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兩朵碩大的蘑菇雲！
廣島被圍的第二天——黎明。
趙鐵柱一夜沒睡。
他坐在指揮部的桌前，面前攤著三份檔案——戰報、補給清單、還有一份標註了\"絕密\"的原子彈投送計劃。
他先拿起戰報。
從渡海作戰到現在——鐵柱兵團在日本本土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九天。
九天——九州全境光復。
福岡、久留米、熊本、大分、宮崎、鹿兒島——六個主要城市，全部打了下來。日軍在九州的第十五方面軍——被全殲。
然後——關門海峽渡海。本州島下關登陸。沿山陽道一路東推。廣島三道防線——被碾碎。
趙鐵柱把戰報放下，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數字。
殲滅日軍——八萬人。
俘虜日軍——三萬人。
鐵柱兵團傷亡——三千五百人。
戰損比——三十比一。
他看著這組數字，沉默了幾秒。
三千五百人的傷亡——對於一場跨海入侵作戰來說，這個數字低得離譜。但趙鐵柱知道——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把筆放下，抬起頭。
\"方致遠。\"
\"到。\"
\"戰報整理一下——向所有部隊通報。讓兄弟們知道——他們打出了什麼成績。\"
\"是！\"
上午八點，鐵柱兵團全軍通報——第三階段戰果彙總。
通報內容透過直播間的螢幕，傳到了六千萬觀眾面前。
\"第三階段戰果彙總——
九州全境光復：福岡、久留米、熊本、大分、宮崎、鹿兒島，六城全部解放。
本州登陸作戰：下關登陸成功，沿山陽道推進至廣島。廣島三道防線全部突破，廣島城區已完成合圍。
殲滅日軍——八萬人！
俘虜日軍——三萬人！
鐵柱兵團傷亡——三千五百人！
戰損比——三十比一！\"
鐵柱兵團計程車兵們看到通報之後——整個前線沸騰了。
下關到廣島的公路上，裝甲車隊排成長龍。士兵們站在車上揮舞旗幟，高喊口號。
\"九州打完了！本州打進來了！\"
\"日軍八萬人被碾了！\"
\"鐵柱兵團——天下無敵！\"
趙鐵柱在前線巡視的時候，被士兵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司令！下一步打哪兒？\"
\"打東京！\"
\"打東京！打東京！\"
趙鐵柱拍了拍一個年輕士兵的肩膀：“別急——廣島還沒收拾完呢。先把廣島拿下——然後再往東。”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而且——我們手裡還有更大的牌沒出。\"
士兵們互相看看——更大的牌？
趙鐵柱沒有多說，轉身回了指揮部。
與此同時——東京。
日本皇宮。
天皇的御前會議——再次召開。
這已經是半個月內的第四次御前會議了。
會場裡的氣氛——比前三次更加壓抑。
九州淪陷的訊息——在十天前傳到東京。本州被攻入、廣島被圍的訊息——在昨天傳到東京。
兩次打擊疊加——日本高層徹底分裂了。
首相鈴木貫太郎代表主和派率先發言：\"陛下——臣懇請重新考慮戰爭走向。九州已經全部淪陷。本州也被攻入。廣島——第二總軍司令部被打擊，通訊中斷。如果再這樣下去——東京也保不住。\"
\"臣建議——透過瑞士和瑞典，向盟國試探和平條件。\"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點頭附和：\"臣附議。聯合艦隊已經不復存在——制海權完全喪失。制空權——同樣喪失。本土補給線被切斷——糧食和彈藥都無法運輸。\"
\"再打下去——日本民族要滅亡了。\"
這句話——讓整個會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後——陸軍大臣阿南惟幾站了起來。
\"臣——反對！\"
他的聲音很大，但帶著一絲顫抖。
\"本土決戰！一億玉碎！日本還有一億國民！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戰士！\"
\"九州丟了又怎樣？本州還有半個！東京——絕對不會丟！\"
\"臣請求——給本土部隊增兵，從中國關內和朝鮮調兵回援，在本土進行最後的決戰！\"
會場裡——吵成一團。
主和派——主戰派——互相指責。
天皇裕仁坐在高位上，面無表情地聽著。
最終——他緩緩開口。
