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後山深處
採藥隊的人數很快就突破了四十人。
王二狗、張光棍、趙鐵柱幾個老手成了領隊的，蘇塵把他們分成四個組，每組帶十個人，分別走東坡、西坡、北坡和南坡，這樣後山的主要區域都能覆蓋到。
周翠蘭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登記本換了兩本，秤也增加到了兩杆，王二狗的老婆被拉來幫忙，連帶著王二狗的兒子放學了也來收購站跑腿倒水。
但問題也來了，人多了之後，原來的那幾片採藥區很快就不夠採了。
老手們採得快，一天下來能把一片區域像薅羊毛一樣薅乾淨，新手們雖然慢點但架不住人多，沒過半個月，蘇塵之前帶他們去過的那些區域，黃芪和柴胡都採得差不多了。
這天傍晚，蘇塵在收購站裡算賬，周翠蘭把當天的資料包給他。
“今天一共收了一千二百斤鮮藥，四十二個人，平均每人二十八斤，比上週少了五斤。”
蘇塵皺了皺眉。
“怎麼了？”
“後山藥材不夠採了，原來的區域都採得差不多了，他們得走更遠的路才能採到貨，來回時間長了，採的時間就少了。”
蘇塵合上賬本，站起來走到門口。
收購站門口堆著今天的鮮藥，像小山一樣，周翠蘭帶著王二狗的老婆在分揀晾曬，王二狗的兒子蹲在旁邊幫忙翻藥材。
村民們拿著錢高高興興地走了，但蘇塵知道，如果藥材資源跟不上，這些人很快就會散了。
“明天我帶人往後山深處走一趟。”
周翠蘭抬起頭：“深處？那地方平時都沒人去，聽說有野豬，還有人說看見過狼。”
“野豬不怕，狼也不怕，怕的是沒藥材。”
周翠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點了點頭：“那你多帶幾個人，別出事。”
第二天一早，蘇塵挑了十二個人，都是老手，王二狗、張光棍、趙鐵柱、孫大壯兄弟倆都在裡面，每人帶了把鐮刀和防身用的木棍。
一行人往後山深處走。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路越來越難走，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路，得用鐮刀開道。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蘇塵停了下來。
“就這兒了。”
王二狗抹了一把汗：“蘇塵，這地方有點邪乎啊，我聽老人說過，這片林子裡以前有人失蹤過。”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林子沒這麼密，現在哪還有人。”趙鐵柱不以為然，揮著鐮刀砍了根擋路的樹枝。
蘇塵蹲下來，扒開地上的枯葉，露出了下面的土。
“你們看這土，偏酸性，排水好，黃芪和柴胡都愛長這種土。”
他站起來，往林子深處走了幾步，撥開灌木叢，眼睛一下子亮了。
“過來，都過來。”
十二個人圍了過去。
灌木叢後面是一片開闊地，大概有兩三畝的樣子，地上密密麻麻長滿了黃芪，葉子綠油油的，有些已經長到了半人高。
“我的天！”張光棍瞪大了眼，“這麼多黃芪？”
“還有柴胡。”蘇塵指著另一邊，“你們看那邊，那一片都是柴胡，品質比東坡的好多了。”
趙鐵柱蹲下來挖了一棵，根鬚粗壯，顏色金黃，一看就是上等貨。
“蘇塵，這地方你是怎麼找到的？”
“以前來過一次，那時候沒注意，後來想起這片土質適合，就帶你們來看看。”
其實他是昨天晚上在地圖上標出來的，後山的地形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哪片地適合長什麼藥材，他心裡清楚得很。
“這片區域夠採多久？”孫大壯問。
“夠你們採一個月的，採完之後我再找新區域，後山這麼大，荒著也是荒著。”
十二個人興奮了，這片區域如果真的能採一個月，那他們的收入能翻一倍。
蘇塵把這片區域劃分成四個區，每組負責一個區，又教了他們怎麼採才能不傷根，怎麼標記位置避免重複採。
“記住，這片區域不能一次性採光，要留種，明年還能採，要是你們今天給我薅乾淨了，以後就別來了。”
“知道知道。”王二狗拍著胸脯，“我們懂規矩。”
當天下午，十二個人從後山深處出來的時候，每個人背上的麻袋都裝得滿滿當當。
回到收購站過秤，十二個人一共採了四百八十斤鮮藥，平均每人四十斤，比之前多了十二斤。
周翠蘭看著秤上的數字，眼睛亮了。
“蘇塵，這片新區域真的行。”
“行是行，但要注意安全，後山深處畢竟有野獸，以後每組至少要三個人一起，不能單獨行動。”
周翠蘭點了點頭，在登記本上記下了新區域的劃分。
當天晚上，王二狗在村裡傳開了，說蘇塵找到了一片新藥材區，黃芪和柴胡滿地都是，品質比原來的還好。
訊息傳得飛快，第二天一早，又有七八個人來找蘇塵報名，想加入採藥隊。
蘇塵看了看這些人，都是之前觀望的，現在看見真的能掙錢，坐不住了。
“行，明天來收購站登記。”
採藥隊的人數很快就突破了五十人。
蘇塵把五十個人分成了五個組，每組十個人，每組一個領隊，分別負責後山的五個區域。
收購站的生意越來越忙，周翠蘭一個人根本顧不過來，蘇塵又拉了李嫂來幫忙，三個女人在收購站裡忙得團團轉。
蘇塵每天早上帶人上山，下午回來過秤結算，日子過得充實而忙碌。
這天傍晚，蘇塵在收購站門口坐著，看著村民們拿著錢高高興興地走了，周翠蘭在旁邊收拾桌子。
“蘇塵，你算過沒有，按這個速度，一個月能收多少鮮藥？”
“五十個人，平均每人每天三十斤，一個月就是四萬五千斤，曬乾了一萬五千斤乾貨。”
周翠蘭愣了一下：“這麼多？”
“嗯，秦雪晴要的是八百斤，我們現在的產能是她的二十倍。”
“那多出來的怎麼辦？”
“我有辦法。”蘇塵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周翠蘭看著他，這個男人的眼睛裡總是藏著什麼東西，她看不透，但莫名地讓人安心。
“蘇塵，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先把採藥隊穩定下來，然後……”蘇塵頓了一下，“有些事現在說還早。”
周翠蘭點了點頭，沒再問。
收購站的燈光亮了起來，照亮了門口的那張招募告示，告示在風裡微微晃動，上面的字跡已經有點褪色了，但來報名的人卻越來越多。
青山村，真的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