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別死了，浪費老夫丹藥
這個結果，顯然是對雙方勢力的一種平衡。
張雲川對此早有預料，並不失望。
能全身而退，已是最好的結果。
他的行動雖被暫時限制在戒律堂管轄範圍內，需隨時接受問詢。
但並未被苛待。
當晚，鐵手真人秘密來到了張雲川的靜室。
他看著盤膝療傷的張雲川，沉默片刻，開口道：“宗門決議，你可知道了？”
“弟子明白。”張雲川平靜回答。
“哼，窩囊。”
鐵手真人冷哼一聲，顯然對結果極為不滿。
但他也知道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
他拋給張雲川一個儲物戒指。
“宗門不賞，老夫個人賞你。裡面有些療傷丹藥，對神魂傷勢有奇效。
另有一部《磐石煉神訣》殘篇，雖只是前三層。
但於穩固神魂、錘鍊意志大有裨益，正合你目前狀況。
此次，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張雲川接過戒指，神識一掃，心中一動。
丹藥確實是好東西。
但那《磐石煉神訣》更是珍貴。
乃是直指神識修煉的上等法門。
更重要的是。
在戒指角落，還有一個不起眼的玉盒。
盒中靜靜躺著三顆指甲蓋大小、呈現深邃星空色彩、散發著微弱卻純粹空間波動的晶。
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虛空晶。
雖然量很少，但足以讓他初步嘗試修復雲墟秘境。
“多謝長老厚賜。”
張雲川真誠道謝。
鐵手真人此舉，已是極大的庇護和投資。
幾乎前後腳，歐冶子大師也派童子送來了一個玉瓶和一句話。
玉瓶裡是三顆龍眼大小、異香撲鼻的“生生造化丹”。
是療傷保命的聖藥。
童子傳話道：“老頭子我說你是個打鐵的苗子，就不是虛話。
傷好了，滾來‘神工坊’給老夫打下手，先從扇火開始學起。
別死了，浪費老夫丹藥。”
成為歐冶子的記名弟子，哪怕是打雜的，也會獲得自由出入神工坊的許可權。
張雲川心中大喜。
神工坊可是百鍊宗核心的煉器重地。
據說其深處連線著地火靈脈。
甚至可能靠近宗門的某些空間陣法核心區域。
這意味著，他有了合法接觸更多虛空晶。
或者瞭解其分佈、用途的機會。
“請轉告大師，張古傷愈後，定當前往聆聽教誨。”張雲川鄭重回應。
兩道護身符，一份急需的資源，一個關鍵的許可權。
張雲川知道，自己在百鍊宗內，總算初步站穩了腳跟。
併為後續目標開啟了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口子。
然而，就在他暗自規劃未來時，戰無極的洞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啪嚓！
名貴的靈玉茶具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戰無極面色猙獰，胸口劇烈起伏。
此次事件，他雖然未被直接牽連。
但家族被迫捨棄部分利益，威望受損。
而那個該死的張古，不僅沒死，反而因禍得福。
得到了鐵手真人和歐冶子的青睞。
“張……古。”
戰無極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我戰無極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咱們……走著瞧。”
自林家礦區事件後，張雲川在百鍊宗內的地位變得微妙而特殊。
他名義上仍是外門弟子。
卻同時得到了戒律堂長老鐵手真人和內門煉器大師歐冶子的青睞。
這種際遇在等級森嚴的百鍊宗內堪稱獨樹一幟。
引來了無數或羨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鐵手真人雖未正式收徒。