\"諸卿——朕會考慮的。\"
沒有表態。
沒有決定。
但所有人都知道——時間不多了。
東京的街道上——恐慌在蔓延。
廣島被圍的訊息傳開之後——大量市民開始逃離。
火車站擠滿了人。每個人都想往北跑——去長野、去新潟、去北海道。
\"美軍打過來了！\"
\"廣島沒了！\"
\"下一個東京！\"
警察試圖維持秩序——但沒有用。恐慌一旦蔓延——就再也收不住。
商店被搶購一空。糧食、水、藥品——所有物資都在瘋漲。
有些家庭開始拆散——男人留下來參加國民義勇戰鬥隊，女人和孩子往北方逃。
整個東京——陷入了末日前的瘋狂。
直播間裡——六千萬觀眾看著東京的畫面。
下午兩點。鐵柱兵團前線指揮部。
趙鐵柱站在一個巨大的帳篷前——帳篷裡停著一架B-29。
但這架B-29跟普通的B-29不一樣。
它的彈艙被改裝過——擴大了整整一倍。彈艙內部，一個圓柱形的金屬彈體安靜地躺著。
\"崑崙號\"。
四千五百公斤。鈾-235裂變彈。
當量——兩萬噸TNT。
這架B-29的編號是44-27296——但它現在有一個新的名字。
\"落日號\"。
張天翼站在飛機旁邊，手裡拿著投送計劃書。
”司令，‘落日號’改裝完畢。彈艙已經擴大到可以容納‘崑崙號’。機組十二人——全部經過特殊訓練。\"
\"投彈手？\"
\"我親自操作。“張天翼拍了拍飛機機翼，”我在模擬靶場上投了二百次——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趙鐵柱圍著\"落日號\"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每一個細節。
彈艙——正常。
投彈機構——正常。
炸彈固定裝置——正常。
安全鎖定——正常。
他點了點頭：”目標？\"
張天翼翻開計劃書：”目標——廣島。廣島市區——地形平坦，周圍是平原，衝擊波可以最大化擴散。日軍第二總軍司令部雖然被V-2打擊過，但廣島城區內仍有大量日軍殘部和軍事設施。\"
\"投彈高度——三千米。投彈方式——高空水平投送。\"
\"預計——投彈後‘落日號’需要在四十秒內轉彎脫離，規避衝擊波。\"
趙鐵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時間？\"
\"最早——明天早上可以執行。天氣條件需要滿足——目標區域雲量低於三成，能見度良好。\"
\"如果明天天氣不好呢？\"
\"備選日期——後天。再往後——要看天氣了。\"
趙鐵柱抬頭看了看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明天——應該沒問題。\"
直播間裡——所有觀眾都在盯著\"落日號\"和它身後那個巨大的金屬彈體。
下午五點，趙鐵柱召集全軍——最後一次戰前動員。
不是面對面的動員——是透過直播。
他站在指揮部前的空地上，身後是落日號和崑崙號原子彈。鏡頭從下往上拍，落日號的巨大身影遮住了半邊天空。
六千萬觀眾線上。
趙鐵柱看著鏡頭——他的目光穿透螢幕，落在了每一個觀眾的眼裡。
\"兄弟們——\"
\"第三階段——完美收官。\"
\"九州——拿下了。六個城市，全部光復。\"
\"本州——打進去了。從下關到廣島，日軍三道防線，全部碾碎。\"
\"日軍——八萬人被殲滅，三萬人被俘虜。\"
\"鐵柱兵團——三千五百人傷亡。戰損比——三十比一。\"
他頓了頓。
\"這些數字——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每一個兄弟拿命拼出來的。\"
\"從膠東半島渡海——到九州登陸——到福岡攻堅戰——到熊本、大分、宮崎、鹿兒島——到關門海峽——到下關——到廣島。\"
\"每一步——都有人倒下。三千五百人——每一個名字，我都記得。\"
他的聲音低沉了一瞬——然後重新揚起。
\"但是——戰爭還沒有結束。\"
\"日本軍部還在喊‘一億玉碎’。日本天皇還沒有表態投降。廣島城裡——還有兩三萬日軍沒有放下武器。\"
\"所以——\"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的落日號和崑崙號。
\"第四階段——帝國末日。\"
\"原子彈——要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末日。\"
\"不是嚇唬他們。是真的——末日。\"
\"一顆原子彈——等於兩萬架B-29同時投彈。等於把一整座城市——在幾秒鐘之內——從地圖上抹掉。\"
