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走吧
身後,容雅萍和宋建國,甚至很少露面的宋奶奶也出現在門口。
“你們……”
廖開宇看著眼前的這些人,突然就有些懵了。
宋興文把他抵在牆上,怒氣衝衝問:“剛剛你說的那些話,是不是故意抹黑詩怡?你為了追求她,故意那麼說的?”
“宋麥禾回來之後,爸媽對她的態度一如往常,她是絕對不會說出那種話的。”
容雅萍已經在門口聽到了。
宋麥禾回來之後,她為了照顧詩怡的感受,在家裡也不敢和親生女兒過分親近,沒有帶親生女兒出去在大院招搖,連給她買的東西,沒有一件超過她。
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她還覺得自己對她不夠好?
為什麼要在外面造謠,讓別人針對宋麥禾?
容雅萍又急又氣,看向在外躲了一夜的宋麥禾,心中有些心疼。
路上她問了幾次,宋麥禾才坦白廖開宇一直針對她。她一個從農村來的鄉下姑娘,面對他的時候得有多害怕。
宋建國的想法,沒有容雅萍那麼複雜。
他只是無法忍受,宋詩怡在外抹黑宋家。
看到暴怒的宋興文,宋麥禾淡淡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請出另外一個當事人來,不就知道了嗎?”
說完,掀開桌布。
宋詩怡從宋麥禾一直引導廖開宇,說她的不滿時候就猜到不好。
但是她沒有辦法提醒,後來看見父母進來更是慌了神。
本來想等他們離開,再想辦法找父母解釋,沒想到宋麥禾早就知道她在這裡。
她不得不走出來,看向父母。
她臉上帶著淚水,聲音顫抖,“爸媽,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沒錯,都是我猜的。”
廖開宇把一切都攬過去。
“我想追詩怡,看她總是悶悶不樂,猜到的,刁難宋麥禾也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宋麥禾贊同點頭,“你要是這麼說,也有道理。”
接著她話鋒一轉,問,“就是不知道詩怡有什麼愁的,每天都不開心,還能讓別人誤會,難道宋家對你不好?”
“我不是,我沒有。”
宋詩怡看向容雅萍搖頭,“媽媽我在宋家很開心,只是,只是……”
她看到宋父宋母臉上的表情,有些慌的找不到藉口。
“夠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宋奶奶發話了。
她第一次冷了臉,用力敲了敲柺杖,“還有外人在場,一家人鬧成什麼樣子,回去說。”
說完,轉身離開。
宋建國趕緊上前攙扶,容雅萍緊隨其後。
宋興文威脅廖開宇不要在外面亂說。
宋詩怡看了廖開宇一眼,咬唇追上宋家的人。
她上車後就想坐在容雅萍身邊,容雅萍往另一邊竄了一下,避開她。
宋詩怡有些受傷。
“妹妹,坐哥的車走。”
宋興文看見宋詩怡不開心,拍拍自己的二八大槓。
宋詩怡一臉傷心,垂眸說:“爸媽,我下去了。”
車上沒人說話,司機是療養院的司機,把他們送到大院之後,就聽宋奶奶的先離開。
一行人進了家門,剛進去,宋詩怡就撲通一聲跪在客廳,對著沙發上坐著的人道歉。
“奶奶,爸媽,我真沒有那麼說過,廖開宇知道我退婚之後,一直在糾纏我,我是因為他才不開心,不知道他怎麼曲解了我的意思。”
“我真的沒有埋怨的意思,我在宋家的每一天都是開心的,爸媽你們都是知道的啊。”
她臉上流著淚,語氣真摯,彷彿真是被冤枉了。
容雅萍失望地看著她。
“詩怡,我們不是傻子,他就算瞎猜,怎麼會說得那麼具體。”
“只有一次吃飯沒有照顧你的心情,就是知道麥禾會做衣服那天。”
她一臉的心寒,每次吃飯,她都會給兩個女兒夾菜,聊天也會主動問她醫院發生什麼,她自認為從來沒有偏頗,沒想到一次疏忽就讓她記住了。
二十年的養育之情,她以為他們是一家人,沒想到宋詩怡僅僅因為一件衣服,一頓飯就否定了他們的感情。
那她二十多年來的付出算什麼,養出了一個白眼狼嗎?
她不敢想,如果在宋麥禾剛回來的時候,她像過去二十年一樣,對她噓寒問暖,宋詩怡會把她編排成什麼樣子。
這個女兒讓她寒心。
“媽。”
宋詩怡屈膝上前,想讓她原諒,容雅萍眼眶通紅撇過頭。
“既然你覺得我們不好,你可以去找你的親生父母。”
宋詩怡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瞪大眼睛看向容雅萍,“媽,你這是要趕我走?”
容雅萍別過臉,抬手擦眼淚。
一旁的宋興文有些著急。
“媽,詩怡她還是小孩子,可能事情沒有廖開宇說的那麼嚴重,她只是隨口抱怨幾句,不是真的說咱們不好。”
一旁的宋奶奶冷淡的開口,“不是?那還得怎麼說?難道整個大院都說咱們宋家虐待養女,才算嗎?”
“奶奶……”
宋興文第一次見一向慈祥的奶奶的發火,也不敢再說。
目光只能看向中間的宋建國,希望他能幫忙說幾句好話。
“詩怡,你這次真是讓我們太失望了。”
“從麥禾回來之後,你捫心自問,我們對你的關心有一點減少嗎?”
他的目光落在親生女兒身上,又看向一旁的宋詩怡。
對這個女兒也感到深深的失望,可是他也明白,不能真的按照容雅萍所說,把她送到農村。
她在城裡受了這麼多年的教育,還在醫院實習,一旦要是回到農村,一切都全毀了。
畢竟是放在手心裡照顧了二十年的女兒,他沉默許久,才開口:“聽說你們醫院有外派學習的名額。”
“學習三年回來就是醫院的主任醫師,之前你一直想去,我們怕你年紀小,去外省吃不了苦,一直不想讓你過去。這次還有機會,明天我會想辦法給你運作一下,也算全了我們這麼多年的父女情分。”
“爸爸,你也要趕我走?”
宋詩怡不敢置信的看向宋建國。
她確實一直想去外省學習,而且她也知道機會難得,之前求著爸媽幫自己,他們都沒有鬆口,這次同意了,可更像是變相的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