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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鬼屋”異響

聽到這話,許東年恨不得跳起來一腳踹死他!

還怎麼樣?

你說怎麼樣!

誰特麼跟你各論各的!

但是看著姐姐的模樣,他忍住了衝動。

許蘇安在身後拉了拉陳金飛的手,嗔怪道:“說什麼胡話呢!”

什麼各論各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陳金飛還在嘿嘿笑著。

許東年臉都黑了,咬著牙一字一頓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其實對於陳金飛和姐姐在一起,他倒也不是說反對。

就是……

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聽到許東年這麼問,陳金飛扭頭朝許蘇安問道:

“蘇安,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來著?快,想想,跟年哥彙報一下。”

許蘇安剜了他一眼,“你問我,你不知道!”

她扯了扯陳金飛的衣袖,極不好意思地小聲責怪道。

陳金飛努力思考了一番後自顧說道:

“是不是應該從那次送排落水死裡逃生,你跑過來見我那次算起?”

“嗯好像不太對,那會兒你都沒答應我。這樣算的話,那得從我去羊城之後,你給我回信那次算。”

“我記得那時候在回信裡,你是答應了我的,所以那一次才算咱們真正在一起了,對吧?”

許蘇安的臉早已紅的不能紅,連帶著耳朵、脖子,都紅了一片。

她正在瘋狂扯著陳金飛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許東年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擺了擺手道:

“行了行了,你倆在一起我沒任何意見。不過你們自己去找大哥還有爸媽他們說去,休想讓我去!”

剛剛陳金飛和許蘇安向他坦白的時候,提了個請求,是想讓他幫忙去跟爸媽還有大哥他們說一下。

聽他拒絕了這個請求,陳金飛一張臉立刻垮了下來,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別啊!年哥,幫幫忙嘛!你去跟咱爸咱媽說,那他們反應肯定小一些。我直接去說的話,我怕他們二老頂不住啊。”

“還有大哥……大哥不會讓我滾蛋吧?”

許東年氣笑了,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擔心大哥讓你滾蛋?行了行了,今天大哥剛好回來了,這會兒應該在老屋爸媽那裡說什麼事。剛好,你跟……跟我姐直接過去吧。”

陳金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太好啊?”

而許蘇安已經強行扯著他的手臂,小聲催促道:“走了走了!”

……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兩人的背影,許東年搖了搖頭,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陳金飛……

姐姐……

打死他也想不到,這兩個人會在一起啊。

……

從新屋到老屋的路上,陳金飛吐槽道:“年哥真不仗義,請他幫我們去跟咱爸咱媽說一下,都不行!他……啊!疼疼疼!”

他話沒說完,臉上突然神情扭曲,五官擰在了一起,整個身體都向左歪去。

許蘇安鬆開了擰他的手,嗔怪道:“不許在背後說小年的壞話!怎麼,之前在我面前不是說得好好的嗎,現在又沒膽量去說了啊?”

陳金飛咧了咧嘴,勉強笑道:“我這不是緊張嘛,想著年哥現在在家說一不二的,他說的話咱爸咱媽基本都沒意見啊。”

許蘇安看了他一眼,鼓勵道:“沒事,你就按之前在我面前練習的那樣說,爸媽不會說什麼的。至於大哥,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嗯。”陳金飛點點頭,揚了揚拳頭,自己給自己打氣道:“加油!”

……

許蘇安說得對,湯小鳳和許文忠的反應,還沒有許東年大。

當兩人在他們面前坦白後,湯小鳳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問了問兩人的具體想法,和之後的打算,沒有多說什麼。

事實上,對於兩人的事情,湯小鳳其實早就看出點了什麼,只是女兒不說,他也不好直接去問。

此時終於看到兩人站在一起的和諧畫面,心中倒有一絲欣慰感。

許東國一開始的反應和許東年差不多,驚訝萬分。

他是萬萬沒想到陳金飛居然會和四妹在一起,畢竟,兩人年齡都不匹配,而且,怎麼說呢……四妹是離過婚的。

不過隨即他又覺得,好像理當如此,四妹這麼好,陳金飛也不差,兩個人在一起,確實般配。

之後,陳金飛被單獨留了下來,門關上了,湯小鳳和許文忠與他聊了一個多小時。

許蘇安焦急地等在屋外,見門終於開了,又看到陳金飛一臉凝重的出來,她以為有什麼變故,爸媽是不是突然又不答應了之類的,連忙走過去問道:

“怎麼了?爸媽和你說什麼了?”

