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人修羅場
蘇酥人一下子就毛了。
她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仙族佈下的眼線和耳朵。
反正,知道仙族目的之後,她總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為自己來此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蘇酥看似失望,冷笑道:
“算了,民鬥不過官,人賽不過仙……我本還想著替爹爹攬下鑄石行的生意,憑我錢家財力、人脈,轉虧為盈用不著幾年。現在競爭對手居然從地上一躍到了九重天,搶不過著實搶不過。”
沉淵明白蘇酥所想,第一時間附和道:
“怎麼,這就放棄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怎麼辦呢?”蘇酥雙手一攤,鹹魚樣子擺上了桌:“本來嘛,進去看一眼渠光當年折騰出來的鑄靈偃甲,要是能弄回去,我肯定能將它用到最好,大賺一筆,現在……熬湯了。”
走吧,打道回府。
蘇酥心想著,放一通屁之後先撤,等想個周全的辦法再來。
但薄樓不這麼認為。
他從不走回頭路,一條路要麼大門敞開歡迎他,要麼一路打飛懼怕他。
紫薇天火不成,那就試試九幽冥火吧。
蘇酥因為滅世之火已經死過一次了,身體中的神闕主魂覺醒,對九幽冥火的氣息格外敏感!
不行。
薄樓不將雪靈國放在眼裡,可她不行,她不能把裴瀟拖下水。
蘇酥急切道:“有鑰匙的人淪落到破門而入,傳出去不是有損魔尊威名麼?門口一層蜘蛛網而已,千萬不要墮了咱主人的氣度!”
人一緊張,腦子也格外清楚了一些。
蘇酥本意是為了勸說薄樓住手,但卻被自己說服了。
是啊,鑰匙一直都在鑄石行,仙族要想封禁這道門,拿走鑰匙不是更快一點,何苦在這裡搞什麼四象封印大陣?
蘇酥眼中劃過一絲精光,立刻就明白!
“我知道為什麼渠光明明是大鑄靈師,卻不配享一把雪晶鑰匙了!”
沉淵笑容一沉:“莫非……”
薄樓掌心送出一道幽火游龍,它銜過那一串雪晶石雕鑿的鑰匙,在青銅門上反覆衝騰!
最後,九把鑰匙變成了八把。
雪晶石不怕天火淬鍊,又被歷代鑄靈師傾注了自己的精元,獨一無二,無法摧毀。
“顯然這一串鑰匙缺了一把,而缺的那把,一定是渠光的那把。”蘇酥斷言,她反過來推理:“渠光離開鑄石行時,一定帶走了自己的鑰匙,將此處封存了起來。這青銅門非比尋常,就是仙族來了也是無計可施,為了佔住這裡,所以佈下看上去很唬人的封印大陣,宣誓主權,實際上,他們可能自己都沒本事進去。”
“渠光在哪兒?”薄樓冷言。
蘇酥只記得桃林一別,渠光和山嵐放下心頭對戀兒的執念,倆人重修舊好,不知去處。
後來蘇酥有了往日記憶,也問詢過有蘇潯——有蘇潯說,山嵐將自己在渠心樓的佔股都給了帝姬千晏。自己則一身無所牽掛和心愛之人云遊四方去了。
沉淵搖了搖頭。
“以他和山嵐的本事,要想隱匿人世,是絕對不會讓我們找到的。”
薄樓:“他果真毫無牽掛,就不會帶走鑰匙。”
蘇酥念及往事,三千年之前的渠光,會為了努力增加鑄靈效率,天上地下尋找玄鐵,最後願意加入摘星盟,一半為了山嵐,一半也是為了阿金慷慨贈刀匣的情義。
他對鑄石行嘔心瀝血,這鑄靈偃甲就是他所有心血。
為尋找冰心他被迫離開,但不忍心血被毀,所以帶走了鑰匙。
沉淵輕笑一笑:
“他一定關注著鑄石行的動靜,只要合適的機會,他一定會主動獻身的。”
薄樓哂然:“本尊不喜歡等待。”
蘇酥幾乎也是同時說道:“我們還是要主動一點!”
薄樓看了一眼蘇酥沒說話,眼底寒意散去不少。
蘇酥垂眸,摸了摸鼻子後道:
“渠光這個人一根筋!現狀確實沒有人有足夠的實力重新接手鑄石行,我家雖然有錢,但終究是外族,說不定渠光會覺得,仙族接盤也是無可奈何之舉。那把鑰匙左右了最終解決,鑄石行歸誰不是國主說了算,而是渠光……他手裡最後一把鑰匙說了算。”
簡單概括一句話:沒轍。
沉淵:“走,回去喝酒~”
薄樓:“等本尊先破了這封印大陣。”
蘇酥誒誒誒舉起手,她低頭苦思冥想了一會兒。
媽的,還是真是鹹魚高光翻身時刻,因為現在唯一可以主動努力的方向,就這樣誒誒誒的……真被她給想出來了!
“怎麼了,你是有指定要喝的酒麼?”沉淵笑問。
蘇酥懶得鳥他,而是對薄樓道。
“先留著這個封印大陣,等我們成功開啟了青銅門,你再一把火燒穿仙族的臉面,到時候爽度才夠。放心,我有辦法找到渠光!”
薄樓臉上露出了半信半疑的神色。
沉淵直接主打一個‘我不信,我還沒醉。’
蘇酥嘆道:
“在沉星桃林時,渠光把戀兒身體留給了二師姐,他和山嵐雖然放下了執念,但也想見到女兒這具身體有血有肉,平安快樂的活著。二師姐更是情誼深重的人,不說把渠光當做自己父親孝敬,但也一定想過,要為離開的戀兒敬一份孝心的。”
蘇酥篤定道:“所以,我覺得二師姐一定有聯絡渠光的法子,就算人見不著,逢年過節,也會送一些貼心物件過去!我們沿著這條線索,一定可以找到渠光。”
最一萬步說。
“就算一時半刻得不到他的認同,拿下鑄石行,憑著摘星盟的交情,他總可以先開啟門,讓我們拿走鑄靈偃甲上的神闕劍魄吧?”
沉淵眸光一亮,對蘇酥嘖嘖陳贊。
“今日真是不得了,果然是替自己辦事,人一下子聰明瞭!”
“我謝謝您嘞。”
沉淵瞥了一眼薄樓,淡聲勸道:
“這丫頭難道有一次好主意,不與封印計較,找到渠光要緊,你說呢?”
薄樓難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可以,你去。”
沉淵一臉震驚:“為何是我去?”
蘇酥忙道:“你去你去——這種要緊的事當然是能者居之啦。”
她把沉淵拉到了一邊小聲道:
“你不知道當年摘星盟年年元宵茶樓分贓……不對,茶樓分紅,他最煩就是山嵐和渠光的久別重逢、打情罵俏。如今雖然想不起來了,但身體可能又排斥記憶,見到渠光亂說話,這不是壞事嘛!”
沉淵一臉似是而非的笑。
蘇酥指天發誓:“等你回來,我陪你痛飲三百杯!”
沉淵終於笑了:“雪靈國還有什麼果汁湯飲叫三百杯麼?”
三人修羅場,為什麼獨獨支走他?沉淵顯然不幹。
蘇酥被無情拆穿,臉上有點掛不住:“你喝什麼,我喝什麼,捨命陪君子,行不行?”
她拿出殺手鐧:“而且,江宴死了,你最該交代的人難道不是二師姐麼?沉星桃林,你總該回去一趟吧?”
沉淵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
長抒一口氣,他算是同意了,無奈對著蘇酥道:
“記著,你欠我一場酒。”
“好說好說!努力辦差,等你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