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死線
他必須完成史密斯的任務，否則他的身份就會暴露。
但他不能真的抓海燕，海燕是他和國內唯一的聯絡渠道，是她把原子彈資料、機床圖紙、戰鬥機技術、雷達技術一批一批地傳回了國內。
如果海燕被抓，那條線就斷了。
江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必須在兩週之內，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既讓史密斯滿意，又保住海燕。
火車繼續向前，駛進華盛頓聯合車站時，天已經黑了。
江平提著包走出車廂，站臺上人來人往。
那個特別助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話。
“酒店已經安排好，明天上午九點，史密斯局長在你的房間等你。”
江平沒有多問，打了輛車，去了酒店。
房間在七樓，不大，但很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窗戶正對著一條安靜的街道。江平放下包，拉上窗簾，坐到桌前。
他開啟系統面板。
積分：345，000。
技能：間諜之眼Lv1、反偵察技能初級、物證分析初級、影象增強分析已使用。
道具：訊號追蹤器已安裝在露西辦公室，訊號攔截器可用。
江平盯著面板看了幾秒，然後關掉。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怎麼對付史密斯。
史密斯讓他抓海燕。不抓，身份暴露；抓了，情報線斷了。
江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海燕在紐某城潛伏了十多年，燈塔國情報機構追了她五年都沒抓到確鑿證據。
這說明海燕很謹慎，也很專業。但史密斯說最近她活動頻繁，露出了馬腳，這句話讓江平心裡打了個問號。
海燕近期確實活動頻繁，因為她接收了江平送出去的三批高價值情報。
這些情報需要打包、加密、傳遞，工作量巨大，難免會增加暴露風險。
但問題是，史密斯怎麼知道活動頻繁？
要麼是燈塔國情報機構確實在監控海燕，要麼是……
江平睜開眼。
要麼是有人告密。
露西？不可能，露西是毛熊國的鼴鼠，跟龍國沒有關係。
託尼？他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能力。第三組其他人？更不可能，他們根本不知道海燕的存在。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燈塔國情報機構一直在監控東風茶館，只是沒有確鑿證據。
海燕最近的動作大了，被他們捕捉到了異常。
江平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
街道上很安靜，沒有可疑車輛，沒有閒逛的人影。
他放下窗簾，回到桌前，開啟手提包，從夾層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他在火車上寫的海燕的檔案摘要。
陳玉蘭，女，五十八歲，原籍北平。一九四一年以僑民身份進入燈塔國，一九四五年開始在唐人街經營茶館。情報機構懷疑其是龍國駐北美洲情報員，代號海燕，但從未取得直接證據。
檔案裡還附了幾張照片，都是偷拍的海燕在茶館門口倒水、海燕去菜市場買菜、海燕在街上走路。照片的角度很隱蔽，顯然不是一天兩天拍出來的。
江平將檔案又看了一遍，然後點著打火機，把紙燒了。
灰燼落在菸灰缸裡，他等火完全滅了才起身。
第二天上午九點，門鈴準時響了。
江平開啟門，史密斯站在外面，身後沒有跟人。
“局長。”
“進去說。”
史密斯走進房間，目光掃了一圈，在椅子上坐下。
江平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
“局長，任務有什麼新指示？”
史密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鋪在桌上。那是一張紐某城唐人街的手繪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位置。
“東風茶館在這裡。”
史密斯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
“海燕每天早上八點開門，晚上九點關門。她一個人住，沒有家人，沒有員工，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幹。”
“她的活動範圍很固定，茶館、家、菜市場。偶爾會去一趟銀行或者郵局，但從不多待。”
史密斯抬起頭看著江平。
“我們監控了她三年，沒有發現她和任何可疑人員接觸過。”
江平眉頭一皺。
“三年都沒有發現？那你們怎麼確定她是情報員？”
“因為她的匯款記錄。”
史密斯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紙。
“每年固定向香江的一個賬戶匯款，金額不大，但非常有規律。那個賬戶我們查過，最終流向是龍國內地。”
江平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
匯款金額、時間、收款人賬號，清清楚楚。
“這些證據夠抓人了。”
“不夠。”
史密斯搖了搖頭。
“匯款可以解釋為給親戚寄錢。我們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她是情報員，也沒有證據證明她和龍國情報機構有聯絡。如果抓了，她一個字不說，我們只能放人。”
“所以您需要我找到證據？”
“對。”
史密斯站起身，走到窗邊。
“你要潛入她的茶館，找到她和國內聯絡的方式，電臺、密碼本、信物，什麼都行。一旦找到確鑿證據，我們立刻抓人。”
江平點了點頭。
“明白了。給我幾天時間？”
“最多一週。”
史密斯轉過身看著他。
“海燕最近活動太頻繁了，我懷疑她在大量往外傳遞情報。拖得越久，損失越大。”
“一週夠了。”
史密斯盯著他看了幾秒，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
“這是紐某城安全屋的鑰匙，地址在地圖背面。行動期間你住在那裡，不要回基地，不要接觸第三組任何人。”
“馬庫斯那邊……”
“馬庫斯知道你在執行我的任務，他不會過問。”
江平拿起鑰匙，收進口袋。
史密斯走向門口，拉開門，又回過頭。
“嚴，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完成。不要讓我失望。”
“不會的，局長。”
門關上了。
江平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史密斯給的資訊很有價值，海燕的監控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接觸。這說明海燕非常謹慎，她和國內的聯絡方式可能不是透過人，而是透過其他渠道。
匯款記錄指向香江，那很可能是龍國情報機構的海外中轉賬戶。
但江平關心的不是這些。
他關心的是，怎麼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讓海燕脫身？
史密斯給了一週時間。
一週之內，他必須找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