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北境啟程，兩人同行！
蕭寒站直身子。
“蕭家老祖宗以前跟魔瞳一族打過交道，我體內這顆冰魄珠正好能調和她這血脈衝撞，斷不了根，保她不再受反噬這遭罪還是行的。”
王驍直愣愣看著她，胸口隱隱發悶。
“你圖什麼要去幫她受這累？”
蕭寒移開視線沒再看他。
“因為她在下面替你擋了災。”
甩下這話她直接轉身走人，空留王驍一個人在屋裡幹杵著。
…
天剛亮王驍推開院門，蘇媚靠在床頭喘氣，臉色比昨天稍微強點，蕭寒坐在床邊攥著冰魄珠準備動手壓制反噬，王驍站在門口打量。
“這就弄上了？”
蕭寒沒吭聲，她把冰魄珠扣進蘇媚掌心，閉眼催動蕭家秘法，幽藍微光順著冰魄珠透出來，寒氣貼著蘇媚手臂往上爬，激出她一身哆嗦，紫眼珠跟著晃動不停。
王驍往前貼近幾步，提著九陽真氣在經脈裡打轉，防著出岔子。
汗水掛滿蕭寒額頭，冰魄珠的寒意正壓著魔瞳那股邪火往下走，兩頭力道在經脈裡撞出悶響。
蕭寒重重吐了口氣。
“疼也忍著，咬死牙關。”
蘇媚死咬嘴唇沒出一點動靜。
半炷香耗完，魔瞳那股亂竄力道總算老實下來，蘇媚那眼珠子看著透亮不少，蕭寒臉色慘白，她撤下冰魄珠，手直髮抖，喘氣聲又粗又重，王驍一步跨過去托住她後背。
“你這臉色怎麼整成這樣？”
蕭寒擋開他伸過去的手。
“別碰我，歇會就行，這玩意費勁很。”
冰魄珠光亮暗下去大半截，這趟蕭寒虧了不少底子，王驍卡在喉嚨裡的話硬是憋了回去，蕭寒靠在旁邊深吸兩口氣。
“珠子自己能緩過來，醜話說在前頭，這遭罪活以後幹不了第二次了。”
王驍閉緊嘴巴，冰魄珠就是壓她寒毒的命根子，這底子要是再削薄點她自己就栽進去了，他用力搓了一把臉。
“這情我記下了。”
蕭寒收好珠子。
“用不著你記，她替你擋過災，我不過是還這筆爛賬。”
蘇媚縮在被窩裡，低頭一下下摳著衣角。
“對不住…拖累你了。”
蕭寒扶著床沿站直身子。
“客套免了，你拿命給王驍搶碎片，我出手壓反噬，賬平了。”
蘇媚鬆開衣角點點頭，王驍蹲在院裡熬了大半個時辰，眼看蕭寒氣息徹底順暢才抽身走人，他回屋靠在椅背上合計北境那檔子事，第三塊碎片落在極寒地界，天魔大將又要在背後催命，帶人去就是找死，更何況皇城還得留幾把好手鎮場子，他最後一拍大腿定下主意，這趟北境就單拎著蘇媚一個人跑，一來她腦子裡那些魔教路數能用來探底，二來兩匹快馬跑起來快，再者趙虎剛捅破宗師的窗戶紙還需要時間定住心神，留著他還能在皇城替蕭寒和夢瑤守門。
王驍推門把趙虎叫到跟前，交代清楚留守皇城的瑣碎差事，趙虎聽完梗起脖子。
“大帥！北境那破地方你帶個帶病的女流之輩，這怎麼能行，我必須跟著！”
王驍抬起腳就踹在他小腿肚上。
“少扯淡，你這宗師底子剛扎穩，趕緊留這護著皇城，蕭寒那頭也得靠人盯著。”
趙虎彎下腰揉著腿肚。
“成！大帥你早點回來！”
轉頭王驍踏進御書房，夢瑤聽完他說的計劃，捏著硃砂筆的手懸在半空。
“就帶她一個人，這路你能趟明白嗎？”
