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郡主喜歡江南男子？
張少尹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感情。
“凌維翰，經刑部集議，以治家不嚴、縱妾縱子、有虧宰相之職，依律議處。判：罷其職，奪其爵，永不敘用。”
此言一出，凌維翰徹底癱軟下去，卻不敢再耽擱：“臣……草民謝陛下隆恩。”
張少尹自是說了幾句客套話，可凌維翰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事到如今，他背後沒了任何靠山，心中更是恐懼不已。
萬一自己攀附榮王之事被人發現，陛下龍顏大怒之下，自己怕是連全屍也留不下。
這日，他在書房呆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晨起，凌維翰竟一反常態，開始為凌念雪議親。
凌念雪心中是有幾分感動的，在這種時候，父親竟還想護著自己。
可她萬萬沒料到，父親挑來挑去，最終竟將自己推給了一個年約五十的官員，且是為人繼室。
這官員的年紀都同父親一般大了。
凌維翰瞞得再好，最終還是傳入了凌念雪耳中，她當場暴怒，將父親書房中的東西打砸了大半。
凌維翰亦是苦口婆心地勸說。
可見凌念雪油鹽不進，氣急之下竟一巴掌甩了過去：“來人！將小姐給我綁起來！半月之後！送她上花轎！”
如今凌家落魄，自己又淪為一介草民，自是無人敢在這風口浪尖上同凌家結親。
只有張大人，他不嫌棄念雪的出身，還願給她正妻之位，她還有什麼不滿？
況且，張大人也說了。
只要自己將念雪嫁給他，屆時若陛下當真要對凌家動手，他也可護著自己。
對凌家而言，張家便是最好的婚事。
……
半月後。
隨著宋家、凌家的事公開處理，京中一切看似塵埃落定。
顏如玉立於城門外，望著香憐遠走的馬車，輕輕嘆了口氣。
“涼，泥怎麼啦？不開心？”不染輕輕拉了拉孃親的衣袖。
顏如玉卻搖搖頭，將小丫頭攏進自己懷中：“當然開心，你香憐姨姨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只盼她日後能放下曾經的仇恨，重新開始。
“走吧！去望京樓！”顏如玉轉身踏上馬車。
今日便是那杜硯入京的日子，她同羅雲秋說好了，要替她把把關。
“郡主！郡主！”流雲急切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緊接著三兩下鑽了進來，臉色卻一片慘白。
寒星瞧見她這模樣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流雲喘勻了這口氣，才道：“郡主，凌念雪……凌念雪自戕了。”
“什麼？！”顏如玉大駭，瞳孔震驚，“怎麼會？”
凌念雪那種惜命的人，怎會自戕？
在流雲斷斷續續的描述中，顏如玉這才知曉凌維翰為保命，竟將自己不過才及笄的女兒推給一個年逾五十的老官員為繼室。
“聽說凌維翰這段時日一直將她鎖在家中，凌念雪逃了幾次，都被抓了回來，今日張家上門迎親，凌念雪自知再無活路，便一頭……”
瞧著在郡主懷中昏昏欲睡的小郡主，流雲沒將話說下去：“眼下坊間已傳開了。”
“這麼快？”寒星有些詫異。
照理說這種事是醜事，雙方都該盡力遮掩才對。
流雲點點頭：“那張家見出了人命，也怕被凌家影響，一出凌家大門，便說是凌維翰主動要將女兒許給他，他並不知情。”
“眼下坊間都說凌維翰賣女求榮呢！”說到這裡，流雲啐了一口，“活該！若他肯安分些，怎會將日子過成這般。”
顏如玉聽著流雲的話，一言不發，最終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郡主，望京樓到了。”馬車漸漸停穩，寒星掀開車簾。
“嗯，”顏如玉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羅雲秋，便收起情緒，走下馬車，又回頭叮囑了句，“莫要在雲秋面前提起。”
終究是朝夕相處過的家人，她也怕雲秋為此事傷懷。
“郡主來了！”掌櫃的見顏如玉推門而入，忙迎上前去，“三樓雅間早已備好了。”
目送著護國郡主一行人上樓，掌櫃的忍不住感慨：“護國郡主早該給自己找個歸宿了！”
旁邊小二一聽掌櫃的這話，立刻迎上去：“掌櫃的這話是何意？難不成……”
那掌櫃的意味深長地點點頭：“三樓那雅間內的人可是名男子，聽說是方自江南而來的官員，或許咱們這郡主就喜歡江南男子。”
“竟是如此？掌櫃的當真慧眼。”
那掌櫃的與小二的對話依舊在繼續，角落裡一個黑衣護衛聞言卻微微眯了眯眼眸，迅速起身向外走去。
……
三樓雅間。
“你總算來了！”羅雲秋上前握住顏如玉的手，見她面色不對，心中立刻明瞭，便搖搖頭，主動安撫。
“坊間的事我已聽說了，凌維翰落到今日這步田地，也是咎由自取，無論凌嘉平還是丁氏，都是罪有應得，凌念雪……”
羅雲秋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微涼：“女子從來都是如此，是她錯信了涼薄之人。”
顏如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下官給郡主請安。”正在這時，旁邊一男子上前恭敬行了一禮，卻始終低垂著眼眸，不敢抬頭看顏如玉。
見顏如玉的目光移過去，羅雲秋瞬間紅了臉。
“杜大人。”顏如玉明瞭，微微頷首，拉著羅雲秋入座。
還不等她開口，旁邊的不染吐出石破天驚的一句話：“泥就是要娶姨姨的人？”
杜硯早就聽聞不染郡主與眾不同，聞言卻仍被嚇了一跳。
屁股還未坐穩，他便猛地彈射起身，說話時更是支支吾吾：“郡主，下官……下官……”
見羅雲秋也紅了臉，顏如玉笑著將不染抱到自己懷中，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尖：“不許打趣人。”
“可是，不染說的是實話呀！”不染卻不肯罷休，直直望著杜硯，“杜叔叔不想娶姨姨？”
“想！自然是想！”杜硯立刻開口，察覺到自己失態後，又忙垂下頭去。
顏如玉見這兩人郎有情妾有意，輕笑出聲：“雲秋看上的人，我自是放心。”
話音方落，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一股陰冷的寒意湧入室內。
幾人同時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