\"我要讓日本人知道——拒絕投降的代價——不是丟幾座城池、死幾萬人。\"
\"是——徹底毀滅。\"
他重新看向鏡頭。
\"兄弟們——看好了。\"
\"明天——你們將見證歷史。\"
晚上十點。
趙鐵柱拿起通訊器。
\"落日號。\"
\"落日號收到。\"張天翼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
\"準備起飛。\"
\"明白。\"
”目標——廣島。\"
”目標——廣島。\"
\"時間——明天早上八點十五分。\"
通訊器裡沉默了兩秒。
然後——張天翼的聲音響起，平穩而堅定。
\"收到。\"
趙鐵柱放下通訊器，走到帳篷門口。
夜空中，月亮被雲層遮住了一半。遠處的廣島方向——大火還在燃燒，暗紅色的光映在天際線上。
明天——那裡將升起另一團火。
一團比此刻明亮一萬倍的火。
一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
趙鐵柱站在那裡，看著廣島的方向，很久很久。
然後——他轉身回到指揮部。
桌上，原子彈投送計劃的封面上——四個字。
\"帝國末日。\"
1945年8月5日——凌晨三點。
九州，福岡機場。
這座機場在三天前被鐵柱兵團的裝甲部隊拿下。日軍駐守的第104師團殘部在堅持了不到四小時後投降。現在——機場的跑道上停著的不再是日本飛機，而是鐵柱兵團的空中力量。
跑道盡頭——一架巨大的B-29超級堡壘重型轟炸機停在燈光下。
它的編號塗裝已經被重新噴塗——機身上畫著一輪落日。
\"落日號\"。
這是鐵柱兵團空軍唯一的改裝型B-29——專門為核彈投送任務改造的。彈艙經過徹底重新設計——拆掉了所有不必要的防禦武器和裝置，加裝了恆溫控制系統和精密投彈裝置。
現在——它的彈艙裡躺著一顆4.5噸重的鋼鐵巨獸。
\"崑崙號\"——人類歷史上第五顆原子彈，也是第一顆由中國人獨立研製並即將投入實戰的原子彈。
TNT當量——21,000噸。
趙鐵柱站在跑道邊，雙手抱在胸前，盯著落日號看了整整十分鐘。
方致遠站在他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方博士。“趙鐵柱開口了，”你確定——一切沒問題？\"
方致遠深吸一口氣：“物理引數確認無誤。起爆高度580米——TNT當量21,000噸——殺傷半徑3.2公里——徹底摧毀半徑1.6公里。\"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司令……廣島市區人口——大約30萬。\"
趙鐵柱沒說話。
沉默了大概十秒——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另一邊的張天翼。
張天翼是落日號的投彈手。從B-29改裝那天起，他就一直在進行模擬訓練——投彈、脫離、返航。一千多次模擬——每一次都精確到秒。
“天翼。\"
\"到！\"
\"怕不怕？\"
張天翼咧嘴一笑：“怕個屁。老子從蒼雲嶺跟你的時候就沒怕過。投彈而已——按個按鈕的事兒。\"
趙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記住——580米高度起爆。彈艙開啟之後——自由下落42秒。你按完按鈕——落日號立刻右轉155度——全速脫離。別回頭。\"
\"明白！\"
趙鐵柱最後看了一眼落日號。
4臺R-3350雙黃蜂發動機——每臺2200馬力。滿載燃油28,000升。彈艙裡——是那顆改變歷史的炸彈。
\"起飛。\"
凌晨三點十五分——落日號的發動機開始轟鳴。
4臺R-3350同時啟動——巨大的聲浪在福岡機場的跑道上回蕩。跑道兩側計程車兵捂著耳朵後退——這聲音不是他們聽過的任何日本飛機能發出的。
落日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
速度越來越快——60節——80節——100節——
機頭抬起。
落日號離地了。
4.5噸的核彈加上28,000升燃油——落日號的起飛重量超過了60噸。R-3350發動機滿載運轉——黑煙從排氣管噴出來——巨大的四引擎轟炸機緩慢但堅定地爬升。
直播間——六千萬觀眾全程看著這一幕。
凌晨三點三十分——落日號爬升到6000米巡航高度。
與此同時——五架黎明之鷹戰鬥機從福岡機場的另一個跑道起飛。
