上面的傷口被狠厲的力道揉捏,傳來的劇痛讓百丈李元倒吸一口涼氣。
但這還沒完,葉清秋趁機將他裹在手上的布條扯開,久違的陽光照在他的皮膚上,劇痛,比傷口疼痛一百倍!
若隱若無的白煙自赤紅色的血肉上升騰而起,葉驚秋自然注意到了這一變化,順著胳膊將百丈李元纏身的繃帶扯爛一大半。
果然,這就是他修為大漲付出的代價,也是他的破綻。
百丈李元想用身上的斗篷蓋住裸露的地方,葉驚秋怎會如他所願,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陽光的照射更加猛烈,他不得不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啊啊啊!可惡,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呵,現在是誰讓誰生不如死!”葉驚秋將百丈李元上身最後一點繃帶扯開,他的血肉迅速萎縮。
一旁秋水瀲波的美目倒映如此血腥的場面,波瀾不驚。
葉驚秋無情地看著百丈李元的慘狀,待他的氣息微乎其微之時,掏出小刀齊根沒入他的脖頸,快,準,狠。
此時的她身中劇毒,強打著精神用雙手在百丈李元身上摸索。
這傢伙和洞裡的那具枯骨一樣,都一窮二白,不過他還好點,懷揣著一本紫色封皮的書,觸之讓人心神一震。
莫不是從魔修洞中得到的秘法古籍?
名字叫......
《狗叫寶典》
看起來不像正經書的名字。
葉驚秋眉目晦暗不明,手指將殘留的血汙染在慘白的紙上,瞬間被吸收。
這本書很邪門。葉驚秋腦海中冒出這個念想。
裡面的內容,更讓她心神一凜。
“二月二十一,你為了埋葬哥哥誤入魔窟,但幸好你撿到了一本寶典,誤打誤撞收服了魔修傳承中的兩隻靈獸後,你憑藉寶典逃離了此處。”
“二月二十五,因為在魔窟中感染瘴氣,你體內的毒素,越發積累,皮膚潰爛,痛不欲生。你決定渾身捆綁繃帶,不見陽光後,你的病症奇蹟般地減輕了。”
......
“三月二十七,休養了幾乎一個月的你決定給哥哥報仇,花語春在月影之森,你攜幽冥犬和嗜血鷹獸前去,花語春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這是什麼?
百丈李元的日記?
不像,誰的日記會用“你”代稱自己。
《狗叫寶典》燙手起來,紙頁散發出微微的紅光,一行字一筆一劃地出現。
“三月二十七,你沒能打敗葉驚秋,身死當場,《狗叫寶典》也被奪取。\"
無筆自動,這本書在自己書寫內容!
這讓葉驚秋想起一個傳說,取得地獄死魂狗的犬皮,熬煮成灰,加之東海鮫人煉肉成油,製成符咒,可以占卜吉凶,預言未來。
可是死魂狗無皮,鮫人一死便會化為泡沫,傳說中的符咒根本不可能煉成!
在葉驚秋詫異的目光中,《狗叫寶典》上的字跡變得模糊,像是一層揮不開的水霧籠罩在上面,下一秒,水霧破散。
上面的內容變了。原本的“你”改換成了百丈李元的名字,而且新的內容開始書寫。
“三月二十七,你打敗魔修百丈李元,獲得《狗叫寶典》。你決定將它隨身攜帶,在不久將面對的困境中,它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寶典上的“你”已然從百丈李元變成了葉驚秋自己,詭異,說不清的詭異。
這是魔窟中魔修遺留下的物件,魔修大多心性殘忍,嗜殺成性,《狗叫寶典》沾染了邪氣更是詭異妖孽。
葉驚秋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本書,而是在和一個陰險狡詐,魔心不死的老妖怪在對話。
明明可以預知到之後的危險,卻不明說,是想以此拿捏她將寶典帶在身邊?
或者說這是一種威脅,但身為前世叱吒風雲的魔尊,她怎麼會被一本書左右。
“接下來的危險是什麼?”
“三月三十,你於外城最大賭石場購買第三排第四顆賭石,獲得絕世靈獸,豔煞旁人。”
拿其他事打哈哈?
現在她沒有一隻靈紙飛鴻,打不過狗類靈獸,還教訓不了一本《狗叫寶典》嗎?
“快說,不然就讓你嚐嚐粉身碎骨的滋味。”
《狗叫寶典》不為所動。
“好,很好。”
葉驚秋扯著書的兩邊發狠,要將這本書撕爛。
狗叫寶典韌性十足,破壞它談何容易。
“扯不爛?那就叫你埋在地底,永不見天日?”
“不要,不要。你現在快躲到幽冥犬身下,他要來了。”
誰要來了?
“我警告你,如果我發生三長兩短,便是自爆,也要將你這破書一起帶到陰曹地府。”
《狗叫寶典》被葉驚秋攤開著攥在手中,而死掉的幽冥犬遮蓋在她身上。
“吼!!!”
不像是野獸的嘶吼,像是快渴死的人,從喉嚨中發出的壓抑的悲鳴。
這一幕過於不可思議,一時之間,葉驚秋反應不過來。
怎麼會這樣!
她剛才確定過,百丈李元死得不能再死了。而現在,卻鯉魚打挺一般直愣愣地立起。
《狗叫寶典》慘白的紙上出現兩個大字,“奪舍”,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奪舍!”佈滿整張書頁,又在葉驚秋髮現之前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驚秋的注意力全在百丈李元身上,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高昂著脖子將小刀拔出,隨手一扔。
鼻翼抽動,很快他就嗅到了血肉的味道。
邁著蹣跚的步伐,向剛才後面的山洞行去。
山洞中--
百丈軒宇正在給花語春療傷,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魔修一定想不到他重新返回了這裡。
只是他的弟弟,臨走前居然把原先屍體下的洞口毀壞了。
現在只有等外面變得安全,然後離開。
“吼吼吼~”低沉的,沙啞的聲音,宛若催命的洪鐘。百丈軒宇死死地盯著洞口,想要挪動,已經來不及了。
百丈李元走了進來,他那渾濁的,毫無生機彷彿死人一樣的眼,在看到二人後浮現出喜悅的情緒。
只是一瞬,他便來到兩人面前。
完了。百丈軒宇心中只有這個想法。
大掌毫不留情地落下,似有千鈞之重。
被這掌擊中,必死無疑,凌冽的掌風在耳邊呼嘯,這一瞬間,百丈軒宇的記憶已經開始走馬觀花。
變故陡然發生。
一聲鳳鳴,響徹長空,天地變色,風起雲湧。
樹林中穿梭逃跑的葉驚秋也因此停留步伐,鳳凰于飛,和鳴鏘鏘。
看來百丈軒宇和花語春躲在百丈李元過去的那個樹洞裡,危機關頭,靈獸護主,降此異象。
那個活死人估計被玄鳳打得連渣都不剩了,直接再次物理超度。
靈獸護主難得一遇,雙方命懸一線之際,會將彼此緊密結合,過後威力大漲。神獸更是會天降異象,庇護主人。
花語春這廝因禍得福,對玄鳳的掌握會更上一層樓。
本應該屬於她的靈獸,現在卻在庇護她的仇人,日後還會和她針鋒相對,真是諷刺至極。
想到這,葉驚秋不再停留,各人有個人的路,天賦再高,靈獸再好又如何。
她從來都不是池中之魚,待到洗盡鉛塵,遨遊寰宇,他人觀仰不可及。
路就在腳下,她現在要先行一步。
時間匆忙,光雀已死,她得去契約新的靈獸,還要準備幾日後的比試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