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跟精神小夥起衝突
姚樂和周靜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操，這他媽什麼行為藝術？”周靜小聲吐槽。
包亮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從口袋裡摸出華子，給自己點上一根，然後淡淡地對身邊的姚樂說了一句。
“看人家這兄弟情，一根腸都能分著吃，感情多好。”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裡，卻剛好能被旁邊的人聽見。
那黃毛剛把烤腸傳出去，正準備去拿第二根。
包亮說的話讓他給聽見了。
黃毛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包亮。
他身邊的幾個同伴也聽見了，紛紛轉頭看過來。
在他們聽來，這根本不是誇獎，而是赤裸裸的嘲諷！
嘲笑他們窮！
嘲笑他們七八個人只能吃得起兩根烤腸！
黃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把手裡的半截烤腸往地上一扔，用手指著包亮的鼻子。
“我日尼瑪，你他媽的剛才說什麼呢？”
包亮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噴了黃毛一臉。
“我說你們感情好，誇你們呢。”
姚樂和周靜立刻就不幹了。
“操你媽的，你誰啊？用手指我叔？”
姚樂一步上前，直接擋在包亮身前，指著黃毛的鼻子就罵了回去。
周靜也把購物袋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
“耳朵塞驢毛了？聽不懂人話？誇你們還他媽不樂意了？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黃毛被兩個女孩搶白，臉上更掛不住了。
他身後的小弟們也都圍了上來，虎視眈眈。
“哎喲呵？小妞挺橫啊？”
“怎麼著？想練練啊？”
黃毛一會兒食指擦鼻涕，一會兒提褲子的。
周圍的路人都紛紛避讓，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包亮終於動了。
他伸手把姚樂拉到身後，然後才正眼看向黃毛，眼神裡沒有半點波瀾。
“我勸你，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然後，滾。”
黃毛的臉瞬間由豬肝色轉為鐵青。
“滾”這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他的自尊心。
他是這幫人的“頭哥”，在這種場子，面子比命都重要！
“我日尼瑪的！”
黃毛怒吼一聲，腎上腺素飆升，理智徹底被怒火吞沒。
他掄起乾瘦的拳頭，關節捏得發白，朝著包亮的臉就砸了過去。
這一拳，傾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和尊嚴。
姚樂和周靜同時驚撥出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包亮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
就在那拳風即將觸及他鼻尖的瞬間。
他只是微微一側頭，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扭動了一下。
黃毛的拳頭擦著他的頭髮絲揮了空。
整個人因為用力過猛，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
包亮動了。
他伸出的手快得像一道殘影，精準無誤地扣住了黃毛的手腕。
順勢往回一帶，另一隻手肘輕輕往下一壓。
“咔！”
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
“啊——！”
黃毛髮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跪了下去。
那條揮拳的胳膊被包亮反擰在身後，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黃毛的額頭瞬間佈滿了冷汗。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本來還想衝上來。
看到這一幕，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的兇狠瞬間變成了驚恐。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這個看起來有些邋遢的大叔，怎麼身手這麼恐怖？
一招！
僅僅一招，就把他們最能打的頭哥給廢了？
姚樂和周靜嘴巴張成了“O”型，剛才的擔憂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和崇拜。
我操！叔這麼猛？
包亮卻連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黃毛一眼。
他鬆開了手。
黃毛如蒙大赦，抱著自己快要斷掉的胳膊。
連滾帶爬地退後了幾步，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包亮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腦子都宕機的動作。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東西。
不是手機，不是鑰匙，而是一沓……錢。
厚厚的一沓，用銀行紙帶捆著，嶄新的紅色百元大鈔。
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包亮隨手把那沓錢往燒烤攤老闆那油膩膩的桌子上一扔。
啪！
一聲沉悶的聲響，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燒烤攤老闆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烤串差點掉進炭火裡。
包亮用下巴點了點烤架上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小小的空地。
“今晚這攤子，我包了。”
他轉過頭，視線終於落在了黃毛和他那群噤若寒蟬的小弟身上。
“不是想吃嗎？”
“隨便吃，管夠。”
“吃不完……就給老子兜著走。”
這句話，比剛才那一記反擒拿更狠，更傷人。
這已經不是嘲諷了，這是碾壓。
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把他們的尊嚴踩在腳下，再狠狠碾上幾腳。
黃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吃？他們現在哪還有臉吃？
周圍的路人也圍了上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颳得他們體無完膚。
然而，包亮的表演還沒結束。
他從桌上那沓錢裡又抽出幾張，大概四五百塊的樣子，動作隨意得就像在抽幾張廢紙。
他走到黃毛面前，彎下腰。
黃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後退。
包亮笑了。
他把那幾張紅色的鈔票，輕飄飄地扔在了黃毛的腳下。
“賞你的。”
“醫藥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黃毛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幾張染著灰塵的鈔票，那紅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剝光了，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羞恥、憤怒、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撐爆。
可他不敢發作。
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和財力，都讓他感到了絕望。
幾秒鐘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黃毛顫抖著伸出手，撿起了地上的錢。
一張，又一張。
他那幾個小弟也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包亮一眼。
“我們走！”
黃毛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帶著他的人，在一片鬨笑和議論聲中。
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狼狽地消失在了夜色裡。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姚樂和周靜才回過神來。
“我操！叔！你他媽也太牛逼了！”周靜第一個尖叫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姚樂更是雙眼放光，看著包亮的背影，眼神裡全是小星星。
“叔，你剛才簡直帥爆了！真的，比電影裡那些男主角都帥！”
包亮對此卻沒什麼反應，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揮了揮手，對一臉懵逼的燒烤攤老闆說：“老闆，錢不用找了，剩下的給大家分了吧。”
說完，他招呼著兩個還處於亢奮狀態的女孩。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