黎明之鷹——鐵柱兵團自產的高效能戰鬥機，最大速度720公里/小時，升限12000米，裝備6挺12.7毫米機槍。在太平洋戰場上——它的效能已經超過了日本所有的戰鬥機。
五架黎明之鷹呈V字編隊——在落日號兩側和上方展開。
全程護航——全程制空權。
張天翼坐在落日號的投彈手位置上，面前是一整套精密的投彈儀器。高度計、空速表、陀螺儀、瞄準器——方致遠的團隊花了三個月時間除錯這套系統。
他看了一眼彈艙指示燈——綠色。
崑崙號——正常。
溫度控制系統——正常。
起爆裝置——正常。
他拿起通訊話筒：“落日號呼叫護航編隊——一切正常。\"
領航的黎明之鷹飛行員回覆：”獵鷹一號收到。空域淨空——沒有發現敵方飛機。Repeat——空域淨空。\"
事實上——整個九州到本州西部的空域，在過去的九天裡已經被鐵柱兵團的空軍徹底清掃乾淨。日本的航空兵力——在福岡空襲、九州戰役和本州登陸戰中損失殆盡。剩下的飛機——連起飛都做不到，因為燃油已經斷絕。
落日號——在絕對制空權的保護下，平穩地向廣島方向飛行。
從福岡到廣島——直線距離約200公里。
以B-29的巡航速度480公里/小時計算——大約25分鐘。
直播間——七千萬觀眾了。
8:00——落日號進入廣島空域。
張天翼透過瞄準器看到了廣島。
8月的廣島——天氣晴朗。能見度極好。城市的輪廓清晰可見——太田川的六個支流形成了三角洲平原。建築物密集——軍事設施和民用區混雜在一起。
第二總軍司令部——就在城區內。
多個軍事工廠——三菱重工廣島造船廠、東洋工業——分佈在城市南部。
張天翼看了一眼高度計——9000米。
他調整瞄準器——十字線對準了廣島市中心的T型橋樑——太田川上的相生橋。這是預先選定的瞄準點——因為從空中看，河流的形狀形成了一個天然的T字標記。
\"落日號——進入投彈航線。\"
飛行員調整航向——筆直飛向廣島。
8:14——落日號到達投彈點。
張天翼深吸一口氣——雙手穩如磐石。
十字線——對準相生橋。
距離——零。
他按下了投彈按鈕。
彈艙門——開啟。
4.5噸重的崑崙號——從彈艙脫落。
自由下落。
落日號在投彈瞬間立即右轉155度——四臺R-3350發動機全加力——巨大的轟炸機像一頭被追趕的野獸一樣瘋狂爬升、轉向、遠離。
張天翼盯著儀表盤——開始默數。
42秒。
崑崙號在下落過程中——一個小型降落傘被彈出。這不是為了讓它減速——而是為了讓它有足夠的時間在580米高度起爆，而不是直接砸到地面上。
39秒——38秒——37秒——
落日號已經飛出了6公里。
張天翼閉上了眼睛。
3——2——1——
8:15——廣島時間。
崑崙號——在廣島上空580米——起爆。
白光。
先是一道白光——比太陽亮一萬倍的白光。
從廣島市中心——一個火球出現了。
火球的核心溫度——100萬度。
表面溫度——數千度。
火球在千分之一秒內膨脹到直徑200米——然後繼續擴大——400米——600米——1公里！
地面溫度——瞬間升到4000度。
所有物質——人、木頭、混凝土、鋼鐵——在這個溫度面前——蒸發。
不是燃燒——是蒸發。
原子直接脫離分子的束縛——變成氣體。
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外擴散。
速度——每秒400米。
氣壓——每平方釐米5公斤。
從爆心投影點向外3.2公里半徑內——所有建築物被推平。
木製房屋在衝擊波到達的瞬間解體——碎片以每秒數百米的速度飛射——這些碎片本身就是致命武器。
混凝土建築——大部分倒塌。
鋼鐵結構——扭曲變形。
人——
在爆心1公里範圍內的人——沒有受傷這個過程。他們直接蒸發了。連影子都沒留下——只在混凝土表面留下了所謂的\"核影\"——人體遮擋陽光留下的陰影痕跡。
1到2公里範圍內的人——嚴重燒傷。皮膚被高溫碳化——然後衝擊波把碎皮吹走。
2到3公里範圍內——玻璃碎片像彈片一樣飛射——無數人被玻璃割傷。
蘑菇雲——
火球上升到1000米——然後因為溫度降低——密度變化——開始形成經典的蘑菇形狀。
中心的熱柱繼續上升——帶著地面的灰塵、碎片、蒸發的物質——直衝雲霄。
1000米——3000米——5000米——10000米——
蘑菇雲的頂部——到達了15000米——平流層！
從200公里外的九州——都能看到那朵蘑菇雲。
從落日號的舷窗看過去——張天翼睜開眼——
一朵巨大的蘑菇——矗立在廣島上空。頂部平坦——像一個巨大的鐵砧——底部連線著一根粗壯的煙柱。顏色——從底部的暗紅色漸變為頂部的灰白色。
\"投彈完畢——崑崙號——起爆成功。\"
張天翼的聲音很平靜。
