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好好伺候伺候爺
倚紅樓天字號包廂裡,琴音靡靡。
屋角的紅銅暖爐燒得正旺,薰香混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脂粉味,不停地往人鼻子裡鑽。
五個花魁確實是老鴇精挑細選出來的。
穿得那叫一個清涼。
身上就掛著幾層薄薄的透明輕紗,大面積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裡。
領頭的花魁名叫紅玉。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貼在秦陽身上,手裡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紅唇微啟,直接叼在嘴裡就往秦陽臉前送。
隨著她俯身的動作。
她飽滿的資本死死貼著秦陽結實的手臂。
撒著嬌緊貼著秦陽磨蹭。
“爺,您嚐嚐這西域來的果子……”
紅玉吐氣如蘭,嬌滴滴的喘息聲能把人的骨頭都聽酥了。
旁邊的幾個花魁也不甘示弱。
一個跪在矮榻上,雙手賣力地給秦陽捶著大腿。
另一個端著玉石酒杯,整個上半身趴在秦陽寬闊的背上。
那溫香軟玉的觸感極其清晰。
換做一般男人,被五個這等絕色尤物左右夾擊,早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秦陽大喇喇地靠在紫檀太師椅上。
表情那叫一個享受。
他一口吞下紅玉嘴裡的葡萄。
順勢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攬住紅玉盈盈一握的纖腰。
惹得紅玉發出一聲嬌呼。
“哎喲,爺,您手勁可真大。”
秦陽沒搭腔,大手順著她柔若無骨的腰身緩緩往上游走。
粗糙的指腹擦過那片雪白細膩的鎖骨。
接著又順勢滑落到她的袖口和腰側的布料縫隙處。
這畫面落在旁人眼裡。
妥妥就是一個在軍營裡憋了幾個月的糙漢子,正急不可耐地佔著花魁的便宜。
可實際上。
這幾個看似色眯眯的撫摸動作,全都在特工的戰術操作範疇裡。
秦陽在前世槍林彈雨裡混了那麼多年,早養成了骨子裡的警惕。
他是在憑藉指腹老繭上的敏銳觸感,極其快速地對這些女人進行盲摸搜身。
摸她們鎖骨,是為了試探頸側的脈搏跳動規律,看是不是練家子。
順著腰身和袖口往下滑。
是在查探有沒有藏著刀片、毒針之類的細小暗器。
一圈摸下來。
除了女人身上那種軟乎乎的皮肉。
乾乾淨淨,全是純正的窯姐。
看來葉嘯帶著他來,也不是為了殺他。
確認沒有威脅後,秦陽手裡捏著紅玉的腰,跟著旁邊的花魁調笑了幾句。
可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
乾乾淨淨,哪裡有半點被情慾裹挾的渾濁。
連胸膛起伏的呼吸頻率,從進屋到現在,就沒亂過一次節拍。
對面的葉嘯此時正左擁右抱。
一邊喝著美人倒的酒,一邊用餘光死死盯著秦陽。
看了半天。
葉嘯捏著摺扇的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這特孃的還是個正常男人嗎?
尋常邊軍漢子,遇上這等陣仗,哪個不是急得扯衣服。
這秦陽倒好,大片雪白都快塞他嘴裡了。
這小子居然連心跳都沒加速!
定力強得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葉嘯推開身邊礙事的女人,端起酒杯往前舉了舉。
“秦兄弟。”
“這倚紅樓的頭牌,滋味如何啊?我這安排,還入得了你的眼吧?”
秦陽抓起一把葡萄,有一搭沒一搭地讓花魁往自己嘴裡塞。
抬眼看了葉嘯一眼。
“葉將軍破費了。”
“這屋裡的香味,確實比荒原上的黃沙好聞點。”
坐在秦陽懷裡的領頭花魁自然沒察覺出這些門道。
她只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嬌笑著端起滿杯的琥珀色酒水,大半個身子徹底欺進秦陽懷裡。
那輕紗領口本就開得極低,因為這般刻意向前擠壓的動作,領口豁然崩開大半。
一抹極其晃眼的雪山直接填滿了秦陽的整個視線。
那片山丘飽滿且挺拔,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誘人的細膩光澤,白雪皚皚。
隨著女人嬌嗔的動作。
白雪不住地晃著秦陽的眼睛,貼著秦陽的衣襟來回輕蹭。
換做別處來的恩客,這會兒鼻血都要噴出來了。
秦陽偏過頭。
視線毫不避諱地在那片深深的雪白溝壑上颳了兩圈。
男人本色。
看看又不犯法,還能讓旁人卸下防備。
花魁見狀,眼中滿是得逞的媚意,將酒杯直接遞到秦陽唇邊。
“爺,喝下這杯交杯酒,咱們就去內閣的榻上……”
話剛說到一半。
秦陽突然抬起那隻一直摟著女人腰身的手。
“算了,我不想兜圈子!”
秦陽直接撥開女人端酒的胳膊。
一把抓起桌案正中央那壺最烈的燒刀子。
他仰起脖頸,對準壺嘴咕咚咕咚連著猛灌下三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結淌下,滑進敞開的皮甲裡。
啪!
秦陽手腕一翻,把厚重的青瓷酒壺狠狠磕在堅硬的木桌上。
清脆暴烈的撞擊聲在屋裡炸開。
包廂裡靡靡的絲竹聲驟然斷掉。
撫琴的姑娘嚇得按住琴絃,連大氣都不敢出。
秦陽拿手背粗暴地抹去下巴上的酒漬。
上一秒還滿臉迷醉的浪蕩神情,收颳得乾乾淨淨。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哪裡有半分情慾摻雜!
全都是看透一切的戲謔與精明。
“葉將軍。”
秦陽翹起二郎腿,鞋底直接蹬在矮桌邊緣。
“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吧。”
“繞這麼大一圈,到底有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要跟我談?”
領頭花魁還保持著送酒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完全沒反應過來,前一秒還色眯眯摸著自己的男人,怎麼眨眼間就翻了臉。
葉嘯臉上的偽裝同樣僵住了。
他慢慢推開身邊的兩個女人,把手裡的白玉酒盞擱在桌面上。
包廂裡原本令人面紅耳赤的調笑聲,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厚重的肅殺之氣。
葉嘯收起了那副紈絝子弟的做派,整個人重新變回了那個執掌一方兵權的大魏儒將。
“都滾出去。”
葉嘯頭也沒回,從嘴裡蹦出四個字。
幾個花魁也不知道這是在鬧什麼,不敢多說,更不敢惹怒這城裡的將軍,也顧不上拿賞錢,楚楚可憐地披上外衣就往門外衝。
咯吱。
門閂被人在外面反扣上了。
屋內只剩下秦陽和葉嘯兩人隔桌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