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烽煙四起
唐紹行壓下心底的怒意,看向顏如玉的眼神卻分外鄭重:“如玉,你該知曉,蕭凜川並非良配。”
蕭凜川聞言眉心微蹙,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
“紹行哥哥,”顏如玉大抵明白兩人爭執因何而起,拱手一禮,又看向蕭凜川,“蕭太師,還請過府一敘。”
許多事情,得需直言才行。
顏如玉率先一步入府,蕭凜川與唐紹行對視一眼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正廳內。
看著面前忐忑不安的兩人,顏如玉起身對唐紹行行了一禮:“紹行哥哥,四年前我便已告知你,你一輩子都是我顏如玉的兄長。”
聽著顏如玉這話,唐紹行挺直的脊背終於略略垮下去些。
他試探追問:“如玉,我……我當真沒機會了嗎?”
顏如玉只定定望著他,沒再開口。
看著她的眼神,唐紹行沉默半晌,最終起身拱手一禮:“也好,橫豎不日我便要啟程離京了。”
“要回西域?”顏如玉面露詫異,“紹行哥哥,你不必如此……”
“放心,並非為你,”一如從前,唐紹行上前輕輕拍了拍顏如玉的肩,“最近邊境不寧,即便沒有今日之事,我也該返程了。”
說完這話,他又看向蕭凜川,卻並未替他說話:“太師不日也將啟程吧?”
“是。”蕭凜川微微頷首。
此時此刻,兩人之間沒有敵對,甚至有幾分英雄間的惺惺相惜。
“好了,我先走了。”唐紹行站起身來,同顏如玉告辭,離開正廳前,目光掃向一旁的蕭凜川。
此時正躲在窗戶外的不染偷偷捂著自己的小嘴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唐叔叔走了?
那涼是不是要選太師叔叔了?
“阿玉,我無意驚擾你,”蕭凜川率先開口,打破了滿室寂靜,“今日只是……”
“你何時啟程?”顏如玉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蕭凜川微微一頓:“雲修估計會在三日後啟程,我不隨大軍……”
話至此處,他忽然陷入沉默之中。
顏如玉抬頭的剎那,恰好撞見了他眼底那抹糾結。
明白他心中所想,顏如玉道:“事關朝廷大事,你不必事事同我言明,但無論如何,你離京那日,我去送你。”
說完她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蕭凜川萬萬沒料到顏如玉會是這般反應,見狀也倉惶站起身來跟了幾步:“那我們……”
顏如玉腳步停頓,卻並未轉身:“待你平安歸來,我們再議。”
她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徒留蕭凜川一人怔愣在原地。
回過神來,他唇角微勾,倒是罕見地不曾遮掩自己的喜色。
“太師叔叔!”見孃親已消失在視線中,不染立刻興奮地衝進房中,徑直摟住蕭凜川的脖子,眉開眼笑,“太師叔叔,泥是不是就是不染的親爹爹?”
“親爹爹”三個字讓蕭凜川身形一僵,隨即將懷中的小丫頭抱得更緊了些。
只喃喃道:“要看你孃親的安排。”
……
三日後早朝之上,殿中氣氛緊繃。
這三日內,各處急報飛入御書房中。
西域八百里加急,西域諸部異動,邊境烽煙再起。
同日,北疆急報,草原各部南下劫掠,邊鎮告急。
夜擎目光掃過下首的唐紹行、羅雲修二人。
“唐紹行。”
“臣在。”
“著你即刻啟程,領三千精騎先行馳援,十日之內必到,你可能做到?”
“臣必保西域不失。”
夜擎點點頭,又將目光移向另一側的羅雲修。
羅雲修得前往北疆穩住局面的命令後,即刻叩首:“臣必不負聖恩。”
夜擎命他們二人起身,又看向始終低垂著眼眸的榮王:“此番諸部異動,不知榮王兄有何想法?”
“臣一切聽陛下旨意。”榮王一如往常的恭敬。
夜擎目光自他面上掃過,輕笑出聲,又道:“旁人呢?可還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來。”
“陛下!”兵部尚書南門居正出列,將手中兩封奏摺高高舉過頭頂,“臣這裡有南門嘯雲與秦烈二人的請戰奏疏,懇請陛下過目。”
夜擎命李進忠將那奏摺呈上來,一目十行地掃過,隨即輕輕擱在御案上。
言語間卻是欣慰之意:“年輕人能有這般赤誠之心,實乃我朝之幸。”
“南門嘯雲准奏,著其隨羅雲修一同北上;秦烈准奏,著其隨唐紹行一同西行。”
皇帝話音方落,武將佇列中又接連有人出列。
“陛下,臣曾是武侯麾下舊部,此番願一同出征。”
“臣等願往!”
此言一出,殿中瞬間跪了數十名將領,夜擎目光掃過,見大都是昔日武侯帳下的將領。
榮王聽著大殿中迴盪不息的謝恩聲,終於微微側身,目光在眾人面上一一掃過,一時間竟有幾分恍惚。
到底是自何時起,夜擎身邊竟有了這般多的擁護者?
若他們當真前往戰場……
思及此處,榮王迅速回神,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底那點不安。
是啊,朝中重臣前往戰場,不正是他心中所想嗎?
一旦邊疆開啟戰事,自己在京中便有了可乘之機。
既事情在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自己又何必憂心?
……
朝堂上發生之事很快傳開,自然也傳到了告病在家中的凌維翰耳中。
他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自羅月禎同自己和離開始,一切便開始不受控,眼下連他這丞相之位也未必坐得穩了。
他不是沒去尋過榮王殿下的庇護。
可如他心中所料,榮王果然將自己拒之門外。
這日的訊息傳入府中後,他更是惶恐不已。
正在他心中忐忑難安時,卻見管家腳步踉蹌地衝了進來:“相爺,相爺,京兆府來人了!”
來人依舊是張少尹。
只見張少尹腳步匆匆而來,捲開手中卷宗,聲音洪亮平靜。
“凌府姨娘丁氏毒害主母羅月禎,證據確鑿。判:絞,秋後行刑。”
“凌嘉平,爭執推搡間致夜雲武墜樓重傷,雖無殺心,然推搡致人重傷,判:流三千里,即日發遣。”
“至於凌大人……”張少尹將手中另一份明黃卷軸開啟。
聽到丁氏與凌嘉平的判罰時,凌維翰已站不穩了,眼下看到這份聖旨,心中也已有了猜測,更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