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獨立團匯合

李雲龍的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個山洞裡。

說是指揮部，其實就是一張破桌子、兩把椅子、一盞油燈，牆上掛著一幅手繪的作戰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畫滿了標記。

趙鐵柱走進山洞的時候，李雲龍正背對著他站著，看著牆上的地圖。

\"團長，趙鐵柱到了。\"通訊員喊了一聲。

李雲龍沒轉身，聲音沉悶：\"嗯。\"

趙鐵柱立正敬禮：\"團長！七連連長趙鐵柱報到！\"

李雲龍緩緩轉過身來。

趙鐵柱看清他的臉時，心裡咯噔一下——李雲龍眼窩深陷，滿臉胡茬，眼睛佈滿血絲，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鐵柱，\"李雲龍的聲音嘶啞，\"你那邊怎麼樣？\"

趙鐵柱把趙家村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擊退日軍兩波進攻，白刃戰打退第三波，擊斃日軍少尉一名，士兵二十餘人，但彈藥耗盡，張二愣重傷，趙家村被燒，已帶村民撤進山裡。

李雲龍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

\"他孃的小日本！老子要弄死他們！！！\"

搪瓷缸子在地上彈了兩下，水濺了一地。

山洞裡的人全都嚇了一跳。通訊員縮了縮脖子，張大栓在門口握緊了槍。

趙鐵柱上前一步：\"團長，冷靜......\"

\"冷靜？！\"李雲龍猛地抬頭，眼睛通紅，\"老子的兵死了那麼多你讓老子冷靜？！老趙犧牲了你知道嗎？！張大彪重傷你知道嗎？！獨立團兩千多號人，現在就剩二百出頭，你讓老子冷靜？！\"

趙鐵柱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千多人打得剩二百，這個傷亡比例太慘了。他雖然在趙家村打退了日軍，但那不過是一箇中隊，而獨立團面對的是整個日軍旅團級的掃蕩。

李雲龍吼完之後，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像一頭髮怒的公牛。但幾秒鐘之後，他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靠著桌子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直播間——

【當前線上：6832人】

【軍迷愛好者】：獨立團傷亡這麼慘？！

【抗戰精神傳承者】：李團長太難了...

【吃瓜群眾】：兩千人剩二百？這也太慘了

【歷史考據帝】：日軍大掃蕩時期八路軍的傷亡確實非常慘重，這個比例是符合歷史的

【理性分析帝】：李雲龍需要時間重建，但這需要有人頂上去

趙鐵柱走到李雲龍面前，聲音很輕：\"團長，俺知道你難受。但你要是垮了，剩下這二百號弟兄怎麼辦？\"

李雲龍閉上了眼。

過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眼裡的狂怒已經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

\"你說得對，老子得冷靜。\"

他彎腰撿起搪瓷缸子，拍了拍灰，放到桌上。然後走到水壺旁倒了一杯水，一口灌下去。

\"告訴老子，趙家村那邊到底什麼情況？詳細說。\"

趙鐵柱又把情況說了一遍，這次更詳細。李雲龍聽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那個張二愣，槍法好？\"

\"好。三百米移動靶十發八中。\"

\"是個人才。\"李雲龍點頭，\"活下來就給老子好好治。\"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眼神變了——從悲痛變成了某種堅定的東西。

\"鐵柱，俺有個任務給你。\"

\"團長請說。\"

\"獨立團現在就剩這點人，短時間內沒法跟鬼子硬碰硬。但趙家村那個位置很重要，卡在鬼子的運輸線上，不能丟。\"

李雲龍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趙家村的位置：\"俺要你回去。重建趙家村根據地，把民兵隊擴起來，把防禦工事重新修。你就在那兒釘著，像顆釘子一樣釘在鬼子眼皮底下。等老子把獨立團養回來，咱們再一塊兒幹他孃的！\"

趙鐵柱愣了一下：\"團長，趙家村剛被燒了，俺回去......\"

\"燒了就再蓋！\"李雲龍一拍桌子，\"你不是在那兒幹過一次嗎？再幹一次！老子給你補人補槍！\"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

他想到了張二愣蒼白的臉，想到了趙家村沖天的火光，想到了那個跪在地上磕頭的婦女。

\"是！保證完成任務！\"

直播間——

【當前線上：7456人】

【抗戰精神傳承者】：化悲痛為力量！

【軍迷愛好者】：重建根據地！主播又要從零開始了

【吃瓜群眾】：獨立團要重建了！燃起來了！

【歷史考據帝】：這就是抗戰的常態，根據地被摧毀了再建，建了又被摧毀，但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強

【理性分析帝】：趙家村卡在運輸線上，這個位置確實重要，守住了能威脅鬼子後勤

趙鐵柱敬了個禮，轉身走出山洞。

洞口外面，劉大壯、張大栓、孫小虎都等著他。趙根生也在，旁邊還站著十幾個趙家村的村民。

\"連長，咋說？\"劉大壯問。

趙鐵柱看了看他們，咧嘴一笑：\"回去！重建趙家村！\"

劉大壯一拍大腿：\"幹！\"

張大栓點頭。

孫小虎深吸一口氣：\"俺跟著連長！\"

趙根生更是激動：\"連長！俺們趙家村的人全跟著你！\"

趙鐵柱轉身看了一眼山洞裡李雲龍的背影，再看了一眼遠處連綿的太行山。

路還長，但方向有了。

他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