王驍雙手平撐在桌案上。
“沒工夫耗了，快馬加鞭搶碎片才是硬道理。”
夢瑤把筆擱在硯臺上，叮囑他自己留點神，雖然話不多但規矩擺在那，王驍轉身直接跨出御書房大門。
腦子裡那裝死系統這會突然彈個提示出來。
“皇城北境出發前可簽到，籤不籤？”
他順著這動靜捏了捏眉心在心裡默唸應下。
“獎勵發兩顆禦寒丹，吞下肚真氣就能自行生暖頂住極寒之氣，藥效十二個時辰。”
王驍順手把冒出來的東西兜進懷裡。
到了申時兩人扯著韁繩從北門狂奔出去，天上壓著一層陰沉雲彩，風颳在臉上生疼，王驍騎在馬背上回過頭。
“你這身骨頭騎馬散不散架？”
蘇媚死死攥緊手裡的韁繩。
“冰魄珠挺頂事，這會利索著呢！”
馬蹄順著官道一路奔向北，邊上光景從雜木林變成黃土夾著亂石子，連撥出去的活氣全結成了白霧。
王驍摸出一粒禦寒丹扔給蘇媚，兩人吞了藥丸，沒多大會暖意直接從肚子縫裡透出來，硬生生把外頭寒氣隔在皮肉之外。
蘇媚低頭摸著發熱的肚皮。
“你這哪弄來的稀罕貨？”
王驍扯起手裡的韁繩。
“路上隨手搞來的。”
天擦黑的時候兩人摸到一塊背風的破石頭底下落腳，王驍隨便搓了把枯枝點起火，蘇媚湊過去翻著手掌烤火，火光把她那對紫眼珠照的透亮，她隨手拿樹枝往火堆裡扒拉了一塊枯木。
“哎。”
王驍翻烤著手裡的乾糧沒回頭。
“咋了？”
蘇媚兩眼直盯著跳動的火苗。
“你那個蕭寒，對你可真挺實在的吧。”
王驍手裡撥火的動作頓了半截。
“她是我身邊頂要緊的自己人。”
蘇媚從地上揪起一根乾草用力折斷。
“魔教裡頭全是爛透的人，那老教主養我就圖我這雙眼睛，底下那幫雜碎天天盯著我的血，從來沒人管我死活，也就你這個人…”
這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咬死嘴唇，硬是把後頭話全嚥了回去。
火堆燒出噼啪聲響烤著她的臉側，王驍把烤好的乾糧隨手拍在腿上，蘇媚往後縮著身子靠緊巖壁，抱著膝蓋閉眼歇息，風從巖壁外頭呼呼刮過，火堆倒是燒的正旺。
王驍盯著對面這個閤眼歇下的魔教遺族發愣，她身上那堆破事還沒抖乾淨，這北境走一趟八成又要生出不少亂子，他剛打算歪個頭眯一會，對面的蘇媚冷不丁就坐直了身子。
她死睜開眼，紫色瞳孔透出幾分怪異，逼的周圍氣氛都跟著發沉。
王驍一把將手掌按在劍柄上。
“出啥事了！”
蘇媚整個人直髮抖，偏過頭死死盯住正北方向。
“眼睛疼，這眼珠子它在亂看…北邊，北境裡頭有個跟我同路數的東西在招手。”
王驍心裡飛快盤算這反應是衝著碎片去的還是她魔瞳家老物件，蘇媚眼裡的紫意忽然暗掉，整個人卸了力癱倒在地上，王驍趕緊湊上去拽緊她衣領。
“沒事，就是那邊一直扯著我這身骨頭。”
王驍順勢把她放平躺下，抬頭盯著北邊那片黑壓壓的天空，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這北境底下，怕是壓著不少真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