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張大佛爺,好大的威風啊
張啟山的手已按在了腰間槍套之上。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他身後的兩名親兵也瞬間握緊了槍柄。
眼神凌厲地鎖定張雲川。
“同宗之誼?”
張雲川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張啟山,你派人跟蹤於我,坐收漁利。
你縱容清虛子那牛鼻子對我下死手。
可想過同宗之誼?現在跟我談這個?”
他緩緩站起身。
一股無形的玄陰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如同無形的潮水。
瞬間將張啟山連同他身後的親兵籠罩其中。
“把鎮魂鈴找回來,送到我面前,張日山你帶走。”
張雲川的聲音不高。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否則,我不介意讓張日山在我這快活林的後院柴房裡,多住上三年五載。”
“你找死!”
張啟山徹底暴怒。
身為長沙佈防官,九門提督之首,何曾受過如此威脅?
他閃電般拔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張雲川眉心。
“給我拿下!”
然而,就在此時,張雲川動了。
只見他右手食指伸出。
極其隨意地一點,口中低喝:“凝魄!”
嗡!
一股無形的、冰冷到極致的束縛之力瞬間降臨。
張啟山只覺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肌肉僵硬如鐵,連眨一下眼皮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用盡了全身力氣也無法移動分毫。
他身後的兩名親兵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保持著拔槍欲射的姿勢,僵在原地。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張啟山保持著舉槍的姿勢。
如同一尊憤怒的雕塑。
只有眼珠還能轉動。
裡面燃燒著屈辱、憤怒和難以置信的火焰。
他堂堂張大佛爺,手握重兵,威震長沙。
此刻竟被人像捏蟲子一樣定在當場。
毫無反抗之力。
張雲川緩步走到張啟山面前。
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張啟山僵硬的臉頰。
動作輕佻而侮辱。
“張大佛爺,好大的威風啊。”
張雲川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可惜,在我面前,你這點威風,不夠看。”
他手指一勾。
張啟山手中的勃朗寧手槍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
輕飄飄地落入他手中。
他隨手把玩了兩下。
如同丟棄垃圾般扔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
張雲川俯下身,湊到張啟山耳邊,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三天後,午時,我要見到魯王鎮魂鈴完好無損地放在這張桌子上。
晚一刻,我就剁張日山一根手指頭送給你。
手指剁完了,還有腳趾,腳趾沒了,還有鼻子耳朵……。
放心,我醫術不錯,保證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說完,他指尖再次一點,那股恐怖的束縛之力驟然消失。
“呃啊!”
張啟山和兩名親兵如同虛脫般,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軍裝。
剛才那被徹底掌控、生死不由己的恐怖感覺。
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
張啟山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張雲川。
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屈辱。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嘶啞地對親兵吼道。
“走!”
他連紫檀木盒都顧不上拿。
帶著滿腔的怒火和前所未有的狼狽。
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快活林。
三天後,午時。
張啟山準時出現在快活林後院。
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後跟著一個親兵。
手裡捧著一個用紅綢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盒子。
他看也不看張雲川。
直接將盒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雲川開啟紅綢布,裡面是一個古樸的青銅小鈴。
鈴身佈滿斑駁的銅鏽。
刻著一些模糊的、類似鬼臉的符文。
入手冰涼沉重。
感受不到絲毫靈力波動。
甚至搖動起來聲音也嘶啞難聽,如同鬼哭。
但張雲川卻清晰地感覺到。
當他的玄陰真元觸碰到鈴身時。
鈴內似乎有極其微弱、近乎沉寂的魂力波動被引動了一下。
隨即又歸於死寂。
“是它。”
張雲川確認無誤,將其收起。
“人呢?”
張啟山咬著牙問道。
張雲川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兩個潑皮將形容憔悴的張日山攙扶了出來。
這幾日雖然沒受皮肉之苦。
但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柴房。
加上那日張雲川留下的精神震懾。
張日山的精神幾乎崩潰。
“日山!”
張啟山看到張日山這副模樣,怒火更熾。
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
張日山看到張啟山,如同看到了救星。
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帶著哭腔。
“佛爺,佛爺您可來了。”
張啟山一把扶住張日山。
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張雲川。
“張雲川,今日之辱,張某記下了!”
“呵呵。”
張雲川冷笑一聲,把鎮魂鈴捏在手中慢慢的把玩。
似乎沒有聽到張啟山的話。
到了此時。
他這個名義上的親大哥已經成為了路人一個。
他也不想再跟張啟山有什麼來往和瓜葛。
要不是身體裡還流著張家的血。
他早就對張啟山下狠手了。
張啟山見張雲川這般模樣。
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裡也只有受辱。
他站起身,口中說道:“張雲川,你好自為之。”
他到底說不出恩斷義絕的話來。
這不僅僅是張雲川跟他一樣,都流著一個父親的血。
還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還要求到張雲川。
在江湖中混,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走才行。
不能把所有的路都堵死。
特別是張雲川有著驚人恐怖的詭異實力。
他不敢把話說得太死。
放下一句狠話,張啟山帶著張日山和那兩個親衛便朝著外面走去。
他們還沒走到門口。
張雲川便想起還有一件事沒有問。
“且慢,我還有一件事沒問你呢,你著什麼急?”
張啟山停下腳步。
頭也不回。
“問吧,還有什麼事?”
張雲川把玩著那個鎮魂鈴,語氣依然是淡淡的。
“那個清虛子在哪裡?”
張啟山慢慢的轉回身子。
“張雲川,我奉勸你不要去找清虛子的麻煩,你不是他的對手。”
張雲川笑了笑。
“你只要告訴我他在哪裡就是可以了。
至於我是不是他的對手,跟你沒什麼關係。”
張啟山冷笑一聲。
“好啊,既然你要找死,我自然不會攔著。
衡山紫玉觀。”
說罷,張啟山繼續朝著外面走去,口中依然不停。
“你最好多帶幾個人去,不然你會有去無回。
紫玉觀裡可不止清虛子一個人。”
張雲川淡淡一笑。
把那個鎮魂鈴揣在懷裡。
轉身朝著賀曲玲住的那個小院兒去了。
他覺得這個鎮魂鈴很適合賀曲玲用。
讓她用來穩固魂魄應該不錯。
距離賀曲玲住的那個小院子還有十幾步遠。
就已經感覺到了森森寒意。
院子外面是張雲川佈下的聚陰法陣。
這個法陣可以將方圓幾十裡內的陰氣吸引過來。
有這個法陣在。
不但可以蘊養賀曲玲的鬼煞陰屍。
就是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沒有絲毫問題。
不然以賀曲玲現在的修為。
也只能在天黑之後才能在外面行走。
張雲川還沒走到小院兒的門口。
小院兒的門已經吱呀一聲開了。
透過院門就能看到院子裡的地面上有一層淡淡的白霜。
賀曲玲坐在院子裡的一張藤椅上。
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身前的茶几上還擺著一杯茶水。
一部留聲機也擺在那個茶几上。
留聲機裡放的是舞曲。
賀曲玲自從跟著張雲川回到長沙城之後。
也趁著天黑後讓張雲川帶著她在長沙城裡轉了幾次了。
她對留聲機這個東西很感興趣。
這才讓張雲川給她買了一個。
這些日子她每天都是聽著留聲機裡的曲子。
看著書,喝喝茶。
除了白天不能離開這個小院兒,過得倒是悠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