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系統技能卡
“‘法人代表’？不就是老大嗎？直接寫亮叔不就得了？”
她指著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感覺每一個漢字都認識。
但組合在一起，比她們幫派的黑話還難懂。
“‘註冊資本’、‘經營範圍’……”
“日，這不就是咱們有多少錢，準備乾點啥嗎？”
“寫得跟天書一樣！”
周靜相對冷靜一點，她一把搶過姚樂手裡的筆。
對著旁邊牆上貼著的填寫範例，一個字一個字地比對。
“別他媽廢話了，抄，照著模板抄！眼瞎啊？”
話是這麼說，她自己填起來也是磕磕絆絆。
有好幾次，視窗裡那個戴著老花鏡的工作人員都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瞟她們。
然後不耐煩地把材料推出來：“這裡，還有這裡，都填錯了！回去重新填！”
“操！”姚樂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這幫孫子，比局子裡的條子還難伺候。”
周靜把一縷染成紫色的頭髮甩到腦後，咬牙切齒道。
“亮叔那個老逼登！”
“自己不知道在哪兒翹著二郎腿喝茶，讓咱們姐倆來遭這個罪。”
“等店開起來，我非得從他那兒摳個最大的紅包！”
抱怨歸抱怨，兩人還是忍著脾氣，乖乖排隊。
她們身上的紋身和誇張的髮色。
在整個大廳裡顯得格格不入，引來不少側目的眼光。
姚樂發現，只要嘴甜點，喊一聲“阿姨”，再遞上一瓶水。
視窗後面那張撲克臉，似乎也會柔和幾分。
周靜則學會了如何快速地影印、整理材料。
甚至還他孃的能幫後面排隊的大叔指出表格上的小錯誤。
當她們終於拿著蓋了紅章的營業執照走出大門時。
刺眼的陽光晃得兩人有些睜不開眼。
姚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比跟人幹一架還累。
“靜靜，我怎麼覺得……咱們他孃的好像幹了件特牛逼的事？”
周靜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廢話，這叫‘正經生意’，懂嗎？傻逼。”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份量。
另一邊，包亮正癱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張帶著幾分懶散的臉。
“一個美甲店？”包亮喃喃自語，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格局小了，太他媽小了。”
就在這時，腦海裡傳來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王莉、白婷Ting社會化程序大幅推進，宿主‘精神小妹改造計劃’初見成效！】
【叮！收穫王莉震驚值+80！】
【叮！收穫白婷婷震驚值+100！該情緒純度極高，已觸發隱藏獎勵，請宿主查收！】
【叮！周靜、姚樂正在頑強適應社會規則，收穫震驚值+20】
包亮樂了，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兩個丫頭在辦事大廳裡抓狂罵孃的樣子。
“這哪是精神小妹，”他得意地晃著腿，“這他媽是我的臥龍鳳雛啊！”
他點開系統面板，發現情緒值暴漲了一截。
而那個所謂的隱藏獎勵，是一張名為【初級商業藍圖規劃】的技能卡。
包亮沒有立刻使用，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機螢幕上。
手指在王莉和白婷婷的名字上輕輕敲擊著。
一個主內，負責資料分析和戰略制定。
一個主外，負責服務標準的建立和人員培訓。
再加上兩個能打能衝，正在被社會毒打得越來越靠譜的先鋒。
一個全新的，遠比開個小破店宏大得多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初級商業藍圖規劃】技能卡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間沒入包亮的眉心。
剎那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洪流衝入他的腦海。
不再是模糊的念頭，不再是天馬行空的幻想。
這張技能卡，給了他完整的拼圖底板和一份該死的……說明書。
包亮的呼吸微微急促，眼底深處燃起一團野火。
他需要更多的錢，也需要更專業的人。
包亮眯起眼睛，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絡過的名字。
備註是——林舒宇。
電話“嘟”了許久才被接起，背景嘈雜，似乎有搖骰子的聲音和女人的尖笑。
“我操，誰啊？”一個懶洋洋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包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
“喲！亮哥？哪個亮哥？”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怎麼著，發財了還是被老婆踹了，想起我這個弟弟了？”
聲音裡全是調侃。
包亮沒理會他的垃圾話：“老地方，檯球廳。半小時，我等你。”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沒給對方任何追問的機會。
……
城西，追風檯球廳。
這裡是城市邊緣的舊工業區，檯球廳裡光線昏暗，煙霧繚繞。
幾個赤著上身、花臂紋身的青年正圍著球桌大力擊球，時不時爆出一兩句粗口。
包亮推門進來時。
一個染著一頭扎眼黃毛的男人正斜靠在最裡面的九號桌旁。
手裡百無聊賴地轉著一根球杆。
正是林舒宇。
他看到包亮，咧嘴一笑。
“亮哥，我他孃的還以為你過來得他媽帶倆保鏢呢。”
“你現在混哪兒呢？聽說你那前妻跟了個開公司的，把你給蹬了？”
林舒宇用球杆的底端輕輕敲了敲地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怎麼，沒地方去了，想回來跟兄弟們一起要飯？”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
在他們看來，包亮就是個被時代淘汰的、過氣的非主流。
一個被女人甩了的可憐蟲。
包亮沒理會這低階的挑釁，他徑直走到檯球桌前。
將一直拎在手裡的黑色旅行袋隨手放在了綠色的檯面上。
“宇子。”
包亮開口：“我沒空跟你敘舊。”
他伸出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調出城市地圖。
點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錦繡天城”的位置。
“這兒，現在是誰罩著？”
林舒宇愣了一下，湊過去看了一眼，隨即嗤笑出聲。
“錦繡天城？亮哥，你沒睡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