陳金飛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只說了一句:“蘇安,我們早點成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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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狗熊嶺那十畝葛根全部收攏歸倉,許東年還有一塊地,那就是村南那幢破房子旁,也就是“鬼屋”旁,還有一畝葛根。

這是他當時和許小斌還有許軍,從山上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株粉葛的母葛,培育後種下的。

雖然說現在這一畝地的葛根,對他來說,起不到什麼作用。

但好歹是當時辛辛苦苦種下的,地裡的葛根,總歸要收回來。

這裡邊的是野生粉葛,又精心呵護著成長,許東年決定,這一畝地裡收到的葛根,到時候就留著自家吃。

一畝地,就不請人了,這天下午,他親自出馬,因為其他人都要上班,便喊上了還在家的陳金飛,還有從山上回了家來的許東民和吳春霞夫婦,一起來收葛根。

看著那幢依舊破敗的不成樣子的房屋,許東年心中感慨萬千。

他的第一桶金,實際上就是裡邊挖出來的……

還得感謝許扒皮,留下了那些“袁大頭”。

其實後面,他大概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將這房子的裡裡外外,全部挖了一遍。

結果是再沒有挖到什麼好東西了。

看來許扒皮的大部分財產,還是當年被他的家人給瓜分完畢四處逃散了的。

“看什麼呢,年哥?”

陳金飛見他一直看著那幢破房子發愣,疑惑問道:

“那不就是棟破房子嘛,有什麼好看的?”

許東年笑了笑,說道:“你不懂。”

然後緊了緊手裡的鋤頭,繼續朝葛根地裡走去。

陳金飛看著他一臉神秘的模樣,搖了搖頭,“我就是不懂才問的啊,神神秘秘的,哼!”

也跟了上去。

吳春霞則指著前方那幢殘破不堪的房子對許東民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咱們村裡那幢‘鬼屋’啊,看起來除了破了點,也沒什麼可怕的嘛。”

許東民嘿嘿笑道:“大白天的看著當然不可怕啊,可怕的是晚上好不好。”

吳春霞“哼”了一聲,沒再理他,扛著鋤頭幹活去了。

之前在狗熊嶺山上的時候,晚上忙完也沒什麼事,山上也幹不了啥,最多便是夫妻兩個聊聊天。

許東民知道自己妻子怕鬼,便專門給她講了村裡這“鬼屋”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什麼許扒皮的三房姨太太吊死在屋裡啊、穿著紅衣紅鞋啊、半夜會有哭聲啊之類的。

嚇得吳春霞半夜起來尿尿都不敢,硬是拖著他起來要陪著她一起尿。

……

四個人從下午一直幹到太陽下山,基本收完了全部的葛根,還剩下最後一壟土。

許東民想的是幹完它再回去吃飯。

但是陳金飛不答應,囔囔道:“不行不行,幹了一下午了,肚子都快餓扁了,明天再來收唄,葛根反正總歸是在這地裡,又不會長了腿跑掉。”

許東民笑著說道:“沒事,那你跟老五先回家去吃飯,我跟春霞在這繼續收,就一壟土了,花不了多長時間的。”

許東年看了看西邊剛落下去的太陽,說道:“不用,三哥,一起回家先吃了飯再說吧,也不急這一會兒。也幹了一個下午了,辛苦你和三嫂了。”

吳春霞道:“這辛苦啥,還沒早起割魚草一半辛苦呢,你跟金飛快回去吃飯吧,我跟東民三下五除二就收完了。”

但是許東年覺得,這本來就是自己喊他們夫婦兩個來幫忙的,哪有他自己跑回家吃飯留他們兩個在這幹活的道理,所以他便也暫時留了下來。

陳金飛沒法,只能嘀嘀咕咕地跟著繼續幹。

冬天天黑的快,太陽一落下去,沒一會兒天就全黑了。

好在今晚月光還挺大,四人在月色下又幹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將全部葛根收完。

可就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站得最靠近那破房子的吳春霞,忽然不知道被什麼嚇了一大跳,大叫一聲“媽呀!”,像觸電一般,跳著跑開了。

一直到離跑開七八米遠,才回過頭,指著那破房子戰戰兢兢地喊道:

“‘鬼屋’……‘鬼屋’活了!我……我聽到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實在是嚇人,其他三人都一臉懵逼地看著她。

