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土匪,是土匪!
深秋的一個清晨,天色陰沉,帶著涼意。
張雲川和賀曲玲退了小院的租。
收拾好簡單的行囊。
登上了離開成都的汽車。
他們打算先到重慶。
再換乘江輪沿長江東下,返回長沙。
汽車在崎嶇的成渝公路上顛簸。
窗外是巴蜀深秋的層林盡染。
乘客不多。
除了幾個帶著山貨的農人。
便是幾個穿著長衫或學生裝的旅客。
氣氛有些沉悶。
賀曲玲靠窗坐著。
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眼神沉靜。
她已習慣了這種現代的交通工具。
甚至開始欣賞起車窗外流動的風景。
張雲川則閉目養神。
神識卻如同無形的雷達。
籠罩著整輛車以及周圍數里範圍。
這是煉氣還神後神識強大的自然習慣。
也是行走江湖的謹慎。
車行至一處名為“青木關”的險要隘口。
兩側山崖陡峭,公路從狹窄的埡口穿過。
此地地勢險惡,歷來不太平。
突然!
張雲川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眼中寒光一閃。
幾乎在同一時間。
賀曲玲也倏然轉頭。
銀眸銳利地看向前方山崖。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公路兩側的山崖上響起。
碎石煙塵沖天而起。
行駛在最前面的一輛運貨卡車被爆炸的氣浪掀翻。
橫在路中央。
後面幾輛客車和轎車猝不及防,紛紛急剎,頓時亂成一團。
“啊!!”
“土匪,是土匪!”
“快跑啊!”
車廂內瞬間炸開了鍋。
乘客驚恐尖叫,亂作一團。
“趴下。”張雲川低喝一聲。
一把將旁邊嚇傻的一個學生按倒在自己座位下。
賀曲玲則不動聲色地起身。
擋在張雲川側前方。
銀眸冷冷掃視窗外。
煙塵稍散。
只見前方被炸燬的卡車和亂石徹底堵死了狹窄的公路。
兩側陡峭的山崖上。
影影綽綽出現了數十個身影。
他們穿著雜亂的灰布衣服。
頭上包著頭巾。
手裡端著老舊的漢陽造、鳥銃。
甚至還有大刀長矛。
為首一人騎在一匹矮壯的川馬上。
手裡拎著一把駁殼槍。
滿臉橫肉,目露兇光。
“車上的,都給老子聽好了。”
那土匪頭子操著濃重的川音。
用駁殼槍指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車隊。
“老子是青木關‘穿山風’。
識相的,把值錢的東西和娘們兒都給老子留下。
男人抱頭蹲下,誰敢亂動,老子手裡的‘噴子’可不認人。”
“穿山風!是穿山風!”
“完了完了……”
乘客們面如土色。
絕望的哭喊聲更大了。
這“穿山風”是盤踞在青木關一帶多年的悍匪。
心狠手辣。
官府數次圍剿都因其熟悉地形而失敗。
幾個土匪嘍囉已經端著槍。
罵罵咧咧地從山坡上衝下來。
開始挨個砸車窗。
用槍托恐嚇乘客下車,搶奪財物。
哭喊聲、怒罵聲、土匪的呵斥聲混雜一片。
一個滿臉麻子的土匪嘍囉衝到張雲川他們這輛車前。
用槍托狠狠砸碎了駕駛室的玻璃。
將嚇得渾身發抖的司機拖了出來。
隨即又衝到乘客車門,用槍指著裡面。
“媽的,都給老子滾下來,把值錢的交出來。”
他目光掃過車廂。
當看到靠窗坐著的賀曲玲時。
眼睛頓時直了。
賀曲玲收斂了銀輝。
但那驚人的美貌和清冷的氣質。
在這混亂汙濁的環境中如同鶴立雞群。
“哎喲,好標緻的婆娘。”
麻子臉土匪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老大,這有個極品貨色。”
他一邊喊著。
一邊迫不及待地伸手就去抓賀曲玲的胳膊。
想把她拖下車。
就在他那骯髒的手即將碰到賀曲玲衣袖的瞬間——
一隻白皙、修長、看似柔弱無骨的手。
如同閃電般伸出。
精準地扣住了麻子臉土匪的手腕。
麻子臉一愣,隨即大怒。
“臭娘們!找死……”
他話還沒罵完。
就感覺手腕上傳來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
那力量冰冷、堅硬、沛然莫御。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麻子臉土匪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他的手腕竟被那隻白皙的手硬生生捏成了粉碎。
骨頭茬子刺破皮膚露了出來。
鮮血淋漓。
這聲淒厲的慘叫,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瞬間吸引了所有土匪和驚恐乘客的目光。
山崖上,土匪頭子“穿山風”眼神一厲。
駁殼槍瞬間指向了賀曲玲所在的客車。
“媽的,敢動手?兄弟們,給我……”
他的狠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抬槍的瞬間。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破碎的車窗中飄了出來。
正是張雲川。
他身在空中。
目光冰冷地掃過山崖上的土匪頭子。
右手食中二指併攏。
指尖一點凝練到極致的幽藍寒芒驟然亮起。
沒有絲毫猶豫,朝著“穿山風”的方向,凌空一點。
咻!
一道凝練如實質、細若髮絲的幽藍光線。
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
以超越子彈的速度,瞬間跨越數十丈的距離。
精準無比地沒入了“穿山風”的眉心。
“穿山風”臉上的兇狠表情瞬間凝固。
眼神中的戾氣化為無盡的驚愕和茫然。
他身體晃了晃。
眉心處一個細小的紅點迅速擴大。
隨即整個頭顱內部被恐怖的玄陰寒氣凍結、粉碎。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便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倒下來。
“老大!!”
“怎麼回事?!”
山崖上的土匪們驚呆了。
他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老大突然就死了。
“妖……妖怪啊!”
不知哪個土匪驚恐地喊了一聲。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土匪群中蔓延。
就在這時,賀曲玲也動了。
她身影一閃。
已如輕煙般飄出車廂。
落在那幾個衝下公路的土匪嘍囉面前。
她甚至沒有動手。
只是那雙水銀流淌般的眸子冷冷地掃過他們。
屬於銀屍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降臨。
噗通!噗通!
那幾個嘍囉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
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血液凍結,思維停滯。
他們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便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
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竟是被活活嚇破了膽。
剩下的土匪們徹底崩潰了。
老大莫名其妙死了。
衝下去的兄弟瞬間倒地不起。
眼前這一男一女如同索命的閻羅。
“跑啊!”
“鬼啊!”
土匪們魂飛魄散。
再也顧不得搶劫。
丟下武器。
哭爹喊娘地轉身就往山林深處亡命奔逃。
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公路上,死裡逃生的乘客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如同做夢一般。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土匪轉眼間死的死、逃的逃、癱的癱。
這一切,都是因為車上這對看似普通的年輕男女。
張雲川和賀曲玲看都沒看那些逃竄的土匪和嚇癱的嘍囉。
張雲川走到被堵死的路障前。
看了看那輛翻倒的卡車和散落的巨石。
“清理一下。”他對賀曲玲說道。
賀曲玲點點頭。
走到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巨石前。
在乘客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輕輕按在巨石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那沉重的巨石竟如同棉花般被她單手輕鬆推開。
滾落到路邊的溝裡。
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翻倒的卡車也被她抓住車架。
如同挪動玩具般推到了路邊。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被徹底堵死的公路,竟被她一人輕鬆清理出一條通道。
做完這一切。
賀曲玲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轉身回到張雲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