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化妝品不給試用？
掏出他那個騷包的三摺疊手機，自顧自刷了起來。
一副“哥只管付錢”的瀟灑派頭。
三個女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們像三隻剛放出籠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衝向了那些閃閃發光的瓶瓶罐罐。
“樂樂，快看這個！TF！網上都吹爆了！”
“這個眼影盤也太他孃的好看了吧！我的媽呀！”
“這個……這個好貴啊……”
小舞拿起一瓶粉底液，看到價格標籤上那一串零。
廉價的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加上姚樂那一頭惹眼的紅髮，立刻吸引了櫃檯導購的注意。
一個化著精緻妝容的女導購。
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過來。
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幾位妹妹，隨便看看可以，但不要用手亂摸哦，這些都是很貴的。”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但話裡的意思卻像針一樣扎人。
姚樂的火爆脾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她拿起一支熱門色號的口紅，正想在手背上試試顏色。
那導購一個箭步上前，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一把按住了姚樂的手腕。
“哎，小姐！”
導購的聲調瞬間拔高，臉上掛著職業假笑。
“這個試用裝今天剛好用完了，您要是想看顏色，我可以給您形容一下。”
“用完了？”
姚樂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
“你他媽當我瞎啊？這不滿滿一根嗎？”
“我操，你這什麼服務態度？看不起誰呢？”
周靜立刻幫腔，雙手叉腰，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周圍的顧客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那導購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但依舊維持著那份虛偽的優越感。
“我們店有規定，再說，這款很嬌貴的，萬一弄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姚·火藥桶·樂。
“日你媽的！”
她一把將口紅拍在櫃檯上，指著導購的鼻子就要開罵。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吵什麼呢？”
包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甚至都沒看那個劍拔弩張的導購，只是低頭瞅了瞅姚樂手裡那支口紅。
“就為這個？”他問。
姚樂一肚子火，委屈地喊：“叔！這傻逼娘們瞧不起人！不讓咱們試！”
包亮終於抬起眼皮，看了那導購一眼。
他沒發火，反而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
“你們這兒，什麼東西最貴？”
導購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指向旁邊一個單獨陳列的玻璃櫃。
“先生，是那套海藍之謎的鎏金煥顏系列，全球限量的。”
“哦。”
包亮點點頭，然後轉向姚樂，用下巴指了指那支口紅。
“這個，所有顏色，一樣來一套。”
他又指了指周靜剛才看的眼影盤，“那個，也一樣。”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小舞身上，她正緊張地捏著衣角。
包亮指了指她剛才看過的那瓶粉底液。
“還有那個，最白色號的，拿一瓶。”
導購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包亮完全沒理會她，他慢悠悠地走到那個限量版的玻璃櫃前。
隔著玻璃看了一眼，然後對已經有點懵逼的導購說：
“剛才說的那個什麼鎏金……來三套。”
說完，他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專櫃：
“一套她們用，一套我拿去洗腳，還有一套，我砸著玩兒，聽個響。”
整個專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嗡鳴都消失不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死死釘在包亮身上。
那個前一秒還趾高氣揚、下巴恨不得戳穿天花板的女導購。
此刻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那份慘白。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只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洗腳？
砸著玩兒？
聽個響？
這幾個詞像一把把重錘，把她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和職業偽裝砸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包亮甚至沒再多看她一眼。
他慢悠悠地從兜裡摸出那臺騷包的三摺疊手機。
點開，百無聊賴地刷著短影片。
手機裡傳出節奏感極強的土味配樂，在這死寂的高檔專櫃裡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諷刺。
“叔……”
姚樂最先反應過來，她扯了扯包亮的衣角。
“我操，你……你來真的啊？”
砸著玩兒？這他媽也太帥了吧！
周靜也湊了過來，她看著那個已經完全石化的導購。
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興奮：“亮叔，牛逼！這逼裝的，我給你打一百分！”
只有小舞，她緊張地揪著衣角。
“亮叔，那個……那個很貴的，要不……就算了吧？砸了太浪費了。”
包亮頭也沒抬，眼睛還盯著手機螢幕，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然後隨手從皮夾裡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屈指一彈。
“啪。”
卡片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光潔的玻璃櫃臺上，發出清脆的一響。
這一聲，像是一道驚雷，把那個失魂落魄的導購給炸醒了。
她渾身一哆嗦，像是觸電般看向那張卡。
那純黑的卡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圖案，只有一行燙金的小字。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作為頂級商場的櫃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張卡，她只在培訓手冊和店長的手機照片裡見過。
據說，能擁有這張卡的客戶，整個城市都屈指可數。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恐懼像冰冷的海水，從腳底瞬間淹沒到頭頂。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到底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還愣著幹什麼？”
包亮終於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等我給你打包？”
“不……不是的，先生！”
導購嚇得一個激靈，幾乎是撲到櫃檯前，雙手哆哆嗦嗦地去拿那張卡。
她的指尖冰涼，一連碰了兩次才將那張薄薄的卡片捏起來。
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我……我馬上給您包！馬上！”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甜膩和高傲。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