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男女有別啊媽
“樂樂啊，你喜歡哪個明星？跟阿姨說說！”
“你這紅頭髮在哪兒染的？真好看！襯得皮膚白！”
“改天阿姨帶你去逛街，給你買幾件漂亮衣服！”
姚樂被王秀芬的熱情驚呆了，只能一個勁兒地“嗯嗯啊啊”地應著。
包亮一個人被晾在飯桌旁。
他站起身，走到陽臺，點了一根菸。
他想起姚樂剛才哭著說出的那番話。
想起她那句“我他媽……就喜歡他這點傻逼一樣的溫柔”。
我擦。
這丫頭……
一直以來，他把姚樂這些精神小妹當成是刷系統情緒值的工具人。
可今天，他感覺到事情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很奇特。
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他轉過身，隔著玻璃門，看著客廳裡那個被他媽逗得咯咯直笑的小姑娘。
算了。
包亮掐滅了菸頭。
反正，這丫頭已經是自己的人了，不是嗎？
“哎呀都這麼晚了！”
王秀芬一拍大腿，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麼晚回去，不安全！太不安全了！”
她一把拉住了姚樂的手。
“樂樂啊，今晚就住阿姨家！別走了！”
姚樂腦子還是懵的，下意識看向包亮。
王秀芬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一亮，立刻做出了最“合情合理”的安排。
“正好！你晚上就睡亮亮那屋！讓他睡沙發去！”
“媽！”包亮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說什麼呢！男女有別不知道啊！”
他快瘋了。
這叫什麼事兒？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王秀芬眼睛一瞪，幾步走過去，揪著包亮的耳朵就把他拖到了廚房門口。
“你個木頭疙瘩！你還知道男女有別？”
“人家姑娘都為你做到這份上了，你跟媽裝什麼正人君子？”
“你看看你，三十歲的人了，還離了婚！”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這麼好的姑娘瞎了眼看上你，你還想把人往外推？”
“我告訴你包亮，今晚你要是敢讓樂樂睡沙發，我就把你腿打斷！”
包亮被老媽連珠炮似的數落得頭皮發麻，一個頭兩個大。
解釋？
怎麼解釋？
說“媽，其實我們是假的，她是為了幫我演戲，我只是把她當工具人”？
他要是敢這麼說，王秀芬估計當場就能拿菜刀給他開瓢，順便再把他逐出家門。
他看了一眼客廳裡坐立不安的姚樂，那丫頭正緊張地摳著沙發墊子，紅頭髮在燈光下像一簇跳動的火焰。
他不能拆臺。
至少現在不能。
“哎呀我知道了媽……”包亮只能舉手投降，一臉的生無可戀，“我睡沙發，我睡沙發還不行嗎？讓人家姑娘睡我屋。”
王秀芬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鬆開他的耳朵，轉身又掛上一臉慈母的笑容，走向姚樂。
“樂樂你看，這臭小子害羞呢！你別理他！今晚你就安心住下，阿姨給你找新的洗漱用品去！”
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姚樂低著頭，手指都快把沙發墊子摳出個洞來。她能感覺到包亮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視線讓她渾身不自在，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王秀芬和包建國剛才的反應，那種被全然接納的溫暖，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這讓她有點兒想著繼續下去。
可包亮剛才的拒絕，那句“男女有別”。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在痴心妄想？
但是他也什麼都沒解釋。
任由他媽媽誤會。
姚樂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偷偷抬起眼皮，飛快地看了包亮一眼。
他正靠在陽臺門框上，煩躁地抓了抓他那標誌性的劉海。
那表情裡，好像沒有欣喜。
姚樂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
包亮是在一陣濃郁的荷包蛋香氣中醒來的。
他從沙發上坐起身，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廚房裡，王秀芬正繫著圍裙，哼著小曲，忙得不亦樂乎。
“樂樂醒啦？快快快，過來吃早飯！阿姨給你煎了溏心蛋！”
包亮循聲望去，只見姚樂已經洗漱完畢。
穿著一件自己高中時的舊T恤，寬鬆的短袖穿在她身上顯得她整個人都很嬌小。
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黑色的染髮膏已經掉完了。
她那頭惹眼的紅髮被一根皮筋綁成一個馬尾辮。
“叔……早。”姚樂看見他，小聲打了個招呼。
“早。”包亮應了一聲。
吃完早飯，王秀芬熱情得像要把整個家都塞給姚樂。
“樂樂啊，這箱牛奶你帶上！”
“哎喲，這水果也拿著，進口的，甜！”
“亮亮，你送完樂樂，下午記得帶她去商場買幾身新衣服，女孩子家的，不能總穿舊的！”
包亮一手拎著一袋水果，一手拎著一箱奶。
姚樂站在門口，看著王秀芬忙前忙後，眼圈有點紅，低著頭一聲不吭。
包建國還是那副沉默的樣子，只是遞給包亮車鑰匙的時候，破天荒地多說了一句：“路上開慢點。”
他看了一眼姚樂，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屋。
包亮心裡五味雜陳。
我擦，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能感覺到，他爸媽是真把這丫頭當自家孩子疼了。
上了系統獎勵的第一輛車---大G，包亮把東西一股腦塞進後座，然後發動了車。
姚樂坐在副駕駛，側著頭看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包亮瞥了她一眼，女孩的側臉線條很漂亮。
假戲真做？
“那個……”
“你昨天晚上在飯桌上說喜歡我是真的假的......”
他死死盯著前面的路，不敢看姚樂一眼。
姚樂被他問得一愣，臉紅但是不說話。
我擦，別搞我啊，哥這小心臟受不了這個。
姚樂深吸一口氣。
“是真的，我真的喜歡你啊，傻逼！”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她標誌性的粗口。
轟！
包亮的腦子裡彷彿炸開了一顆原子彈。
大G在馬路中間猛地畫出一條微小的S形曲線，惹來後面一連串急促的喇叭聲。
“日你媽！會不會開車！”
包亮手忙腳亂地穩住方向盤，臉上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