直播間——在爆炸白光出現的瞬間——彈幕消失了整整三秒。
三秒——全世界——所有的觀眾——都沒有說話。
三秒後——
廣島——實況。
8:15:00——起爆。
爆心——島病院附近。
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在白光出現的瞬間——全部蒸發。連骨骼殘骸都沒有留下。
距離爆心300米的廣島城——正在舉行學童動員。學生們在拆除建築物防火帶——衝擊波到達時——超過6000名學生全部遇難。
距離爆心500米的陸軍醫院——建築完全倒塌。被困在廢墟中的人——被大火活活燒死。
距離爆心1公里的住友銀行廣島支行——鋼筋混凝土建築——倒塌。但框架奇蹟般的部分保留——這棟建築後來成為了核爆的標誌性遺蹟。
整個廣島——30萬人口的城市——在1秒內——被摧毀。
火災——從爆心向外蔓延。高溫引燃了一切可燃物——木頭、紙張、衣物、頭髮。
火風暴——在爆炸後20分鐘形成。所有殘餘的氧氣被吸入爆心——形成颶風般的火焰旋風——溫度超過1000度。
蘑菇雲繼續上升——在15000米高度鋪展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鐵砧形狀。
從空中看——廣島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煙柱——和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雲。
全球反應。
美國——華盛頓。
杜魯門總統正在波茨坦——參加盟國首腦會議。
當廣島核爆的訊息透過O.S.17分支的全球直播傳到波茨坦時——整個會場陷入了死寂。
杜魯門的臉色——從紅潤變成蒼白。
\"中國——有了原子彈？\"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
情報顧問點頭：\"總統先生——從中國境內的核設施研製。獨立技術。已經投下——在廣島——成功了。\"
杜魯門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他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那我們——還需要向日本投原子彈嗎？\"
會場——沒有人回答。
蘇聯——莫斯科。
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宮看到了直播畫面。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盯著螢幕上那朵蘑菇雲——一動不動。
貝利亞站在他身後——不敢出聲。
沉默持續了五分鐘。
然後斯大林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鐵一樣冷。
\"加快——我們的原子彈計劃。\"
\"不惜一切代價。\"
貝利亞：\"是——\"
斯大林沒有再說別的。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敲桌面。
日本——東京。
8:15——廣島起爆的瞬間——東京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
但9:00——當蘑菇雲的觀測報告透過軍用電話線傳到東京時——一切通訊——中斷了。
廣島——不存在了。
不是通訊困難——不是線路被炸斷——是整個廣島的所有通訊設施——全部消失。
軍令部——瘋狂呼叫廣島。
第二總軍司令部——無應答。
廣島衛戍部隊——無應答。
NHK廣島放送局——無應答。
所有從廣島發出的訊號——全部消失。
9:30——一架偵察機從東京起飛——飛往廣島方向。
11:00——偵察機飛行員發回報告。
報告只有一句話——
\"廣島——消失了。\"
九州指揮部。
趙鐵柱坐在指揮部的螢幕前——看著落日號傳回的實時畫面。
蘑菇雲——從不同角度——從高空——從側面——從落日號的後視攝像機——每一個角度都是同樣的震撼。
他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方致遠站在他身後——也在看。
張天翼的通訊傳來：\"落日號報告——任務完成——崑崙號——起爆成功——目標——廣島——完全摧毀。\"
趙鐵柱點了點頭。
趙鐵柱終於站了起來。
