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跟我說的做，兩年一百萬
瘦高個盯著王霖看了幾秒，眼神陰晴不定，最終扭頭衝倆跟班吩咐：“看好他，我出去瞅瞅，別讓他耍花樣。”
圓臉連忙點頭：“大哥放心，他跑不了！”
瘦高個推門出去，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巷口。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土坯牆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映得兩人的影子歪歪扭扭。
王霖靠在牆上，輕輕活動著發麻的手腕，目光落在圓臉和長臉身上，故意清了清嗓子：“兩位兄弟，閒著也是閒著，聊會兒？”
圓臉瞥他一眼，語氣不耐煩：“少廢話，老實待著，別找揍！”
“別這麼大火氣啊。”王霖往他那邊挪了挪，儘量放軟語氣，“我就是好奇，你們跟著他幹多久了？以前那些活兒，他能分你們多少？”
長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圓臉冷笑一聲：“想套我們話？你這是離間計，當我們看不出來？”
王霖嘬了下牙花子。
嘿，這倆還不傻。
他話鋒一轉，換了個切入點：“行，不套話，那我問你們，既然都是為了錢，為啥不做點正當買賣？非得幹這刀尖上舔血的營生？”
圓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正當買賣？說得輕巧！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隨隨便便掙幾十萬？我們沒你那腦子，不幹這個，喝西北風去？”
長臉這時候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都怪你們這些人太機靈，做生意我們玩不過，只能幹這個。”
王霖沉默了幾秒，心裡有點無語。
這年頭，居然還有因為覺得自己笨，就去搶劫綁票的？
他壓下詫異，繼續追問：“可你們就不怕被抓？一旦被逮著，輕則蹲大牢，重則槍斃。”
圓臉瞥他一眼，語氣擺爛：“怕有啥用？都已經幹了，回頭是岸也晚了。”
王霖靠在牆上，眼珠轉了轉，忽然丟擲誘餌：“這樣，你們把我放了，我給你們指條明路，保證你們兩年之內賺夠一百萬，乾乾淨淨的，不犯法。”
長臉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一百萬？你騙人的吧！”
圓臉也皺起眉頭，往前湊了兩步：“你知道一百萬是多少嗎？就敢說這種話？”
“一百萬？”
王霖樂了，伸出手比劃起來，語氣篤定：“一張大團結十塊，一百張一捆是一千，一萬塊是十捆，摞起來有這麼厚——”
他抬手比了個巴掌寬的高度，“十萬塊是一百捆，能到我膝蓋，一百萬就是一千捆，能到我腰這兒！”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震驚的神色，補充道：“我前幾天剛存了四十多萬進銀行，一捆一捆的，我親自數的，比你們這輩子見過的錢都多。”
圓臉和長臉對視一眼，眼裡都透著難以置信。
圓臉嚥了口唾沫，語氣鬆動了些：“你真能讓我們兩年掙一百萬？”
“廢話。”王霖不屑地笑了笑，“你們知道我那四十多萬，用了多久掙的嗎？半個月，就那批棉衣，我賣給百貨商店，半個月就掙了四十多萬。”
他盯著兩人，語氣帶著誘導：“你們跟著他幹，一年能分多少？有五千塊嗎？冒著殺頭的風險，掙那點錢，值當嗎？”
圓臉沒說話，但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們幹這行一年，拼死拼活也分不到五千塊。
王霖心裡有數了。
五千都不到。
他往牆上一靠，語氣輕鬆起來：“所以說，你們何必呢？刀尖上舔血，指不定哪天就被警察抓住了。到時候錢沒掙著，命也沒了。”
他頓了頓：
“要是你們把我放了，我給你們指條路，兩年掙一百萬，乾乾淨淨的，誰也不用怕，掙夠了錢，往國外一跑，誰找得著你們？”
長臉嘴唇動了動，看向圓臉，眼神裡滿是猶豫和渴望：“哥，他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圓臉咬了咬牙，還是有些警惕：“你當我們傻？萬一我們放了你，你反悔了，把我們供出去怎麼辦？”
“我反悔對我有啥好處？”
王霖攤攤手，語氣誠懇，
“你們要是被抓了，為了減刑，肯定會把我說的話供出來，到時候我也得麻煩纏身，犯不著跟你們置氣。”
……
另一邊，瘦高個從土坯房出來，七拐八繞鑽進一條偏僻小巷，悄悄走到街邊，縮在牆角往街上張望。
這一眼，讓他徹底愣住了。
街上到處都是人，跟平時的冷清截然不同，
穿制服的民警、穿便衣的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分散著，有的在跟路邊攤販打聽，有的在挨家挨戶排查，神色都很嚴肅。
不遠處，一個民警正拉著一個老頭問話，老頭踮著腳比劃，聲音不大，卻能隱約傳到他耳朵裡：
“……昨晚十點多，我看見一個穿黑棉襖的小夥子，在後巷被人拍了後腦勺，然後被三個人架走了……”
瘦高個心裡一沉，趕緊縮回脖子，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那小子沒撒謊。
外頭真的在滿世界找他，而且看這陣仗，他的身份確實不一般，絕非普通的有錢村民。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心亂如麻，轉身急匆匆往土坯房的方向走。
這事，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棘手。
……
土坯房裡，王霖還在跟倆跟班掰扯，語氣循循善誘：“你們好好想想，跟著他幹，早晚得栽，到時候錢沒掙著，命也沒了，按照我說的幹，兩年一百萬，掙夠了往國外一跑，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不比這強？”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瘦高個走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圓臉和長臉看見他，趕緊站直身體，大氣都不敢喘。
“大哥，你回來了？外頭咋樣？”圓臉小心翼翼地問。
瘦高個沒理他，徑直走到王霖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裡滿是複雜。
王霖仰著頭，坦然跟他對視，心裡卻在快速盤算：他肯定看到外頭的警察了，接下來會怎麼做？
瘦高個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語氣冰冷：“外頭確實很多人找你，你沒騙我。”
王霖心裡一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所以，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放了我，要麼殺了我，但你得想清楚，殺了我，你能不能跑得掉。”
瘦高個扭頭看向倆跟班，眼神銳利：“他跟你們說什麼了？”
圓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長臉就忍不住脫口而出：“大哥，他說能讓我們兩年掙一百萬，不犯法，掙夠了就能往國外跑！”
瘦高個眉頭一擰，狠狠瞪了長臉一眼：“你信他的鬼話？”
長臉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我就是聽聽，沒信。”
瘦高個又看向王霖：
“你挺能說啊。”
王霖聳了聳肩：
“我就是給他們分析分析利害關係，你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瘦高個沒說話，走到他跟前，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張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
我是王霖，嗯！我被綁架了！準備二十萬！
瘦高個看著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就這？
以往他們綁的那些有錢人，哪個不是哭爹喊娘寫長篇大論？什麼“爸媽救我”“求求你們放過我”“我願意給錢”……
這人的信，就一句話？
他抬起頭，深深看了王霖一眼。
這人心理素質，是真的好。
他幹這行這麼多年，沒見過這樣的。
王霖見他遲遲不說話，心裡有點打鼓，索性主動出擊，賭了一把：“指使你們的人，是個胖子，對吧？”
這話一出，瘦高個腦子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的？”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說漏了。
可已經晚了。
王霖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孫胖子那個狗東西！
可沒等他來得及高興，就見瘦高個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陰晴不定地盯著他，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腰後的砍刀。
王霖心裡發毛。
完了。
這下真完了。
這孫子不會真要把我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