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分配人物
沒想到，這個在她看來是缺點的特質。
在這個男人眼裡，竟然成了一種“毒辣”的眼光，還被委以重任。
最後是王莉。
“王莉。”
“到！啊不……叔！”王莉撿起手機，緊張地站了起來。
包亮笑了笑，“不用那麼緊張。”
“你求知慾強，是好事。”
“從今天起，你的任務就是市場調研。”
“全城的美甲店，大的小的，貴的便宜的。”
“把他們的價目表、主打專案、客源、優缺點，全給我摸透了，做成表格。”
“你，就是『市場部經理』。”
市場部……經理？
王莉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
她只是個因為家裡窮，早早輟學，喜歡在網上東看西看的普通女孩。
現在，她竟然也有了“經理”的頭銜？
“都聽明白了？”包亮環視一圈。
“周靜是老闆，你們三個是總監、經理。”
“要知道你們是一個團隊！”
“店開得好不好，是你們所有人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別他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慫樣。”
“五十萬很多嗎？這才哪到哪。”
“記住，這不是我給你們的施捨，是投資。”
“你們得給我創造出十個、一百個五十萬的價值來。”
“要是幹不好，賠了錢……”
他頓了頓，轉過身，臉上露出一貫的、混不吝的笑容。
“那也無所謂，老子有的是錢。”
“但你們，就只能滾回原來的地方，繼續當你們的精神小妹。”
一番話，連敲帶打，讓幾個女孩的心徹底從雲端落回了地面。
巨大的驚喜過後，是更巨大的壓力和一絲……前所未有的亢奮。
她們不再是無所事事、靠著年輕混日子的“小太妹”。
她們有了身份，有了職位，有了目標。
老闆、首席創意官、服務總監、市場部經理……
這些曾經只在電視劇裡聽過的詞，現在，成了她們自己。
“叔……我操，我他媽一定幹好！”
姚樂第一個吼了出來，激動得臉都紅了，一激動，髒話又飆了出來。
“我……我也會努力的！”白婷婷小聲但堅定地說。
王莉則用力地點著頭，已經開始在手機備忘錄裡規劃市場調研的提綱了。
只有周靜，還捏著那部滾燙的手機，眼眶裡有淚光在閃。
她看著包亮不算高大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像一座山。
一座能為她們擋住所有風雨，又能逼著她們自己去攀登山頂的山。
包亮走後，那股混不吝的氣場彷彿還殘留在空氣裡，攪動著四個女孩的心。
公寓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窗外城市的喧囂。
五十萬的轉賬記錄還靜靜躺在周靜的手機裡，像一團灼熱的火。
這筆錢，這個突如其來的“團隊”，這些聽起來像模像樣的“職位”。
把她們從渾渾噩噩的泥潭裡猛地拽了出來，丟到了一個亮得刺眼的舞臺上。
昨天，她們還是無所事事的精神小妹。
今天，她們是老闆，是總監，是經理。
這他媽的……也太魔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周靜就一腳踹開了姚樂的房門。
“起床了，首席創意官！陪老孃考察市場去！”
姚樂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髮，睡眼惺忪地罵道：“操，周扒皮啊你？這才幾點？”
嘴上罵著，身體卻很誠實地翻身坐起。
兩人風風火火地洗漱完畢，隨便啃了兩口麵包，就衝出了門。
她們的目標很明確——城南最繁華的金陽商業街。
那裡是潮流的風向標，也是租金的銷金窟。
“叔說了，要開就開最好的。”
周靜捏著手機地圖，眼神放光，“咱們的店必須是最亮眼的地方！”
姚樂跟在她身邊，看著街上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第一次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產生了某種真實的聯絡。
不再是遊離在外的旁觀者。
與此同時，王莉也背上了一個帆布包，出發了。
她的第一站，是一個老舊小區樓下的小美甲攤。
那個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
王莉坐下，選了個最便宜的純色指甲油。
“阿姨，給我塗個這個。”
她一邊讓阿姨塗指甲，一邊跟阿姨閒扯。
“阿姨你這生意看著挺好啊，一天能做多少個客人？”
“咱這附近還有別的美甲店不？他們家貴不貴？”
“你們一般都從哪兒進貨啊？”
阿姨只當她是好奇。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做完指甲，她付了錢，又奔赴下一家。
從幾十塊的路邊攤，到幾百塊的連鎖店，再到上千塊的私人工作室。
王莉的筆記本上寫滿了東西。
最內向的白婷婷，則獨自一人，站在了全城最高檔的“琉璃光”SPA會所門口。
她攥緊了衣角，想起包亮那句“你是服務總監”，深呼吸，邁步走了進去。
“您好，女士，歡迎光臨。”
門口的迎賓小姐姐笑得像空姐。
白婷婷心臟怦怦狂跳，但還是故作鎮定地點點頭。
從踏入大門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變成了一臺高畫質攝像機。
迎賓的微笑弧度，鞠躬的角度，引路時手掌的方向。
顧問小姐姐介紹專案時，語速不快不慢。
眼神始終與客人平視，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和專業。
端上來的檸檬水，溫度正好入口，不冷不燙。
就連洗手間裡擺放的香薰，味道都清雅高階。
白婷婷選了一個基礎的面部護理專案，躺在柔軟的美容床上，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美容師的手法、力道、步驟。
背景音樂的音量和選曲。
結束時遞上的毛巾的溫度和疊法。
每一個細節，她都死死記在心裡。
原來，讓人舒服，是一門這麼深奧的學問。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那該死的、總愛默默觀察別人的“怪癖”，竟然如此有用。
工商局的辦事大廳，人聲鼎沸。
周靜和姚樂，兩個習慣了在午夜的街頭用分貝和氣勢解決問題的精神小妹。
此刻對著一堆表格和術語，滿臉懵逼。
“我操，這他媽寫的什麼玩意兒？”
姚樂抓著一頭火紅的頭髮，差點把新做的髮型給薅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