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同志,你有多少好姐姐!
“還是我請你吧。”
秦風笑著轉身出去,在腳踏車後座拎了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兜回來。
伸手往裡一倒,圓滾滾、綠生生,他空間裡剛成熟的大西瓜,滾到桌上。
蕭子墨漂亮的大眼睛立刻瞪大,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這窮地方,能頓頓吃上粗糧就不錯了,菜葉子都金貴得跟啥似的,更別說水果了。
自來到這裡,她連西瓜皮都沒見過。
她的手輕輕摸在西瓜皮上,涼絲絲的觸感透著股奢侈,下意識的問道:“哪來的?”
“我哥託人捎來的,說是南邊新下來的。”
秦風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
咔嚓!
一聲脆裂。
紅瓤黑籽,甜水順著刀刃往下滴,瓜瓤的甜香味瞬間瀰漫在空氣裡,讓蕭子墨不由嚥了下口水。
秦風又切幾刀,遞過去一瓣。
蕭子墨也不客氣,接過來小口咬了下。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涼絲絲地順著喉嚨往下滑,把心裡的煩躁和委屈衝得乾乾淨淨。
她眯起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含糊不清地嘆道:“真甜啊……”
她唇角沾了粒黑亮的西瓜籽,像顆小小的痣,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秦風伸手,指尖輕輕在她嘴角一抹,那粒西瓜籽便捏在了指間。
蕭子墨像是被燙到似的,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可他指尖已經觸到了皮膚,溫溫的觸感一閃而逝。
等反應過來時,臉上立刻泛起一層紅暈,連耳根都熱了。
秦風卻一臉坦然,捏著西瓜籽隨手丟進桌邊舊鐵桶改的垃圾桶裡,揚了揚眉調侃:“蕭主任,吃個瓜都能把自己變成花臉貓?”
這副坦蕩模樣,倒顯得她的臉紅有些多餘。
蕭子墨定了定神,目光不經意掃過他身上。
嶄新的白襯衫,熨帖的藍軍褲,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皮帶,袖口規矩地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
這身打扮,一掃那股農村青年的土氣,滿是清爽利落的英氣,俊朗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腦子裡忽然閃過他幾次抱自己的畫面,那結實的胸膛,有力的心跳,滾燙的溫度,穩穩的力量感……
蕭子墨臉頰更燙了,慌忙轉過身去拿桌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嘴角,帶著點賭氣的意味說道:“再敢對領導不敬,先抓起來關學習班!”
秦風笑了笑,繼續吃瓜。
蕭子墨回過身,故意板起臉,語氣嚴肅起來,冷冷的問道:“你今天來,就是彙報這事的?”
秦風笑了笑:“不是彙報,是找你幫忙。”
蕭子墨隨口說道:“什麼事,說。”
秦風:“上次馬春花受傷,聽你說話的意思,能調動農機站的拖拉機?”
蕭子墨:“公對公的事,當然能。怎麼,你要用?”
“嗯。”秦風說道:“想借他們的拖拉機整下地。”
蕭子墨臉上的輕鬆淡了些,眉頭微微蹙起。
這年代,別說拖拉機這種大傢伙,就連板車都是公家的,私用是絕對不允許的。
真要用,得一層層打報告審批,手續能繞暈人。
可就算批下來了,也未必輪得上。
全公社就這幾臺拖拉機,各村各單位排隊等著用的,能從公社大院排到村頭。
蕭子墨想了一兒,抿了抿粉唇,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站起身說道:“走,我帶你去農機站看看。”
說著找了個厚實的帆布袋子,把剩下的大半個西瓜仔細裝進去,走出門。
秦風跨上自己那輛鋥亮的腳踏車,車把轉了半圈,穩穩停在她面前:“同志姐,就幾步路,不值得再推你的車了,坐我的車,我帶你去吧。”
蕭子墨看著那輛簇新的腳踏車,車圈亮得能照見人影,在這滿眼舊物的公社大院裡格外扎眼,不由得挑了挑眉:“你買車了?”
秦風點點頭,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我怕招人眼紅,回頭再傳些閒話,說是你給我配的。”
“我給你配?”蕭子墨被逗笑了,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王副所長都沒這待遇,我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哪有這能耐?”
秦風笑得憨實,滿臉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想在村裡人面前裝回大尾巴鷹,你就當幫我個忙,配合一下?”
蕭子墨板起臉,撇了撇嘴說道:“虛榮!”
“嘿,還真被你說中了。”秦風也不辯解,反倒笑得更開,“不光車子,我身上這襯衫褲子,村裡人問起來,我都說是你給配的。”
“你——”蕭子墨被他氣笑了,手指點了點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秦風的語氣正經了些:“同志姐放心,我有數,不會真拿著這由頭招搖撞騙。”
“我就是想讓爸媽看著高興,覺得兒子出息了。”
蕭子墨翻了個白眼,話趕話似的接了句:“我看你是想讓劉彩霞……”
話說到一半,猛地打住,像是被自己的話燙到了。
秦風知道,準是王斌那大嘴巴說的。
連我這個321事件特殊聯絡員的身份都能暴露,別說這種無傷大雅的花邊新聞了。
現在跟王斌關係已經拉上,也該一步步澄清了。
“同志姐,劉彩霞看不上我,我以後只把她當姐,不會再有那些想法。”
蕭子墨撇了撇嘴,明顯不相信。
這事,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的。
並且,要說也只能先跟王斌說。
秦風索性不說了,拍了拍車後座:“同志姐,上車吧。”
蕭子墨拎著西瓜袋子,側身坐了上去。
秦風腳下一蹬,自行快速往前。
蕭子墨不由摟住秦風的腰。
指尖觸到他襯衫下結實的肌肉,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慌忙收回來,無意識的捲動著帆布袋的袋子。
秦風:“同志姐,一會兒到了農機站,需要我做什麼?”
蕭子墨暗中深呼吸一次,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去了少說話,一切聽我安排。”
“是,美女首長!”
秦風故意拖長了調子應道。
“嚴肅點,我說真的。”
蕭子墨嬌嗔一聲,想起上次他帶自己的情形,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
可那笑意又猛地止住,看著身前那挺拔的背影,白襯衫在陽光下變得半透明,露出緊實的腰線,那種感覺又再次出現。
她的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有點悶,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劉彩霞。
他們好像還真般配。
把她當姐?
你見人就叫姐,到底有多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