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有把握？
一道道深藍色的符文從他指尖流淌而出。
烙印在洞府入口的石門、周圍的石壁以及廣場地面。
寒氣瀰漫，星光隱現，地脈之氣被引導匯聚。
符文層層疊加，相互勾連，最終形成一個龐大而複雜的複合禁制。
外層是隱匿幻陣，中層是空間扭曲屏障。
內層則是蘊含玄陰寒煞與星辰殺伐之力的絕殺陣。
光華流轉，最終一切歸於沉寂。
入口再次被藤蔓和幻象完美遮蔽，彷彿從未開啟過。
除非修為遠超張雲川。
且精通其佈陣手法與《星樞秘要》的星圖變化。否則休想找到並開啟這處洞天。
做完這一切，張雲川帶著賀曲玲與馬靈兒。
沿著來路，離開了西疇群山。
流雲梭的淡青光芒再次撕裂雲層，劃破長空。
帶著一絲仙府歸隱的期許與古樓探秘的決然。
目標直指——長沙。
流雲梭的淡青流光撕破湘北上空的陰雲。
穩穩降落在長沙城郊。
闊別數月，再臨此地，張雲川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西疇仙府之行。
不僅讓他獲得了至關重要的《養魂蘊神篇》與玄光定魄鑑。
實力更上一層樓。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已有了明確的歸隱之地。
對塵世紛爭的牽絆更淡了一分。
他並未回快活林。
而是帶著賀曲玲與魂體凝實、周身香火金光更加內斂純粹的馬靈兒。
直接踏入了戒備森嚴的張府。
張啟山早已得到訊息，親自在正廳相迎。
數月調養。
加上張雲川留下的生生造化丹藥力，他已基本恢復。
一身筆挺的墨色軍裝，外罩黑呢大氅。
面容雖仍有些許大病初癒的蒼白。
但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已重新凝聚起昔日的銳利與深沉。
只是深處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複雜。
看到張雲川三人。
他目光在賀曲玲和馬靈兒身上短暫停留。
閃過一絲驚異，隨即恢復平靜。
“你來了。”
張啟山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嗯。”
張雲川頷首，開門見山。
“雲南事了，可赴古樓之約。”
“好。”
張啟山眼中精光一閃，壓抑的激動與決絕終於顯露。
“人手早已備齊，只等你歸來。”
他雷厲風行，即刻下令。
很快，接到召集令的核心人物齊聚張府。
二月紅依舊風雅，月白長衫纖塵不染。
但眉宇間比數月前更添幾分凝重與滄桑。
看向張雲川的目光帶著感激與一絲憂慮。
解九爺戴著金絲眼鏡，面容儒雅，眼神深邃睿智。
是九門中知識最淵博、心思最縝密之人。
負責破解古樓中的張家秘文。
霍仙姑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英姿颯爽。
眼神銳利如鷹，身手矯健。
負責警戒策應，尤其擅長應對突發危機。
齊鐵嘴依舊是一身半舊道袍，手持羅盤。
神色凝重中帶著一絲亢奮。
他精通奇門遁甲、風水堪輿。
是此行預測天時、規避兇險的關鍵。
再加上張啟山最精銳的三十名親兵衛隊。
一支足以撼動一方的力量已然成型。
沒有過多寒暄。
第二日就在張啟山的帶領下。
這支隊伍浩浩蕩蕩。
乘坐火車南下，目標直指廣西巴乃。
然而，當隊伍歷經跋涉。
抵達巴乃深處那傳說中張家古樓所在的湖泊區域時。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心中一沉。
原本人跡罕至的深山幽谷。
此刻已被鐵絲網、沙包工事和荷槍實彈計程車兵重重封鎖。
飄揚的旗幟上。
除了桂系軍閥的“水鬼”部隊標誌。
赫然還有法蘭西三色旗。
一支由金髮碧眼洋人、身著潛水裝備的“水鬼”士兵。
以及當地土兵組成的混合武裝。
牢牢控制了通往湖泊核心區的所有通道。
