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爆頭之後還是爆頭
季興沒有第一時間對三十人進行狙殺，而是開始走位。
他要給自己找到一個最舒服，最安全的輸出環境，為小隊兜底。
將弓收起，在雨幕與山林中快速移動，來到隊伍的正後方。
隨後躍到樹上，再次彎弓搭箭。
【死亡預感】沒有被啟用。
因為敵人還沒有發現他。
季興打算開啟一輪速射，幫宇文覺開啟一道豁口，助他突入敵陣。
剛剛追殺陸鋒而來的十五人，因為季興、宇文覺的強力支援，短短十幾次呼吸，便死的只剩六人。
但化勁武者奔跑的速度極快，五百步距離稍縱即逝，三十人眼看就要接應到被反打的六人時，就聽“砰”的一聲響。
為首那名武者，腦袋被虎狩青靈箭射碎。
三十人微微一愣，就聽連續五聲炸裂，又碎了五顆頭顱。
“有神箭手！”
“是那個季興！”
“散開，散開，找掩...”
還敢試圖指揮？死！
追殺我兄弟？死！
追殺我隊友？死死死！
【國殤】附帶的效果，在季興殺戮時，開始顯現。
因為雨幕遮擋，季興是以【心眼】為主進行觀瞄。
此刻，季興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紅！
以往【心眼】灰色的世界，被染成紅色，而箭矢的軌跡，變成如白骨一般的白。
季興此刻沒心思管這些，他只想放肆殺戮！
與我為敵？死！
三十六人，在短短几息的功夫，死的只剩二十五人。
而以宇文覺為首，餘下人在後形成宛如箭頭的戰陣，已經突入追殺的人群。
宇文覺感到自己越殺氣血越足，此刻他的力量與氣血，暴漲了三成不止。
金瓜雙錘掄得愈發歡快，步伐愈發靈活。
身後的陸鋒等人，也感覺如此。
劇痛的傷口，疼痛感消失，轉化為無盡戰意。
“虎虎虎！”
樊升的義從受不住煞氣、殺意的刺激，吼出衝陣時的口號，另對方心聲懼意！
對面追殺而來的三十人，甚至覺得陸鋒是用來釣魚的魚餌。
而他們，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腩！
“逃！”
“是陷阱！”
“逃回去的人告訴虞大哥，那個叫季興的在這！”
臨陣分心還想逃？死！
季興又連射三箭，將想逃走的三人頭顱射爆。
“宇文覺，你居然跟安家混到一塊了！”
其中有人似乎認出，此刻已是嗜血瘋漢的宇文覺。
隨後就聽“咔嚓”一聲脆響，卻是那人被宇文覺的金瓜錘砸碎了腦子。
“居然你媽啊！誰讓你們不帶著我？”
宇文覺罵了一句，雙錘接著掄起：
“看不起我是吧？萬劍盟是吧？
我宇文覺大哥是陸鋒！
不對，我大哥是季興！”
陸鋒跟在宇文覺身後，幫著宇文覺守住右後方，聽到宇文覺喊他名字，一臉茫然的望了一眼跟著身側，用鐵蒺藜封鎖敵人退路的蔡夏。
“等會說...嘿嘿，都是故事！”蔡夏一臉壞笑，又是一把鐵蒺藜撒了出去：
“孫子別走，看鐵蒺藜武聖的厲害！”
追殺的人，此時還剩十一人。
在後方浪射的季興，【心眼】再次發現有人急速靠近！
只有一人，速度極快！
季興想也未想便將氣血灌滿箭矢，直達箭矢能承受的極限。
“吼！”
這一箭，哪怕有【暗殺箭】特性加持，也壓不住箭矢射出時，宛如虎咆一般的炸響！
“砰！”
就見來人試圖閃躲，但在【青靈】【心眼】【靈犀】三特性的加持下，箭矢依舊命中目標。
那人修為頗高，手中三尺青鋒精準的點中箭矢，但付出的代價，是一整條手臂！
“青臣兄！”
還存活的十一人，有人猜到來人是誰，忍不住關切了一聲。
“喊你野爹也沒用！”宇文覺掄著金瓜錘，一個大跳直奔出聲那人。
“咔嚓！”
顱骨碎裂。
“吼！”
虎咆聲又起，季興完成蓄力，再次射出一箭。
“砰！”
這一次，昔日還在岷州城客棧，笑吟吟與北五省武者談笑風生的虞青臣，再也沒有劍、也沒有手臂幫他擋箭了。
受了重創，行動略顯遲緩的他，被季興一箭爆頭！
隨後，爆頭，爆頭，還是爆頭！
被箭射爆，被金瓜錘錘爆。
岷山東麓武舉場內，多了四十六具，肩膀上面空空如也的無頭屍體！
被陸鋒梟首那人，是最幸運的，因為他還有一個腦袋在。
季興將【心眼】關閉，眼前的景象，重歸正常。
他雙目赤紅的掃視著宇文覺、陸鋒、蔡夏以及所有活著的人，下達命令：
“裹傷，修整，一刻鐘後上路。”
見眾人因為被追殺，攜帶物資的箱子已經遺失，便下令道：
“輕傷的，將食物、武器收集一下。”
宇文覺並沒有跟著打掃戰場，喘著粗氣在地上回力，緩了好一會，他來到季興身邊道：
“季...哥，咱們好像攤上事了，你把虞青臣射死了。”
“那誰啊？”季興渾不在意。
“虞青臣是萬劍盟青鋒堂主易歸帆的關門弟子。
他化勁巔峰，劍術極為精湛，在北五省也算有些名號。
