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弟子深感遺憾
接著,他又巢狀了數個隱匿陣法、隔絕陣法。
防止能量波動外洩,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最後,他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服下了歐冶子賜予的靈液和鐵手真人給的丹藥。
將自身精氣神提升至巔峰。
一切準備就緒。
張雲川目光凝重,雙手掐訣。
識海之中,那佈滿裂痕、光芒黯淡的雲墟秘境雛形緩緩浮現。
透過他的眉心。
投射出一片微縮的、不斷生滅的混沌虛影。
懸浮於空中。
他拿起一塊虛空晶。
深吸一口氣。
虛境神識包裹著精純的元嬰真元,緩緩注入晶石之內。
嗡!
虛空晶驟然亮起。
內部的星空彷彿活了過來。
無數細小的銀色光點流淌而出。
化作一道精純無比的空間能量流。
這股能量流並未散逸,而是在張雲川強大神識的精準引導下。
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注入那片微縮的混沌秘境虛影之中。
滋啦……,
彷彿燒紅的鐵塊遇到了冷水。
秘境虛影劇烈地震顫起來。
那些猙獰的裂痕在接觸到空間能量的瞬間,發出細微的聲響。
裂痕邊緣開始微微發光,試圖吞噬這些能量進行自我修復。
但這個過程極其痛苦。
每一次能量注入。
都像是用燒紅的針線在縫合他神魂的本源。
張雲川額頭瞬間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但他咬緊牙關,眼神堅定無比,神識沒有絲毫紊亂。
依舊精準地控制著能量輸送的速度和流量。
一塊,兩塊,三塊……。
隨著時間的流逝。
一塊塊虛空晶在他手中化為齏粉。
精純的空間能量持續不斷地注入秘境雛形。
洞府內的聚靈陣瘋狂運轉,海量的天地靈氣被抽取過來,融入他體內。
轉化為支撐這一過程的真元和神識之力。
那秘境雛形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一點點地彌合。
雖然速度緩慢,但確確實實在恢復。
原本黯淡的混沌光芒,也逐漸變得明亮、凝實起來。
散發出的空間波動愈發晦澀而強大。
同時,他對空間法則的感悟,也在這一次次的修復過程中不斷加深。
那些破碎又重組的空間結構,那些能量流動的軌跡。
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虛境神識之中,成為他最寶貴的體悟。
就在張雲川潛心修復秘境,對外界不聞不問之時。
百鍊宗內,關於戰無極隕落的風波卻並未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戰長老喪子之痛,豈能甘休?
明面上找不到證據,他便開始動用各種手段暗中施壓和調查。
他先是向戒律堂發難。
質疑張雲川三人此次外出任務的真實性。
要求徹查他們究竟去了哪裡,遭遇了何人。
但鐵手真人態度強硬,以“弟子外出歷練,行蹤屬個人隱私。
若無確鑿證據表明與戰無極之死有關。
戒律堂無權深究”為由,頂了回去。
戰家又試圖從石昊和柳輕煙處開啟缺口。
但石昊傷勢極重,一直處於丹堂長老的嚴密監護和治療中。
外人根本無法接近探視。
柳輕煙則對外宣稱神魂受損,閉關不出,謝絕一切訪客。
軟的不行,戰家便開始來硬的。
張雲川洞府周圍,開始出現一些形跡可疑的弟子徘徊。
他在神工坊工作時,也時常能感受到來自暗處的、充滿惡意的窺視。
甚至有一次,他前往藏經閣查閱煉器資料時。
竟“意外”觸發了閣內一個偏僻角落的攻擊禁制。
若非他神識敏銳提前察覺,險些受傷。
事後調查,卻只能歸結于禁制年久失修。
這些層出不窮的小動作。
雖然無法對張雲川造成實質傷害。
卻如同嗡嗡叫的蒼蠅,令人心煩意亂。
同時也清晰地傳遞著一個訊號:戰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一日,張雲川剛剛結束一輪漫長的秘境修復,正打坐恢復。
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觸動了。
他神識一掃,洞外站著一位神色冷峻的戒律堂執事弟子。
“張師弟,奉鐵手長老之命,請你前往戒律堂一趟。”
執事弟子聲音公事公辦。
張雲川眉頭微皺,這個時候召見?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平靜地走出洞府。
來到戒律堂那間熟悉的偏殿。
只見鐵手真人面無表情地坐在上方。
下方還站著兩人——正是臉色陰沉如水的戰長老。
以及一位面容與戰無極有幾分相似、眼神倨傲的華服青年。
其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
正是戰無極的兄長,戰家這一代真正的翹楚——戰無雙。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鐵手真人高踞上首,面沉似水。
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在下方三人身上掃過。
最終定格在剛剛進門的張雲川身上,微微頷首,示意他站到一旁。
戰長老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喪子之痛。
死死地盯著張雲川。
那目光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身旁的戰無雙,則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弧度,眼神倨傲地打量著張雲川。
如同在看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
金丹中期的靈壓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
帶著明顯的挑釁和壓迫意味。
張雲川面色平靜。
彷彿沒有感受到那針扎般的目光和靈壓壓迫。
他先是向鐵手真人恭敬行禮:“弟子張古,參見長老。”
然後便垂手立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靜待下文。
“張古。”
戰長老率先發難,聲音如同寒冰碰撞,帶著刺骨的恨意。
“吾兒無極,日前外出歷練,魂燈熄滅,已然隕落。
據查,他最後離開宗門,便是尾隨你與石昊、柳輕煙三人而去。
此事,你作何解釋?!”
張雲川抬起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驚訝和茫然。
“戰師兄……隕落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弟子深感遺憾。
但戰長老此言,弟子實在不解。
當日弟子與石、柳二位師兄接取宗門任務外出。
途中確實遭遇強敵,險死還生,石師兄重傷便是明證。
但自始至終,並未見到戰師兄身影。
戰師兄修為高深,遠勝我等,若是同行,我等豈會毫無察覺?
又豈會落得如此狼狽境地?長老是否……有所誤會?”
他這番話,避重就輕,咬定自己不知情。
並將石昊的重傷作為遭遇危險的證據,合情合理。
“誤會?”
戰長老怒極反笑,猛地踏前一步。
強大的元嬰威壓如同山嶽般向張雲川碾壓而去。
“巧舌如簧,若非你暗中設計陷害,無極豈會輕易隕落?
定是你這來歷不明的小畜生,用了什麼陰毒手段。”
恐怖的威壓下,張雲川身體一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他體內元嬰根基微微一震,便悄然化解了大部分壓力。
表面上卻顯得更加“搖搖欲墜”。
他艱難地開口,語氣卻依舊堅持。
“長老……息怒。弟子……弟子與戰師兄雖有些許誤會。
但同門之間,何至於此?
弟子若有能力設計陷害戰師兄。
又豈會在任務中被打得重傷逃回?還請長老……明察!”
他巧妙地將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偽裝。”
戰無雙冷笑一聲,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刻薄的尖銳。
“張師弟,我弟無極性格是衝動了些,或許此前與你有些摩擦。
但你若因此便懷恨在心,設計將他引入險地,借刀殺人,也並非不可能。
我戰家子弟,豈是任人欺凌的?”
這話就極其惡毒了,直接暗示張雲川因私怨謀殺同門。
“無雙師兄此言,恕弟子不敢苟同。”
張雲川看向戰無雙,目光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