三人之中,陳金飛對這種東西最為好奇,以前都是道聽途說,現在居然有真實發生在身邊的,這如何能讓他不好奇。

他向來是不咋信這個的,不過此時聽吳春霞說的這麼真,便想自己親自去聽聽,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聲音。

許東民已經衝到妻子旁邊,安撫著說道:“春霞,什麼活了?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在山上跟你講的都是唬你的,沒有什麼三房姨太太吊死在裡邊,也沒有什麼哭聲,都是騙你的!這就是一破房子啊。”

吳春霞眼睛裡仍有驚恐的神色,不過沒有剛才那般驚慌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聲說道:

“我真的聽到了!有聲音!這‘鬼屋’發出聲音了!媽呀,嚇死個人哩!”

許東民更疑惑了,他跟妻子講的那些話,確實都是他編的啊。

難道說……“鬼屋”真是個鬼屋!?

四人裡邊,大概只有許東年知道吳春霞聽到的是什麼聲音,他剛想說什麼,那邊好奇心爆棚的陳金飛,已經大大咧咧地走進那破房子,伸長了脖子仔細去聽。

許東年便決定暫時先不說,看看他反應。

但陳金飛聽了半天,也沒聽到個啥。

他回過頭,看著三人,攤了攤手道:“啥也沒有啊。春霞嫂子,你是不是聽錯了啊?”

吳春霞都快急死了,她手舞足蹈地說道:

“沒有!我真的聽到了!就剛才,我站在那裡,忽然就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像是有人在說話哩!”

“我一開始還好奇,不知道這聲音哪傳來的,便停下手中動作,專門聽了一下。哎呀媽呀!確實是那‘鬼屋’發出來的!”

陳金飛搖了搖頭,有些遺憾自己怎麼啥也沒聽到。

一直沒說話的許東年笑著開口道:“我相信三嫂說的沒錯。”

他這句話,把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吳春霞立刻激動地喊道:“對吧!東年都說沒錯了,人家確實聽到了哩!”

陳金飛都快好奇死了,問道:“年哥,怎麼就沒錯了,你也聽到過?”

許東年點點頭道:“我之前過來種植和打理這畝地的葛根的時候,有時候忙到晚上,也聽到過三嫂剛剛描述過的那種‘轟隆隆’的聲音。”

“一開始我也很害怕,但後邊發現,這‘鬼屋’除了發出這聲音,好像也沒別的什麼異常。便大著膽子進去聽了下。裡邊聽起來,倒是聲音會更大些。”

陳金飛和吳春霞同時睜大眼睛,不過陳金飛的是興奮,吳春霞的則是一臉不可思議,她問道:

“媽呀!東年,你還進去聽了?”

她指了指那破房子,“進到這裡邊?”

“嗯。”許東年笑著說道:“你們要是想聽的話,也可以進去聽一下,聲音更大一些。不過有時候有,有時候又沒有,反正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原因。”

聽到說還要進去聽,吳春霞頭搖的像撥浪鼓,“不去不去!才不進去!我們趕緊收拾一下回家去吧!”

陳金飛卻是好奇心爆棚,聽許東年說的這麼神秘,他今天非得進去聽聽不可。

許東民其實也想進去,但妻子這麼害怕,又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邊。

於是四個人商定,許東年帶陳金飛進去聽一下,許東民和吳春霞在外邊等他倆出來。

“你們快點啊,金飛你不是喊餓嘛,快點出來回家吃飯去了!”吳春霞忍不住提醒道。

她真不明白這有啥好聽的。

陳金飛搖搖頭道:“已經餓過頭了,再餓會兒也沒關係。不過看你跟年哥說的這麼神秘,什麼‘鬼屋’不‘鬼屋’的,我今天就非要把它搞清楚不可!看看是什麼牛馬蛇神在這裡裝神弄鬼!”

四人一同來到破房子的大門口,許東民陪著妻子遠遠地站著,看著慢慢朝大門口走去的許東年和陳金飛的背影。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了雲層裡,黑夜更黑了,這座破敗的房子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殘垣斷壁的,倒確實有幾分滲人。

大門內黑漆漆的,彷彿正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很快,許東年和陳金飛便走到了大門口位置處。

能看到兩人似乎在門口停了停,隨後才往裡走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吳春霞躲到了許東民身後,不自覺地拽緊了丈夫的衣袖,嘀咕道:

“還非要進去聽,真不知道有什麼好聽的!”

許東民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沒事,應該很快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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