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儲物間
檔案的位置偏移了幾毫米，書頁的折角和之前不一樣了。
鑰匙串沒有被碰過，但桌面上有一道淺淺的壓痕是資料夾壓在紙面上留下的。
羅伯茨從走廊盡頭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江平。
“她來了？”
“來了。”
江平把檔案收起來。
“三分鐘。她把內容全背下來了。”
羅伯茨走到窗邊，背對著江平，一句話也沒有說。
江平沒有打擾他。
他用公用電話撥了馬庫斯的號碼。
“長官，是我。”
“辦公室那邊怎麼樣？”
“她來了。測試結果陽性。”
“她進來看了一份假檔案，用了不到三分鐘，把內容全記下來了。她沒有拍照，沒有做筆記，用的是腦子。這說明她受過專業的記憶訓練不是檔案管理員該有的技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監控她的通訊和行蹤。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羅伯茨會繼續配合，製造更多的假資訊，讓她傳遞出去。我們透過她發的電文反向追蹤夜梟的位置。”
“需要多久？”
“不會太久。”
江平說道。
“她今天拿走的是假情報，夜梟收到之後會發現有問題。他會聯絡她，問她情報的來源。只要她發報，我們就能定位。”
“好。”
電話掛了。
江平回到羅伯茨辦公室。
“嚴，你覺得夜梟是誰？”
“還不知道。”
江平走到他身邊。
“但快了。艾琳是突破口。她一定會聯絡夜梟，夜梟一定會回應。只要他回應，我們就能找到他。”
羅伯茨點了點頭。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
江平沒有推辭。
他走出辦公室。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設局試探完成。目標艾琳·布萊克行為異常，確認參與情報活動。嫌疑等級提升至85%。獲得積分50,000點！當前積分：967,000點。】
當天深夜，江平回到華某頓的小旅館。
他坐到床邊，從口袋裡掏出那幾張寫滿名字的紙，攤在被子上。
七個名字，三個圈，一個箭頭指向艾琳·布萊克的名字。
艾琳·布萊克，羅伯茨的表妹，中情局檔案室管理員。
有許可權接觸羅伯茨辦公室的備用鑰匙和檔案室的所有檔案，有資格申領那種特製香水，非工作時間多次進入大樓，並在測試中對假檔案產生了反應。
她不可能是夜梟她沒有那麼高的許可權和那麼大的野心。
但她是夜梟安插在羅伯茨身邊的一枚棋子。
她的任務不是決策，是執行安裝竊聽器，取走調撥單，窺探羅伯茨的一舉一動，把情報傳遞出去。
江平拿起筆，在艾琳的名字旁邊寫下了幾個字：“中間人信使的上線夜梟的下線。”
寫完又覺得不對，劃掉了。
重新寫了一行。
“連線點。找到她，就能找到夜梟。”
他把紙摺好，躺在床上。
江平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設局測試後的第三天，事情有了突破。
江平在華某頓和紐市之間來回跑了三天，白天在中情局總部協調羅伯茨的假情報計劃，晚上回紐市辦事處和馬庫斯一起分析審訊記錄。
第三天的下午，他在辦事處地下室的監聽站裡坐了六個小時。
監聽站是臨時搭建的，在審訊室隔壁的一間空房間裡。
屋裡有三臺裝置一臺短波接收器，一臺訊號分析儀，一臺錄音機。
牆上貼著一張華某頓特區的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標記了艾琳·布萊克家和辦公室的位置。
馬庫斯坐在接收器前，戴著耳機，眼睛盯著頻率錶盤。
江平站在他身後。
“她平時什麼時候發報？”江平問道。
馬庫斯沒有摘耳機。
“不固定。過去三天的監控顯示，她的發報時間都在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持續十五到二十分鐘。頻率每次都不一樣，變化有規律，用的是跳頻模式。但我們已經掌握了她的演算法，可以預判下一個頻率。”
“今天呢？”
“還沒發。”
馬庫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分。再等一會兒。”
兩個人沒有說話。
屋子裡只有裝置運轉時發出的嗡嗡聲，和偶爾的電流雜音。
江平走到地圖前，把目光落在艾琳家所在的位置弗吉尼亞州阿靈頓縣，靠近波托馬克河，距離華某頓市區不到十公里。
晚上九點五十二分，接收器上的訊號燈開始閃爍。
頻率錶盤的指標跳了一下，停在了一個新的位置上。
馬庫斯的手在旋鈕上微調了一下，訊號變得清晰了。
“來了。”
江平拿起另一副耳機戴上。
馬庫斯按下了錄音鍵。
“她在說什麼？”
“不知道。加密的。”
江平閉上眼睛，開啟系統面板。
他花了30,000積分兌換了【實時密碼破譯（中級）】可以在三十秒內對已知加密模式的電文進行解碼。面板上出現了一個輸入框，他把耳機裡聽到的電文符號一個一個地敲了進去。
第一次解碼失敗。
模式不匹配。
江平調整了引數，換了一套加密邏輯和烏鴉使用的非常接近，但不完全一樣。
第二套也不行。第三套。
解碼成功。
“羅伯茨連續三天不在辦公室。假檔案紅隼行動沒有後續。懷疑已經被監控。請求撤離。艾琳。”
江平看完，把電文抄在紙上。
馬庫斯看了一眼。
“她想跑。”
“她跑不了。”
“等回覆。”
兩個人繼續監聽。
大約十五分鐘後，對方回覆了。
訊號源的頻率和第一次不一樣，但跳頻演算法一致，是同一個發報人。
解碼後的電文出現在面板上。
“已知。等待。切勿輕舉妄動。夜梟。”
江平的手指在話筒上收緊了。
“夜梟”。
他終於看到了這個代號出現在真正的電文中。
不是維克多的賬本里，不是布萊克的口供裡，是活的、正在發報的夜梟本人。
“定位。”
江平的聲音很急。
馬庫斯已經在操作訊號分析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