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岔路抉擇
冷風如刀，刮在湯明鏡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駕！”
“再快！”他低吼，聲音嘶啞。
身側，吳用那張圓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和氣。
他緊緊追著湯明鏡，幾乎是貼著馬身，壓低了聲音。
“大人！大人您三思啊！”
“這可是永寧侯府！無令擅闖，形同謀逆啊！”
“大人，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咱們……咱們不能就這麼衝過去啊！”
“閉嘴！”
湯明鏡頭也不回，“謀逆是誅九族，那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被宰了，你我的良心怎麼辦？”
“你告訴我，怎麼辦？！”
“是苟且偷生，每天晚上睡不著覺，還是現在跟著我去把人撈出來？！”
吳用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湯明鏡挺得筆直的背影，那背影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銳不可當。
是啊，良心怎麼辦？
他默默地閉上了嘴，只是握緊了韁繩。
另一側，阿蠻始終沉默。
她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刀柄。
湯明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神沉入腦海。
【及時抉擇系統】
【當前積分：585點】
系統商城裡的東西琳琅滿目，但每一樣都貴得離譜。
此刻，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一個不起眼的物品上。
【物品追蹤信標：對特定物品或痕跡進行標記，可在方圓十里內進行追蹤定位。售價：200積分。】
太貴了！
200積分，這幾乎是他三分之一的家當。
這些積分是他準備用來兌換關鍵技術，改變這個操蛋世界的底牌。
但現在……
如果找不到那該死的別莊，別說救人，他們三個在這西山亂轉，天亮後就會成為永寧侯府和御史臺共同的靶子。
這積分，必須用在刀刃上。
他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了兌換的念頭。
也許……也許用不上。
一個時辰後，馬蹄聲終於緩了下來。
西山到了。
眼前，寬闊的官道在此終結，前面是十幾條岔路，通往深不見底的山林。
夜色濃得化不開，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能勉強視物。
“籲——”
三人勒住馬，馬兒疲憊地打著響鼻，原地踏步。
吳用徹底慌了神：“大人……這……這西山方圓幾十裡，大大小小的莊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咱們……咱們怎麼找啊？”
湯明鏡翻身下馬，雙腳落地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現在絕不能亂。
一旦亂了，就全完了。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腦海裡飛速回放著柳小虎的每一句話。
“老地方……”
“新貨……”
“周福……傍晚出城……”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在他腦中不斷碰撞，重組。
老地方，說明周福不是第一次來。
傍晚出城，時間緊迫，他沒有時間繞遠路，必然會走他最熟悉，也最便捷的路！
湯明鏡蹲下身，觀察著地面。
泥土，碎石，枯葉……
吳用和阿蠻也下了馬，緊張地看著他。
湯明鏡的手指輕輕拂過地面，感受著泥土的溼度和硬度。
現代刑偵的思維模式在這一刻被髮揮到了極致。
他看向最偏僻的岔道口。
那裡，有兩道清晰的車轍印。
“看這裡。”
吳用和阿蠻立刻湊了過來。
“這車轍印很新，邊緣的泥土還是溼潤翻起的，說明經過的時間不久。”
“而且你們看這印子的深度。”
“比尋常的馬車要深得多，說明車上載了重物。”
“傍晚時分，一輛載著重物的馬車，不走大路偏偏走這條通往山林深處的小道……”
“你們說，巧不巧？”
吳用瞬間明白了，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是周福的馬車！”
“八九不離十。”
湯明鏡站起身，正準備順著車轍追下去。
就在這時，阿蠻突然開口。
“大人。”
“那裡有人。”
湯明鏡和吳用心中一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夜風吹過，樹叢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似乎與別處無異。
是錯覺，還是……真的有眼睛在暗中窺伺？
湯明鏡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如果他們被發現了……
“棄馬。”
湯明鏡當機立斷，“步行跟上，注意隱蔽。”
他不能賭，也賭不起。
三人迅速將馬匹牽到一處隱蔽的樹林裡拴好，然後壓低身形，悄無聲息地循著那兩道車轍印，潛入了幽暗的密林。
林子裡比外面更加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一腳踩下去，會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吳用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湯明鏡走在最前面，他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極限。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車轍印，到了一處岔路口，變得混亂起來。
兩條小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都通往更深的黑暗。
而地上的車轍印，在這裡來回碾壓了好幾次，泥土被攪得一塌糊塗，根本分不清馬車最終去了哪個方向。
“媽的！”
湯明鏡低聲咒罵了一句。
周福這個老狐狸！果然狡猾！
這是故佈疑陣，故意混淆視聽。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耽誤一刻，那些被擄來的人就多一分危險。
湯明鏡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巨大的壓力。
選左邊還是右邊？
五成的機率。
選錯了，就意味著徹底失去了線索，今晚的行動將以慘敗告終。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際，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觸發臨時任務：解救西山別莊受害者。】
【任務目標：成功解救被困於永寧侯府別莊內的無辜者。】
【任務獎勵：積分+200點。】
【失敗懲罰：無。】
系統的聲音像一針強心劑，讓湯明鏡焦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任務來了，說明方向沒錯，人就在這附近！
但問題是，到底在哪邊？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系統商城那個昂貴的追蹤信標上。
【物品追蹤信標，售價：200積分。】
獎勵200，售價200。
這系統……還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如果用了，這次任務就算白乾，積分一分不漲。
可是不用……
他看著眼前兩條如同惡魔之口的岔路，緊緊咬住了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