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瞞天過海
馬庫斯跟蹤烏鴉到了中情局辦事處。
露西拿到了撤離資金。車上多了旅行袋。
一切都在加速。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上午十點。
距離史密斯給的一週期限，還有六天。
露西的事暫時可以放一放，有馬庫斯盯著，她跑不了。
馬庫斯是老牌特工，跟蹤反跟蹤經驗豐富，露西不可能發現。就算她要跑，車站、港口都已經布控了，她插翅難飛。
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海燕。
他必須在六天之內，給史密斯一個交代。
江平坐回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他在紙上畫了一條時間線，今天算第一天，到第七天早上，他必須給史密斯提交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包括證據、照片、以及抓捕失敗的原因分析。
海燕必須撤離。
但不能讓史密斯察覺是有人通風報信。
如果海燕在江平接到任務後突然消失，史密斯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
一個潛伏了十幾年的情報員，偏偏在他接手任務的幾天內跑了，這說不通。
所以，海燕的撤離必須看起來像是正常的情報人員輪換，或者嗅到了危險主動撤離。
江平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開啟系統商城，翻到技能頁面。積分餘額245，000點，夠用。
【高階偽裝技能（初級）：100，000積分。宿主可改變自身步態、體態、習慣動作等特徵，偽裝成不同身份的人，不易被識破。持續效果24小時，冷卻時間12小時。】
江平點選了兌換。
【高階偽裝技能已兌換。當前積分：145，000點。】
技能入體的瞬間，江平感覺身體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肌肉記憶，又像是本能。
他站起身，試著改變自己的走路姿勢，果然和平時不一樣了。
肩膀稍微內扣，步伐慢半拍，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他又試了試改變體態微微佝僂著背，脖子前傾，看起來像個五六十歲的老頭。
系統提示：【偽裝效果良好，識別難度：高。】
江平坐回椅子上，繼續完善他的計劃。
史密斯既不會怪江平辦事不力，海燕也安全了。
唯一的風險是，史密斯可能會懷疑信使是怎麼進入燈塔國的、怎麼和海燕接上頭的。
但這部分江平沒法解釋也不需要解釋情報工作本來就有太多未知因素，史密斯不會因為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就否定整個任務。
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宿主成功制定兩全之策，任務完成度預評估：85%。建議在行動前進一步收集海燕的日常活動資訊，以增強偽裝可信度。】
江平合上系統面板，拿起桌上的地圖，開始研究東風茶館周邊的街道佈局。
地圖是史密斯的人畫的，標註得很詳細。
東風茶館在唐人街的中心位置，臨街，前後都有門。前門對著主街，後門通向一條窄巷子，巷子盡頭是個死衚衕，但有一堵矮牆，翻過去就是另一條街。
江平用手指沿著那條巷子走了一遍，心裡記下了每一個拐角、每一扇門、每一盞路燈的位置。
然後他拿起筆，在地圖背面寫下了行動時間線。
第一天：踩點，拍照，觀察海燕的作息規律。
第二天：繼續踩點，確認茶館周圍的監控探頭位置和巡邏警力。
第三天：偽裝成信使，進入茶館，通知海燕撤離。
第四天：海燕撤離。江平偽造現場，拍照取證，向史密斯報告。
五天之內，全部搞定。
江平將地圖摺好，收進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華某頓天空。
他拿起手提包，走出房間，下樓退房。
火車是中午十二點的，他還有兩個小時。
江平沒有在酒店等，而是直接去了火車站。
他在候車室裡找了個角落坐下，從包裡拿出一份報紙，假裝在看，實際上腦子裡一直在反覆推演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十二點整，火車緩緩駛出華某頓聯合車站。
江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田野。十一月的東海岸，草木凋零，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高階易容面具薄如蟬翼，捲起來只有一根手指那麼大。
又摸了摸領口微型相機別在他第二顆紐扣的後面，鏡頭和紐扣的金屬邊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一切準備就緒。
下午三點半，火車抵達紐市。
江平沒有回基地，而是直接去了史密斯安排的安全屋。
一棟位於布魯克林區的地下室公寓。入口在一棟老舊公寓樓的背面，一扇鐵門，油漆剝落，看起來像是廢棄了很久的儲藏室。
江平掏出鑰匙，開啟鐵門，走了進去。
裡面不大，一間臥室、一間小客廳、一個簡易廚房。
窗戶全部被封死了，只有通風口。牆上釘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東風茶館及周邊街區的詳細平面圖，標註了所有出入口、監控探頭、以及海燕的活動軌跡。
客廳的桌上放著一臺加密電話、一臺傳真機、還有一摞空白的工作日誌。
這是史密斯的人提前佈置好的。
江平把手提包放在桌上，開啟牆上的地圖，開始對照自己剛才在火車上畫的行動路線。
他花了一個小時，把地圖上的每一個標註都記在腦子裡。
然後用間諜之眼掃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傍晚六點，江平離開安全屋，去了一趟唐人街。
他沒有靠近東風茶館，而是在兩條街外就停下了。
他找了一家小餐館，點了碗麵，坐在靠窗的位置，遠遠地看著茶館的方向。
茶館的燈還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海燕的身影在店裡走動，她在擦桌子、擺椅子、準備關門。
江平吃完了面，付了錢，起身離開。
他沒有多看海燕一眼，低著頭從餐館後門出去，拐進一條小巷，繞了兩圈才回到大街上。
確保沒有人跟蹤之後，他攔了輛計程車，回了安全屋。
第一天結束。
他拍了什麼？什麼都沒拍。他只是在熟悉環境這是明天要給史密斯的報告裡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