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賜
“任何生靈都有自己掙扎求存的方式，哪怕它再骯髒，再不堪……都是為了活著。”
洛柔綾的表情十分複雜，靠近莫風耳畔，
“怎麼，心軟了？若是留在幽冥界，你或許還真能庇護她一輩子。”
“怎麼有一股酸味？”莫風突然笑出聲，睜開眼看著洛柔綾。
“哪有？”她強行偏過頭去，掩飾自己的慌亂。
“白日裡那番話，我只是想告訴自己，幽冥界並非你我的久留之地，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莫風表情突然一肅，嘆了口氣說道。
“但你還是放不下同族，不是麼？”洛柔綾扶著莫風的下頜，讓他面向自己，
“想做什麼便去做，若是留下心魔，別說化紫府結金丹，在鑄道基之前你就會止步不前。”
篝火在洛柔綾的臉上灑下晃動的影，俏臉時明時暗，莫風眸子微動，直接吻了上去。
手不知什麼時候從衣襟探了進去，洛柔綾嬌軀一顫，隨即軟在莫風懷裡。
“嗯……不要……莫風……在這裡不行……”察覺到莫風不安分的手，她哀求著將莫風推開。
莫風狠狠揉搓了幾下，惹得洛柔綾一陣嬌吟，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
“從到了幽冥界開始，你變得有些粗暴了……”洛柔綾滿面潮紅地撫平凌亂的衣襟，埋怨道。
“你不也挺享受嗎？”莫風雖是笑著回應，但內心卻是一驚。
他從來沒有強迫過自己的女人，更沒有折磨敵人的愛好。
但今天若不是洛柔綾的哀求，自己還真要強迫她跨過那條界限。
包括方才對那個青皮修羅的折磨，一劍一劍削去他的額皮肉時，內心居然有一種奇怪的酣暢淋漓。
難道自己骨子裡竟是如此的暴虐嗜殺？
他連忙抱元守一，內視丹田和識海，檢查著體內的異常。
邪氣煉化成的黑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因太玄經的緣故，盡數泛起黑金之色。
而丹田靈晶的位置，第三柄通體黑色的劍形靈晶，已然成型了！
幽冥界內雖然沒有一絲靈氣，但邪氣卻是出乎意料的濃郁。
僅僅一天有餘，居然還真給他凝成一柄劍晶，破入結晶境三重！
然而那黑色劍晶上，卻時不時逸散出一股磅礴洶湧的冰冷惡念，隱隱傳遞到他的識海。
有金紙的鎮壓，一切對神識的供給之法，對自己都沒有太大的效果。
然而由自己煉化邪氣產生的惡念，卻連仙帝殘魂也束手無策，無形中對自己的性格產生了影響！
這便是煉化邪氣的副作用嗎？
莫風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壓抑不住的煩躁，黑色劍晶彷彿察覺到莫風的關注，散發的惡念更加洶湧了。
無數錯亂的聲音在腦海中低語，催促著他去殺戮，去飲血，去蹂躪眼前這個女人。
“夠了！”莫風一聲大吼，強行將這些負面情緒驅散。
睜眼他便看到洛柔綾帶著一絲恐懼，卻滿溢著關切的眼神：“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煉化邪氣的副作用。”莫風低頭扶額，
“明天就去囚牙部落看看吧，興許會有什麼聖地明秘境的線索。”
“嗯。”洛柔綾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莫風，蜷到了他懷裡。
……
第二日，兩人經過馮魚的指引，來到囚牙部落附近。
令二人意外的是，所謂的囚牙部落，反而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粗獷，而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
城鎮中大概有數百座建築，一部分用的便是密林中那猙獰的黑木，另一部分則是骨材。
但無論是哪種材質，看上去十分簡陋，沒有什麼特別的風格，四四方方的，只是用來居住。
不少修羅族婦孺在城鎮內活動，還有一些精壯的修羅族戰士，在大街上活動。
來來往往間都是對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更是不懷好意地對洛柔綾咧嘴一笑。
直到莫風打斷一個朝著洛柔綾伸手的修羅後，才逼問出原因。
城鎮中不是沒有人族，不過絕大部分都是女子，頸間還帶著一個鐐銬項圈，代表著她們卑賤的奴隸身份。
洛柔綾沒有帶項圈，被這些修羅認為是無主之物，所以不加掩飾地肆意打量。
膽子大點的直接伸手，莫風已經打斷了好幾個修羅族男子的手，整條大街上的人已經有些不悅。
“要不……你給我也弄一個項圈？”
洛柔綾臉上是濃濃的擔憂，這麼下去，兩個人還沒找到線索，恐怕就要被囚牙部落轟出去了。
“那怎麼行？”莫風一臉驚異地瞧著她，這還是那個他了解的，保守的洛柔綾？
“嗯，還是別表現得太怪異的好，不要節外生枝……”洛柔綾突然反應過來，雙頰緋紅。
莫風點頭答應，兩人也正好走到一個形似鐵匠鋪的屋子面前，擺著各種各樣的簡陋鐵器和骨器。
他抓起一個看上去細一些的項圈，便套在了洛柔綾的脖子上。
那鐵匠模樣的修羅正要說些什麼，被莫風外放的氣勢震懾，立刻就噤了聲。
項圈上還連著一條粗糙的細鐵鏈，被洛柔綾拿起來，遞到莫風手中。
學著其他人族女奴的模樣，她柔柔弱弱地說了一句：
“請盡情吩咐奴奴……主人……”
其間還偷偷地翻起眸子，看著莫風的反應。
莫風的頭皮倏地一麻，小腹的邪火甚至都快要壓制不住了。
他連忙催動太玄經平復心神，傳音道：“你瘋了？就不怕我把你就地正法？”
“做戲就做全套，你沒發現壓根沒有修羅族人搭理你嗎？”
好吧，那沒事了，莫風故作警惕地環視四周，搜尋線索。
小鎮中央是一個小小的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根猙獰的石柱。
石柱上的紋路類似靈紋，但又和靈紋不太相同，這應該就是修羅部落的圖騰柱。
圖騰四周，有不少修羅族的族人，都跪在下面膜拜，神色畢恭畢敬，一臉虔誠——
彷彿那就是能夠給予他們力量的真神。
突然，一個跪地的修羅族男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圖騰之上竄出黑氣，在他周身遊走，男子彷彿遭受了極大的痛苦，雙手在身上亂抓亂撓。
修羅族的指甲鋒銳如刀，只一會，那人身上便佈滿了猙獰的血痕。
其他人卻是一臉羨慕和狂熱地盯著男子：
“是神賜！是神賜！先祖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