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箭指五行門
高塔內，另一位武官聞言，也將體內氣血激發，驅散【草木之哀】帶來的不良情緒。
他試探著問文官：“謝大人，考生怎麼辦？”
“不管。”謝姓文官想也不想直接答道：
“不能暴露我們已經知道的訊息，由著這群小輩受苦吧。
再說，讓這些北五省的蠻子遭遭罪，不也挺有意思的麼？
嘿嘿，今年武舉，就屬岷州亂，他們想投機取巧，就好好遭這份罪吧。
你去給葉州牧送信，讓他去找小張天師，速度要快。
老吳，咱們倆也別喝了，找找這群邪修是怎麼下的手，讓咱仨也著了道！”
翌日。
天還未完全大亮，眾人便收拾營地，準備啟程。
而季興發現【骸骨旌旗】的另一個好處：
他可以大概感知，一個人對他的忠誠度。
越忠誠於他，狀態便越好。
比如陸鋒、蔡夏，完全沒有疲憊感。
樊升的義從次之，略顯疲憊，但戰意高昂。
安楠的心腹則最差，臉色遠沒樊升義從氣色好，戰意也只比尋常水平略高。
但季興萬萬沒想到，至於狀態最好的，是宇文覺。
活蹦亂跳，開心得像個傻子，氣血旺盛的像吃了半斤寶藥。
對此，季興略加思索，得出結論。
陸鋒、蔡夏是哥們，他們是看著季興成長，心中的佩服居多。
樊升的義從、安楠的手下因為有效忠物件，對季興只是服從，所以提升有限。
而安楠的手下，因為是從小被培養，對於安楠極度忠誠，所以提升最小。
宇文覺則是被季興連翻震驚，加上其本身在北五省的武者中，不被待見，季興又挺重視他，加上昨天徹底打了一場從未打過的爽架，對季興佩服得五體投地。
加上季興告訴他，夢可以做得更大一些，以至於宇文覺對季興已快到崇敬，所以提升效果被拉到最高。
“樊升的義從，說是義從，但遠沒有安楠的手下忠心。”季興邊走邊思索，得出結論。
眾人的補給，雖說損了大半，但好處就是行進速度快了很多。
同時發現路上遇到的人，相比昨日少了不少，不需要頻繁繞路。
但令他不安的是，直到晌午前，只遇到三名樊升的義從。
季興一路走來，幾乎橫穿了整個賽場，但只收攏到這麼幾個人，羅肆為、樊升更是沒有蹤跡，讓他覺得高塔那邊的情況，多半也不樂觀。
晌午草草吃過飯後，眾人繼續上路，因為現在隊伍人多，遇到三五個人結伴而行的，季興選擇直接硬拼。
對於五百步外，一箭箭射腿如果還不知帶著同伴退的，季興選擇直接爆頭。
腦袋想不明白事，留著也沒啥用。
眾人速度愈發的快，終於趕在日落前，來到需要固守的高塔附近。
一番偵查，找到了樊升、羅肆為在高塔附近，臨時搭建的集結營地。
所有人到齊，季興開始點數，發現情況不容樂觀。
樊升三十義從，連帶著季興救下幾人，到場的還剩十八人。
安家不出乎意料的拉胯，還剩六人。
現在連帶著季興，還剩三十人，人員損失，近乎過半。
唯一的好訊息便是，羅肆為、蔡夏油皮未損，陸鋒、樊升只受了皮外傷，戰鬥核心沒有大礙。
樊升與羅肆為在高塔附近，收攏人手、搭建營地，已經苦等了一天，見到季興異常興奮：
“季興哥，咱們什麼時候攻塔？”
季興好心建議：“你不安慰安慰你手下？你現在人手損失不小啊！”
“放心，沒事，事前已經跟他們說好撫卹的事情，季興哥別擔心。”樊升指了指三十義從：
“他們戰意，現在濃著呢！打算在北五省的武者身上，洩洩怒氣！”
季興細細觀察，發現樊升還倖存的十八名義從，沒有頹喪，戰意極為高昂，幾乎與打了雞血的宇文覺一樣。
“這有點不對勁。”季興皺著眉。
樊升的義從趕路時候什麼樣，季興可是看在眼裡。
略顯疲憊，戰意雖說昂揚，但哪裡有現在這麼興奮？