他走到通訊臺前——拿起話筒。
全直播間——七千萬觀眾——都在等他說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
\"廣島——已經摧毀。\"
\"日本——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無條件投降。\"
\"第二——\"
他停頓了一秒。
\"第二顆原子彈——泰山號——三天後——投向長崎。\"
他放下話筒。
轉身——看向方致遠。
\"方博士。泰山號——準備好了嗎？\"
方致遠點頭：\"隨時可以。\"
趙鐵柱點了點頭。
\"三天後——長崎。\"
廣島核爆之後的三天——全世界都在等日本的決定。
東京——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廣島消失的訊息——在爆炸後6小時被確認。偵察機帶回的照片——讓所有看到的人都說不出話。
照片上——廣島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焦黑區域。建築物？沒了。道路？沒了。河流？河道還在——但水面漂滿了灰燼和碎片。
而在城市正中央——一根巨大的煙柱還在向上升騰——雖然蘑菇雲的頂部已經開始消散——但底部的煙柱——像一根插入天空的黑色巨柱——久久不散。
軍令部——瘋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在御前會議上拍了桌子：\"美國的原子彈——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威力！一定是誇大其詞！\"
但照片就擺在那裡。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冷冷地說：“阿南——你自己的眼睛——看不到嗎？\"
阿南惟幾——臉色鐵青——但說不出反駁的話。
首相鈴木貫太郎站了起來。
\"陛下——臣再次懇請——接受波茨坦公告。無條件投降。\"
\"廣島的慘狀——已經證明——繼續抵抗沒有任何意義。對方的武器——不是人類能夠對抗的。\"
\"如果再投一顆——東京——也會消失。\"
阿南惟幾跳了起來：\"不可能！敵人沒有那麼多原子彈！那是——\"
\"你怎麼知道沒有？\"米內光政打斷了他，\"你拿什麼保證——對方只有一顆？\"
阿南惟幾——啞口無言。
天皇裕仁——坐在高位——沉默。
整整三分鐘——沒有人說話。
窗外——東京的天空灰濛濛的。防空警報已經很久沒有響過了——不是因為安全了——而是因為負責拉警報的人——已經逃了。
皇宮的院子裡——松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裕仁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他看過廣島的照片了。
那張照片——每天晚上都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一個城市——沒了。
不是被轟炸——不是被佔領——是沒了。直接從地圖上抹掉了。
如果再來一顆——東京——也會變成那樣。
一億國民——都會變成那樣。
然後——裕仁開口了。
\"朕——需要時間考慮。\"
又是\"需要時間\"。
所有人都知道——時間——已經沒有了。
8月8日——核爆後第三天。
九州，福岡機場。
落日號——再次被推到了跑道盡頭。
這一次——它的彈艙裡裝著另一顆原子彈。
\"泰山號\"。
跟崑崙號一樣——槍式設計——鈾235彈芯——TNT當量21,000噸。方致遠的團隊在核爆後24小時內就完成了泰山號的最終檢測和裝填。
目標——長崎。
長崎——日本九州北部的重要港口城市。人口約25萬。
更重要的是——長崎是日本第二大軍事工業城市。三菱造船廠——日本最大的軍工企業之一——就在這裡。還有大量的武器彈藥工廠、軍用物資倉庫。
如果廣島是軍事指揮中心——那長崎就是日本的戰爭機器的心臟。
趙鐵柱站在跑道邊——跟三天前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態——雙手抱胸。
方致遠走過來：“司令——泰山號狀態確認——一切正常。\"
趙鐵柱點頭。
張天翼從落日號的機艙裡探出頭：”司令——這次還是我投。\"
趙鐵柱看著他：“天翼——這是第二顆了。\"
