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獻身
施展完攝魂魅術，那青皮臉上帶著滿足，終於離開了這個讓他飽受折磨的世界。
洛柔綾和莫風交換了一下資訊，發現他確實沒有什麼欺騙之語。
只是兩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聖地秘境，很有可能便是幽玄秘境的入口。
但是他們現在一人一“修羅”的組合，幾乎不可能獲得進入聖地秘境的資格。
首先，萬人以上的強大部落，可以獲得直接將族人送進秘境的資格，但是數量有限。
其次，覺醒戰紋的修羅族遊俠，同樣可以獲得進入聖地秘境的資格。
修羅一族，覺醒戰紋與否的戰鬥力，簡直是天差地別。
這也是剛剛那兩個青皮瞧不起莫風的原因。
覺醒戰紋的修羅都喜歡裸露大片的皮膚，將自己最直觀的力量展示給他人。
像莫風這樣的穿著，在絕大部分青皮的眼裡，顯然是弱小的表現。
好在他並不是如那兩個青皮所想，真正的弱小。
單是以自己這種驅動邪氣煉化成的黑靈力戰鬥的方式，只要去參與秘境資格的爭奪，必然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他面對的可能就是整個幽冥界的修羅族高手了。
好在有一個不算壞的訊息，幽冥界的世界規則並不完整，因此最強者不過是五道戰紋。
將五道戰紋修煉圓滿，便和道基境的修士不相上下。
不管是聖地部落的聖主，還是其他四個最強大的部落，其中最強者均是五紋。
莫風現在施展所有的手段，不過也就能匹敵道基境兩三重而已。
了不得加上洛柔綾的先天魅體和神識之力，匹敵一個五紋強者，已經是兩人的極限。
強行闖進幽玄秘境，恐怕兩人還沒接觸到入口，就要被擊斃當場。
“你煉器那麼厲害，能不能在身體上鐫刻戰紋？”洛柔綾打破沉默。
“戰紋和靈紋不同，彷彿是透過某些特定的行為，來取悅部落中供奉的圖騰，獲得圖騰認可後便能覺醒戰紋。”
“而在幽冥界中，赤玄大陸的靈紋效果都要受到壓制。
我的龍象混元紋，防護效果已經十不存一。”
莫風說著便啟用了法衣，墨衫表面的金紋隱隱亮起，頗有些有氣無力的感覺。
“或許我們可以去小一些的部落裡……搶一個圖騰，或許能洞察其中的奧妙？”
洛柔綾皺眉提議道。
“囚牙部落大概就是數千人的規模，休息一晚，明日出發罷。”
“那這些人？”
“除非我們能殺光幽冥界所有的高手，不然絕沒有挽救他們的可能。
別說是這兩個三紋的青皮，就是隨便一個沒有覺醒戰紋的，他們也不敢反抗。
幽冥界的人族已經完全被抽掉了脊樑骨，這些土著無論獲救多少次，都會毀在我們離開之後的下一次。”
莫風面無表情地走了回去，此時那些土著，被莫風的血腥手段嚇到，個個還匍匐在空地上不敢動彈。
“騰個帳篷出來。”莫風環視一眼，冷冷說道。
土著人群這才如夢初醒，騷亂了一會，便將部落裡最大的帳篷讓給了莫風。
帳篷很破舊，甚至還有好幾個破洞，但已經是這個土著部落裡最好的條件，便只得將就。
莫風依舊在打坐調息，就算現在天地間靈氣不存，他也只能煉化邪氣來提升自身實力。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飲鴆止渴，但若非如此，兩個人的靈力很快就要耗盡。
耗盡靈力的修士，在這些殘暴的修羅眼中，和待宰的羔羊也沒有什麼分別。
因此就算是飲鴆止渴，莫風也不不能停下。
正值深夜，帳篷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卻並沒有邪氣波動，竟然是白日自己救下的那個女孩鑽了進來。
那女孩大約十八九歲，面容姣好，即便是蓬頭垢面，飽經風霜的皮膚也有些粗糙，但還算有幾分姿色。
她身上只纏著些不成型的破布，堪堪遮住隱私部位，寒冷的夜裡，整個身體已經有些顫抖。
看莫風已經注意到她，索性直接跪倒在地，手腳並用著爬到莫風身前，一把扯開身上的破布：
“大、大人……請享用賤奴的身、身體……”
莫風看著眼前的春光毫無表情，冰冷的呵斥中已經帶上一絲怒意：“穿上！”
那女孩又是一個寒顫，然後唯唯諾諾地將破布又纏上了自己的身體，雙眼一閉，大顆大顆的淚珠墜落下來。
“誰讓你這麼做的？馮川？”
女孩只是顫抖，說不出一個字來回答。
莫風突然抓住她的手，沉聲道：“還是你們覺得……區區一個女人，就能得到我的庇護？”
她突然跪倒在地，不斷磕頭，額頭和地面撞得砰砰響：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您殺了賤奴吧，放過我爺爺！”
莫風突然怔住：“馮川是你爺爺？”
女孩抬起涕泗橫流的臉，嘴唇囁嚅了半天，這才說擠出一個字來：“是……”
“居然將自己的親孫女獻祭給異族，這就是你們求活的方式？”
洛柔綾秀眉微蹙，有些不悅地問道。
從碰到這些土著開始，一路上的見聞讓她十分不舒服，此時終於問了出來。
“姐姐，不是每個女子都能生得像你這般好看，也不是每個像你這般好看的女子，都能有這麼仁慈的大人寵幸……”
興許是因為洛柔綾並不是青色的皮膚，女子反而沒什麼恐懼，壯著膽子說道。
洛柔綾一下子就被噎住了，以莫風現在這樣的“修羅族強者”的身份，好像還真沒什麼毛病。
“仁慈？”莫風反問。
一路上遭遇的五隻修羅青皮，都被莫風殘忍殺死。
後來擊斃的四隻，更是就在這些土著人的面前。他們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仁慈？
“大、大人沒有傷害我們中的任何一人，和其他的聖族不一樣……”
方才的話說出口，女子似乎有了勇氣，壯著膽子解釋道。
“你叫什麼名字？”
“馮、馮魚……”
“你走吧，我自有打算。”莫風出言趕人，閉上眼睛佯裝打坐。
“大人有什麼吩咐，隨時召喚賤奴。”
馮魚恭敬地說完這句，便退了出去。
“很荒唐，不是嗎？”莫風沒有睜眼，只是以洛柔綾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