“遠東考古隊？”
二月紅看著遠處營地中穿著神父黑袍白人老者。
眉頭緊鎖。
“法國人怎麼也攪進來了？”
“哼，什麼考古隊。不過是打著幌子來盜取我華夏秘寶的強盜。”
張啟山臉色鐵青，眼中怒火燃燒。
他早已得到情報。
法國人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張家古樓的訊息。
與覬覦古樓中財寶的桂系軍閥“水鬼”旅長勾結。
搶先一步封鎖了此地。
齊鐵嘴快速掐算，臉色愈發難看。
“佛爺，此地水脈詭譎，煞氣沖天。
湖下古樓入口受特殊‘虹吸潮汐’影響。
只有特定的時辰，水位下降，暗流減弱。
方有短暫的安全視窗潛入。
下一次‘虹吸潮汐’的視窗，就在明夜子時。
錯過，至少要再等半月，且兇險倍增。”
時間緊迫。
法國人和軍閥顯然也掌握了這一點。
封鎖得密不透風。
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且會驚動對方提前防範。
“不能硬闖。”
解九爺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
“需設法潛入，待入得古樓，再見機行事。”
張雲川神識掃過封鎖線，湖面，以及遠處被霧氣籠罩的山巒。
“封鎖看似嚴密，但湖岸線漫長，水下才是關鍵。既知潮汐視窗，潛入不難。”
張啟山看向張雲川，沉聲道：“你有把握？”
張雲川未答，賀曲玲銀眸微閃。
馬靈兒魂體金光隱現，已是無聲的答案。
明夜子時，月隱星稀，濃霧瀰漫。
齊鐵嘴緊張地盯著手中特製的風水羅盤和懷錶，低喝。
“就是現在，虹吸潮汐開始，水位下降，暗流轉向，視窗期僅一炷香。”
早已換上特製水靠的張啟山、二月紅、解九爺、霍仙姑。
及其挑選的十名水性最好的親兵。
在張雲川、賀曲玲的帶領下。
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冰冷的湖水中。
馬靈兒則隱入張雲川隨身攜帶的玉淨靈泉瓶中。
以靈體感知外界。
水下世界一片漆黑，冰冷刺骨。
張雲川神識如同水下雷達。
清晰勾勒出湖底地形、暗流走向以及前方隱約可見的巨大水下建築輪廓。
賀曲玲緊隨其後，為眾人破開水阻。
眾人緊隨，如同游魚般快速向湖心深處潛去。
法國人和軍閥的“水鬼”部隊顯然也在等待這一刻。
另一側水域，傳來沉悶的潛水器械聲和微弱的燈光。
雙方在水下黑暗中對峙，彼此警惕。
但都默契地沒有立刻動手。
目標都是那湖底深處如同巨獸蟄伏的古樓入口。
就在接近一處巨大、佈滿水藻的青銅門戶時。
法國人那邊突然傳來騷動。
只見幾個法國潛水員似乎急於搶先進門。
竟粗暴地用炸藥試圖炸開青銅門旁一塊礙事的巨石！
“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在水下擴散。
水波劇烈震盪。
然而，爆炸不僅沒能炸開巨石。
反而觸發了巨石後方隱藏的致命陷阱。
只見一股濃稠如乳、散發著刺鼻鹼味的白色液體。
如同高壓水槍般從炸開的縫隙中狂噴而出。
瞬間將那幾個法國潛水員和靠得近的幾名“水鬼”士兵籠罩。
“啊！！！”
無聲的慘叫透過水波傳遞出絕望。
強鹼。
濃度極高的強鹼溶液。
遇水劇烈反應，釋放高溫。
那幾個倒黴蛋身上的潛水服如同紙片般被腐蝕穿透。
皮肉瞬間被灼燒、碳化，冒出滾滾白煙。
慘狀令人毛骨悚然。
周圍的湖水都變得滾燙渾濁。
更可怕的是，爆炸和強鹼的洩漏，如同捅了馬蜂窩。
湖底淤泥劇烈翻湧。
無數道扭曲的黑影從淤泥和巖縫中鑽出。
發出無聲的尖嘯。
瘋狂撲向所有入侵者。
那是沉睡在古樓外圍的守護生物，被徹底驚醒了。
混亂瞬間爆發。
法國人和軍閥部隊自顧不暇。
與那些黑影纏鬥在一起。
張啟山等人趁此機會。
在張雲川的指引下，避開強鹼噴射區。
迅速遊向青銅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