張天翼咧嘴一笑：”第二顆怎麼了？投彈手就是幹這個的。按按鈕——我專業。\"
趙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然後——他轉身走向指揮部。
走進去之後——他拿起通訊話筒——對全兵團廣播。
\"全體注意。泰山號——將在今天——投向長崎。\"
\"目標——三菱造船廠及長崎軍事工業區。\"
\"這是第二顆原子彈——也是最後一顆。\"
\"如果日本再不投降——第三顆——東京。\"
廣播結束。
整個鐵柱兵團——五萬人——都聽到了這段話。
上午7:30——落日號發動機啟動。
跟三天前一樣——4臺R-3350同時轟鳴——聲浪震天。
但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這不是“歷史性的一刻\"——這是\"末日的一刻”。
落日號滑跑——起飛——爬升。
五架黎明之鷹——再次護航。
航向——東北。
目標——長崎。
從福岡到長崎——直線距離約120公里。
比到廣島還近——大約15分鐘航程。
直播間——八千萬觀眾線上。
比廣島核爆時多了一千萬。
全世界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那架畫著落日塗裝的B-29上。
7:45——落日號進入長崎空域。
張天翼透過瞄準器向下看。
長崎——跟廣島不一樣。
廣島是平原——三角洲地形——一覽無餘。
長崎——是山城。城市建在山谷和丘陵之間——房屋沿著山坡層層疊疊。中島川——穿過市中心。
三菱造船廠——在城市南部的海灣旁邊——巨大的船塢和起重機清晰可見。
張天翼調整瞄準器——十字線對準三菱造船廠的中央船塢。
\"落日號——進入投彈航線。\"
飛行員——這次換了人——是落日號的副駕駛——因為機長需要休息。但動作一樣穩。
航向——筆直——對準目標。
7:47——投彈。
彈艙門開啟。
泰山號——4.5噸——從彈艙脫落。
自由下落。
落日號——老動作——右轉155度——全加力——瘋狂脫離。
張天翼開始默數。
42秒。
泰山號下落——降落傘彈出——減速——在預定高度起爆。
3——2——1——
7:47:42——長崎時間。
泰山號——在長崎上空500米——起爆。
第二朵蘑菇雲。
跟三天前一樣——先是白光。
比太陽亮一萬倍的白光——籠罩了整個長崎。
然後——火球。
直徑1公里——溫度100萬度——在長崎市中心上空膨脹。
但長崎——跟廣島不一樣。
長崎是山城——城市建在山谷裡。
衝擊波從爆心向外擴散——撞到周圍的山體——反射——再擴散——再反射——
山谷地形——把衝擊波反覆摺疊——破壞力被放大了數倍！
爆心——松山町。
距離爆心200米的三菱兵器製造所——瞬間被摧毀。裡面的工人——連同機器裝置——一起蒸發。
距離爆心500米的三菱造船廠——中央船塢——被衝擊波直接推平。巨大的起重機——重達數百噸——像玩具一樣被掀翻。
距離爆心1公里的浦上火車站——正在等車的旅客——衝擊波到達時——全部遇難。
距離爆心2公里的長崎醫科大學——建築群全部倒塌。正在手術的醫生——被活埋在廢墟下。
蘑菇雲——
跟廣島一樣的蘑菇雲——從長崎上空升起——但長崎的山谷地形讓煙柱更加集中——更加粗壯——
15000米——蘑菇雲的頂部再次衝入平流層——鋪展成鐵砧形狀。
從空中看——九州北部——兩朵巨大的煙柱——一朵在廣島——一朵在長崎——
日本——兩個城市——在三天內——被抹去了。
廣島——30萬人。長崎——25萬人。
55萬人——在兩天之內——死亡。
不是戰爭傷亡。不是戰場廝殺。是在一秒鐘之內——從存在變為虛無。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一個國家的兩座城市——在同一場戰爭中被核武器摧毀。
鐵柱兵團——做到了。
從一個蒼雲嶺的步兵排——到擁有原子彈的軍事集團——趙鐵柱用了三年。
三年——他把一個落後的農業國——變成了一個能製造原子彈的軍事強國。
這不是奇蹟——這是碾壓。
從步槍到坦克到軍艦到飛機到原子彈——鐵柱兵團的軍工體系——完整地覆蓋了從單兵武器到終極武器的全部鏈條。
全世界——都在看。
直播間——在第二朵蘑菇雲升起的瞬間——
日本——東京——皇宮。
長崎核爆的訊息——在爆炸後2小時傳到東京。
天皇裕仁——緊急召開御前會議。
這一次——不是首相提議——不是大臣爭論——是天皇本人下令召開的。
會場裡——所有人都到齊了。
天皇、首相、陸軍大臣、海軍大臣、外務大臣、軍令部總長——所有人。