但時常召見張雲川，考較其修為進展。
指點《磐石煉神訣》的修行。
偶爾也會談及宗門法規、人情世故乃至東瀾洲各大勢力的隱秘。
言語間不乏提點與告誡之意。
顯然已將其視為半個弟子和重要臂助。
那部《磐石煉神訣》殘篇對張雲川穩固識海、修復秘境裂痕大有裨益。
配合鐵手真人賜予的丹藥。
他神魂上的傷勢恢復速度加快了不少。
而另一邊。
張雲川更多的精力則投入到了跟隨歐冶子學習煉器之道上。
這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要徹底修復乃至強化“雲墟”秘境。
非精通空間法則與煉器之術不可。
虛空晶是材料、
而煉器術則是將其效用發揮到極致的手段。
然而，歐冶子大師的教導方式，堪稱“放養”至極。
將張雲川丟進嘈雜炎熱、充斥著叮噹鍛打聲和靈火咆哮聲的“神工坊”後。
這位紅髮老頭只是隨意扔過來幾枚灰撲撲的玉簡。
裡面是《百鍊宗基礎煉器綱要》、《常見靈材辨識大全》、《基礎控火訣要》等最入門的知識。
外加一句：“先把這些破爛玩意兒看明白了，沒事別來煩老夫。那邊的廢料堆，自己折騰去！”
說完就一頭扎進自己的專屬煉器室。
研究他的新作品去了。
留下張雲川在原地。
神工坊內的其他煉器師和學徒們。
看到此景。
大多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歐冶大師的脾氣古怪是出了名的，能被扔進神工坊，是機遇。
但更多人在這裡打了幾十年的雜。
連大師的面都見不到幾次。
張雲川卻並無怨言。
他深知萬丈高樓平地起的道理。
對於在人間界靠盜墓崛起、對正統煉器之術確實一竅不通的他而言。
這些最基礎的知識正是他最急需的。
他尋了個僻靜角落，神識沉入玉簡之中。
剎那間，一個浩瀚而繁雜的知識世界在他面前展開。
數以萬計的靈礦、靈草、獸材的特性、熔點和相容相剋原理。
數十種基礎器胚的鍛造手法、符文銘刻的起手式與能量導引規律。
控火訣中微妙的精神力運用與溫度感知……。
若換做常人。
光是記憶這些龐雜的基礎知識就需數年苦功，更別說理解運用。
但張雲川何許人也？
修行磨礪出的意志，虛境級的神魂本質。
賦予了他過目不忘、舉一反三的恐怖學習能力。
他如同飢餓的海綿，瘋狂汲取著玉簡中的知識。
僅僅半個月，那幾枚入門玉簡已被他徹底吃透。
不僅倒背如流，更能理解其內在原理。
他走到那堆積如山的廢料堆前，撿起一些廢棄的邊角料。
按照玉簡中所學。
嘗試提煉、塑形、銘刻最簡單的加固符文……。
起初，他手法生疏。
提煉出的金屬雜質頗多，塑形歪歪扭扭。
銘刻的符文時靈時不靈。
製造出不少真正的“廢品”。
但他心志堅韌，毫不氣餒。
每一次失敗都在虛境神識下被無限放大、分析、修正。
又過了半個月。
他已能熟練地用廢料煉製出標準的精鐵錠、刻畫成功的低階銳金符文。
甚至成功組裝出了一把寒光閃閃、雖無靈性但足夠鋒利的凡間精鋼長劍。
這引來旁邊幾位學徒的嗤笑，煉凡器有何用？
但他們很快笑不出來了。
因為張雲川開始嘗試煉製最低階的一品法器了！
當張雲川將第一柄勉強成型。
閃爍著微弱靈光的一品“清風劍”送到歐冶子面前時。
正忙著給一件法寶胚胎淬火的紅髮老頭只是隨意瞥了一眼。
嘟囔了一句。
“馬馬虎虎，火候差了三分，符文銜接呆板，靈氣流通不暢，垃圾！”
隨手就扔進了旁邊的冷卻池裡。
張雲川面色平靜，躬身行禮，退回繼續練習。
然而，當第二天。
張雲川拿著明顯流暢了許多、靈光也更穩定的第二柄清風劍。
以及另外一件自己琢磨鍊制的一品“御塵佩”再次出現時。
當第三天，他帶來了三件不同的一品法器，且品質都在穩步提升時。
歐冶子那漫不經心的眼神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