賽前籠絡了不少北五省的好手，準備對付安家。
結果沒想到，被你兩箭射爆了。”
“沒事，他是笨死的。”季興竭力收斂心中殺意與煞氣，淡淡道。
宇文覺一臉震驚，什麼叫笨死的？
他想不明白季興的話，同時認為季興不愧是大哥，大哥說的話聽不懂就對了。
季興沒有過多解釋，因為虞青臣真的就是笨死的。
因為，從萬劍盟來勢洶洶的樣子看，十有八九是佔了一座塔。
既然佔了一座塔，不老老實實守著塔而去到處追殺人，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麼？
這是武舉，又不是大逃殺遊戲。
從萬劍盟到五行門，從根本上對於這屆武舉的認知，就有偏差。
他們將武舉，看成一個類似大逃殺的零和遊戲。
但從賽制設定來看，其實只是一個攻防遊戲。
或者說，設計武舉的人，透過訊息釋放的速度，誤導了多數人。
讓他們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是一場大逃殺、大亂鬥。
從而在最開始，就制定了錯誤的戰略。
季興甚至懷疑，這是制定者，故意的。
透過一系列誤導，讓不夠聰明的參賽者，互相廝殺。
他在看到賽制是六塔爭奪戰後，想了許久才明白自己也被騙了，險些進入誤區。
所以才和姜朗在賽前，與安家進行了溝通。
州試的遊戲規則很簡單：
佔塔，守塔，篩選出二十人參加京師終試。
多麼簡單直接？
如果非要將仇恨、陰謀、黑幕新增到武舉裡，那麼恭喜你，中了武舉設計者的圈套。
他就是想要看你們血流成河，結成血仇，隨後廝殺不休！
但季興就算自己想明白，也沒有避免捲入血仇。
誰能想到，兩箭就把萬劍盟重要弟子給搞死了呢？
命太脆，賴我嘍？
不在家好好苟著守塔，到處亂晃，死了活該！
眾人收拾完畢，繼續上路。
季興帶領眾人，又向前走了十幾裡後，天色漸漸昏暗。
雖說今天是正月十八，但因雨雲未散，偶爾還飄下幾滴雨珠，林間已經昏暗的無法走路。
“紮營，休息，不燃篝火。”季興帶著隊伍，來到一片高地後，下達命令：
“湊合一宿，等明天到了塔下，再養精蓄銳。
陸鋒，你與蔡夏一組，帶著樊升的義從守前半夜。
我、宇文覺，帶著安家的人守後半夜。”
全天下著雨，所有人身上都是溼漉漉的，沒有篝火烤，體溫不停流矢，趕路一天，經歷大戰，卻吃不到一口熱乎飯，本是令人極不舒服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覺得，其實還好，不累，也不疲憊。
除了精神微有緊繃，但這種緊繃感確實良性的，是渴望戰鬥的緊繃感。
季興將眾人狀態，盡收眼底，對【骸骨旌旗】有了新的認知。
他不需要手握旌旗。
他就是隊伍的旌旗。
旌旗之下，戰意不息！
夜至，季興閉上眼，朦朧中聽到戰鼓陣陣、兵器交擊、瀕死哀嚎。
“夜闌臥聽風吹雨...
嗯，還挺催眠。”
季興睡得香甜，但他不知，佔了他塔的人，這一夜多麼難過。
自北五省來的武者，一整夜都心神不安。
有心情低落，望著綿綿春雨睡不著覺的；有焦躁不安，在高塔內不停踱步的；有唉聲嘆息，不停問身邊人想不想退賽的。
整個高塔，都瀰漫著因季興鮮血【草木之哀】特性帶來的頹喪。
就連駐守高塔，擔任考官的兩武將、一文臣都受不了這種氛圍，喝了一整夜悶酒。
“啪！”
似高處有人摔進爛泥的聲音傳來，隨後是痛苦的哀嚎：
“殺了我！不想比了！殺了我！”
三名喝悶酒的考官面面相覷，隨即走出獨屬於考官，位於高塔最高處的房間。
“...”
三人有些膽寒。
因為開始有人，因為跳塔摔不死，用刀抹脖子了！
“管麼？”負責監督一位武官，試探著問為首的文臣。
“...”文臣吞了吞口水：
“派人去其他塔看看，這陣仗，咋這麼嚇人？
早知道我做什麼考官麼？
下雨天，我膝蓋都發酸，在家抱著新納的小妾不比在這強...”
文臣開始絮絮叨叨的抱怨，聽的兩名武館愈發煩躁。
“別說了！”其中一名武官實在受不了文臣的絮叨，不顧上下級關係，直接開口喝止。
“你跟誰橫呢？”文臣被吼，不再絮叨，紅著眼睛反問。
“你特麼...”武官似乎不慫，激起氣血，隨後陡然一驚：
“不對，有人暗中影響我們的情緒！”
文臣聽聞，眼神先是疑惑，猶豫這腰間玉牌捏碎。
隨後眼中紅色褪去，之後冷汗連連：
“派人送訊息出去，快！
哈哈哈，快派人，四大邪修門派果然忍不住了！
這是控人心神的法門，沒想到老吳你最先發現！”
文臣把剛剛的不快皆數忘去：
“武舉過後，若有斬獲，我給你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