氣氛——比前三次御前會議的總和還要壓抑。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這一次——沒有拍桌子。
沒有叫囂\"本土決戰\"。
沒有喊\"一億玉碎\"。
他坐在位置上——面無表情——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手——在發抖。
兩朵蘑菇雲——兩座城市——55萬人——
再怎麼叫囂——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首相鈴木貫太郎率先開口。
\"陛下——臣不再重複之前的論述。廣島和長崎的慘狀——已經說明了一切。\"
\"臣懇請——接受波茨坦公告。無條件投降。\"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臣附議。\"
外務大臣重光葵：\"臣附議。\"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陸軍大臣阿南惟幾。
阿南惟幾——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跟之前的咆哮判若兩人。
\"臣——\"
\"臣——沒有異議。\"
四個字——\"沒有異議\"——從陸軍大臣嘴裡說出來——這意味著——日本軍方——放棄了抵抗。
會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天皇裕仁站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看著在場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如果繼續戰爭——日本民族將不復存在。\"
\"朕——不忍看到國民再受苦難。\"
\"朕——決定——接受波茨坦公告。\"
\"無條件投降。\"
全場——死寂。
然後——首相鈴木貫太郎站起來——深深鞠躬。
\"臣——遵旨。\"
海軍大臣——鞠躬。
外務大臣——鞠躬。
軍令部總長——鞠躬。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最後一個站起來——鞠躬。
他的眼角——有淚水。
但——一切都結束了。
下午3:00——NHK緊急播出。
天皇裕仁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波——傳遍了日本全境。
\"朕深忍其難忍，耐其所難耐……\"
\"今戰後百年——為開闢太平——朕決定接受聯合國共同宣言……\"
\"朕命帝國政府——向聯合各國宣告——朕願接受其宣言……\"
玉音放送。
日本——投降了。
八年的戰爭——從盧溝橋事變到長崎核爆——終於結束了。
從1937年到1945年——中國軍民傷亡超過3500萬人。南京大屠殺30萬。重慶大轟炸數萬。三光政策下的華北——千里無雞鳴。
這些血債——在今天——清算了。
訊息——在十分鐘內——傳遍了全世界。
直播間——八千萬觀眾——
九州——指揮部。
趙鐵柱站在指揮部的窗前。
窗外的天空——清澈。
遠處——能看到海。九州和朝鮮半島之間的海峽——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手裡拿著一份電報——日本投降的訊息。
\"投降了……\"
他輕聲說。
聲音很輕——直播間裡的觀眾聽不到。但鏡頭——對著他的側臉——所有人都在看。
他站了很久。
從蒼雲嶺——到原子彈。
從連長——到統帥。
從一個步兵排——到50000人的兵團。
從步槍——到坦克——到軍艦——到原子彈。
這條路——他走了三年。
三年——從蒼雲嶺的黃土高坡——走到了日本的國土上。
他轉過身——看向鏡頭。
全直播間——八千萬觀眾——都在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
\"日本投降了。\"
\"但——還沒完。\"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東京的位置。
\"東京——老子要去。\"
\"投降？\"
\"老子要讓日本——徹底——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