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刺殺
“蘇清鳶,你需要在這裡蠱惑人心,你在這裡假傳聖命,不怕被千刀萬剮嗎?”
周元霸看到四周,揚聲一喝。
“我周元霸駐守邊關數年,戰功赫赫,何時不是盡心盡力,如今這個女人拿著一塊從哪裡來的金牌,便想要定我等之罪,若被她得逞了,我大乾才真是邊防大開,國土淪喪。”
“諸位,這個女人定是與北絨勾結,想要藉此機會,徹底叩開我大乾北境的大門,你們都是鐵血錚錚的好兒郎,豈能讓她得逞!你們若願保家衛國,便隨我一起殺上去,才不負這一腔熱血!”
蘇清鳶聽到他顛倒是非黑白,臉都氣漲了。
這個周元霸,實在可惡!
正當雙方僵持之際,趙靈汐著一身銀甲,墨髮高束,颯爽無比,身後還跟著幾個勁侍女。
她逡巡四下一圈,周遭計程車兵,見到她無不震驚。
這幾日,趙靈汐除了養傷,便是到各處刷臉,她親自看顧傷員,發放糧草,清算軍械,如今軍中十之七八都知道他是大乾的長公主。
她一出現,便是比金牌還好使。
眼見她張口欲言,周元霸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再不阻攔,他便徹底沒有生機,他咬咬牙,竟直接奪過一旁小兵的弓箭,拉臂一射,長箭破空,直朝她的心臟射去。
眾人皆驚,蘇清鳶更是拼命駕馬,朝她直奔而來。
“周元霸,大庭廣眾之下,你居然敢謀害長公主。”
“噗嗤”一聲,長箭沒過胸膛,一捧血花綻開,腥熱的鮮血直接濺在趙靈汐臉上,一具身軀軟軟,在她身側倒下,跌落地面。
趙靈汐驀地睜大了眼,立時下馬,想要扶起那名侍女,可那名侍女自知生機已絕,再無活路,只是慘白著臉,虛弱一笑看著她。
“殿下,別為奴婢傷心,奴婢能夠伺候殿下一場,已是無上的榮幸,奴婢只盼著殿下照拂家中親人,只要她們能平安喜樂,奴婢就算去了黃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趙靈汐眼眶微熱,她擦了擦臉上的血,連連點頭。
“你放心,你家中親人,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的。”
他抬起頭,冷冷盯著周元霸。
“至於害你之人,我也絕不會放過。”
聽到她這樣說,侍女再無執念,胸中撐著的一口氣也立時散了,她身軀一鬆,再無聲息。
周元霸面色慘白,卻再說不出一句話。
事到如今,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當眾刺殺長公主,還沒成功,他這是將自己唯一的一點後路都徹底斬斷了。
趙靈汐冷冷抬手,“來人,周元霸通敵叛國刺殺長公主,將他押後再審,至於衛昀等人,也一併關押,其餘人等,隨我一併迎敵。”
衛昀等人就算有心反叛,此時看到周元霸的下場,也再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乖乖束手就擒,被人死死看守。
而此時北絨蠻子已經兵臨城下。
蘇清鳶只派了一小隊騎兵與弓箭手前去阻攔,拖延時機,可這些北絨人來的也太快了。
一個斥候騎著馬,跌跌撞撞的跑進軍營,跪在他們面前,面色驚惶。
“情報……情報有誤!北絨大軍將至,他們的前鋒只是個幌子!”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蘇清鳶命人將周元霸帶出來,利劍直接抵在他的脖子前,厲聲逼問。
“你和北絨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你們難不成是想把北境拱手相讓?”
周元霸不明所以還以為,他們是被北絨人的聲勢嚇破了膽,剛想嘲諷幾句,可聽到北絨大軍將至,他立時白了臉,不可置信。
趙靈汐打量著他的神色,微微眯眼,試探道,“難道這件事你不知道?”
“我……我……”周元霸忍不住怒道,“此事與我無關,是北絨人出爾反爾,想要借佯攻之名重創我軍,如果知道他們的圖謀,我是絕不會答應的。”
眾人將信將疑,周元霸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更加惱怒。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若挾寇自重,只想打幾場假仗便可,若與他們真刀真槍地動手,失了北境,我這個真北大將軍名存實亡,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眾人一聽,討論起來,覺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趙靈汐暗暗咬牙,恨不得踹上一腳。
感情是周元霸自作聰明,結果被北絨耍了一通,若不是她今日來到這裡,早做準備,被大軍定會損傷慘重。
趙靈汐握著鞭子,指著他,“你的罪我們稍後再算!”
周元霸垂下頭,一聲不發,臉色漲紅,這次不是氣的,是羞的。他自詡自己一世英名,經驗豐富,沒想到今日卻被北絨蠻子耍了個團團轉,還丟臉丟了個大的。
直至被押後軍帳中,周元霸都沒好意思再說一句話。
趙靈汐、蘇清鳶等人紛紛前去抗擊大軍。
林川爬上瞭望,觀察戰況,心中不安,愈發嚴重。
北絨蠻子雖然來勢洶洶,可攻勢鬆散,蘇清鳶不過是率右翼騎兵衝過去,便利時將他們頭陣衝得不斷後撤,盾兵結陣,在前殿後。
不對……北絨民風剽悍,就算大乾打了個資訊差,他們再怎麼輕敵,也不至於觸之即潰,除非是陷阱。
他們眼仔細瞧去,果不其然,看見左側的左翼騎兵偷偷包圍過來,是要截斷後路,同時大軍的弓箭手,早已在後面拉弓上弦,瞄準蘇清鳶的那隊孤兵。
林川心中一跳,立即離開瞭望塔,騎馬跑到趙靈汐跟前。
“快……快喊蘇將軍撤軍!”
趙靈汐不解,“如今局勢大好,不乘勝追擊,反而撤兵,這是何意?”
林川不由,“這到底是我軍驍勇,打出了大好局勢,還是他們故意賣的破綻,引我軍深入,想要一舉殲滅?”
他指著戰場上幾處兵力調動,“殿下,你看,這幾處騎兵已有合圍之勢,還有弓箭手準備,殿下不覺得,對面兵力遊離,打大乾軍就像在把雞鴨趕進籠子裡嗎?”
“若讓他們得逞,蘇將軍必折損其中,到時我軍進退兩難,退則重創,進又不可避免陷入鏖戰,若北絨以盾兵側衛,收束我軍,再以弓箭居中擊殺,到時我軍變成了甕中之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