季興仔細打量著樊升，覺得興許是【骸骨旌旗】帶來的影響。
樊升雖說被季興按在地上揍，但樊升越被季興揍，越崇拜季興，骨子裡純受。
對季興的崇拜程度，幾乎跟宇文覺相同。
“所以【骸骨旌旗】的特效，還可以這樣延展傳遞？”季興摸了摸下巴，望向安楠六名手下：
“安家僅剩的六個人，現在整個小隊的薄弱點。
哪怕意志堅韌，但吃不到【骸骨旌旗】的加成，終究弱了一線。”
“季興哥，什麼時候攻塔？”樊升又問了一句。
季興望著高塔塔尖道：
“不急，先去探查一下，再做決定。”
高塔與其說是塔，不如說是五層樓高的爛尾樓。
磚石所築，看著結實，但因為只用一次，外表極為粗獷。
除了最頂一層考官所居區域還算精緻，下面四層除了四角有樑柱，其餘地方只有胸牆遮蔽。
季興帶著樊升、蔡夏、宇文覺上前觀察片刻，樊升得出結論：
“好攻，不好守。”
宇文覺接過話來：
“在塔上的，應該是北五省的武者，有幾個我還認識。
看他們一臉喪氣樣，應該沒少遭罪。”
蔡夏默不作聲，心中暗道：“能不遭罪麼？水裡都給下毒了！”
這時，季興指了指高塔下的安置點，對宇文覺問：
“安置點附近那幾個營地，有你認識的人麼？”
宇文覺眯著眼，仔細打量，語氣並不確定：
“應該是五行門的吧？”
“就是五行門。”樊升接過話：
“青、赤、黃、白、藍，你看他們衣服的顏色，只有五行門會穿的這麼花哨。”
季興沉吟片刻，覺得五行門應是見塔有異樣，主動退下來，打算示弱觀望，便對二人道：
“回去，備戰，等天黑我們先把五行門的人打散！
要是先攻塔的話...”
“咱們就成螳螂了！”
樊升學會了搶答。
宇文覺一臉茫然，啥螳螂啊？為啥是螳螂啊？大哥說話聽不懂，大哥的小弟說話我咋也聽不懂呢？
他臉上露出憨笑：
“聽不懂無所謂，但俺這次，要成啦！
俺宇文覺終於能光宗耀祖啦！”
集結營地上，季興將眾人召集，佈置戰術。
他指了指安家六人道：
“你們六人，等會由陸鋒、蔡夏領著，護住宇文覺後背。
你們從側翼佯攻，擾亂五行門的陣腳。
我會使用火箭給你們指引方向。”
扭頭對樊升道：
“你和羅肆為帶著你的義從，從正面突襲，擴大戰果。”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季興摸了摸赤喙鴉腦袋，壞壞一笑：
“等他們吃飯的時候，我們去打！”
“嘎！”鴉鴉白眼翻了起來，心裡只有一句：
您，真損。
季興在回營地的路上，已經將赤喙鴉放飛，讓它汙染五行門的水源。
天漸漸暗去，季興帶著人繞過五行門放出的斥候，埋伏在離五行門不遠的樹林中。
黑夜中，五行門造飯時的篝火，極為顯眼。
而季興用【心眼】細心觀察，並確定了幾名看起來很活躍，十有八九是小頭領的人物。
“宇文覺，你可以出發了，看到我的火箭，你們就可以發起進攻。”
“昂！”宇文覺應了一聲。
自聽到季興命令，身體興奮地不住顫抖，搖了搖脖子，拎著金瓜錘走向夜幕。
“樊升，你們也去。”
“好嘞！”樊升扭頭對十八義從道：
“等會，打出我們的氣勢！”
樹林裡，只剩季興一人。
他將火摺子吹燃，將提前準備好的火箭依次點燃。
熊熊火光，在夜幕中異常扎眼。
【死亡預感】瞬間被啟用，惡意向季興湧來。
目標被標註！
“吼！”
虎嘯山林！
十五支灌注滿氣血的火箭，帶著火光與猩紅色的尾跡，在短短十息內被射出，季興隨即轉移陣地。
“殺！”
宇文覺發起攻擊，癲狂的怒吼在夜色中迴盪。
接下來，是蔡夏十八名義從，齊聲呼應：
“虎！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