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擇婿
“夫君,您怎麼了?”
喬氏見薛堯久久沒有回神,臉色微變,不由納悶。
薛堯怔了一下,揉揉額頭,輕嘆一口氣,“沒什麼。”
喬氏笑笑,替他脫下外套,“我的問題,你還沒答我呢,到底是哪家兒郎呢?”
薛堯的臉色愈發複雜,“興許是那位,可那位身份不凡,不是我們薛家能高攀的?”
喬氏頓了一下,略有些不滿,如今他們薛家在元謙,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什麼不能高攀的,便是那幾個王子,也是可以想一想的。
她剛想說薛堯是高看了旁人,低看了自家的女兒,可她見男人略顯凝重的眉眼,她頓了頓,有些回過味來,遲疑開口。
“夫君,您想的那個人物,莫不是大乾的人?”
薛堯緩慢地點了點頭。
喬氏有些納悶,大乾那邊可有什麼年輕兒郎,她怎麼未曾聽說過?莫不是她孤陋寡聞?可她垂眸,略一思索,倒真想起了一人。
聽聞那位大乾的大將軍倒是風姿翩翩,俊朗不凡,年紀也十分年輕,正正是婚嫁的好年齡。
喬氏不由捂住唇,遲疑看向自家夫君,“夫君,您想的那位,莫不是大乾的大將軍?”
薛堯吐出一口濁氣,道,“正是。”
喬氏吃驚一瞬,可並未被對方的身份所嚇到,她反而在盤算著,趁大乾軍隊沒有離開之前,去探聽探聽那位大將軍的訊息,若是能趁此機會,成就一樁姻緣,倒是樁好事。
喬氏笑著理了理男人的衣襟,道,“夫君,我看你是憂心太多了,身份尊貴有什麼。姻緣二字,既講身份和門第,但更講緣分,若青兒和那位大將軍之間就是有緣呢?”
她垂眸一笑,雪腮之上泛起兩朵粉桃花,眼波流轉,甚是嬌羞,頗有幾分年輕時二人初見的模樣。
她錘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嗔道,“夫君,你忘了我們二人是怎樣結緣的?”
喬氏本來也只是一介貧家醫女,一場大戰中,薛堯重傷,昏迷不醒,喬氏憂心不已,遂貼身照料,時時看顧,後來薛堯醒了,二人也漸生情愫,遂成夫妻。
薛堯撓撓頭,露出幾分羞赧,他低眉認錯道,“是是是,夫人說的是。”
見他被說通,喬氏也放下心來,道,“那明日我,我便去拜見拜見這位大將軍,探探他的意思。”
翌日。
柳芝芝收到一封京城來的密信,便俯桌痛哭,雙眼紅腫,宛如核桃。
林川心疼不已,將她攬在懷中,溫聲哄道,“好了,好了,怎麼哭的跟個小花貓似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我。”
柳芝芝嗔了他一眼,有些惱有些怨,“還不是因為你?”
林川舉起雙手,頓感無辜,“怎……怎麼就跟我有關了?”
柳芝芝慪了口氣,擰著帕子,她知道此事,林川是無辜的,可她就是憋不下這份委屈。
她淚眼盈盈,淚珠接連滾落,宛如斷線的珍珠。她趴在林川胸前,捶著他的胸膛,哭道。
“就是你,就是你。若你早早娶我過門,給了我正經名分,我又何至於受此等屈辱,如今京中那些人都說我是你是外室,是周元霸剩下的破鞋,而你,就是那撿的別人不要的破鞋綠毛烏龜。”
林川有苦難言,他與柳芝芝之間開始的不清不楚,怎好言明?若是大肆操辦,旁人再對一對他腹中孩子的月份,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更難聽的話?
可柳芝芝懷著孩子,不宜刺激,他捉住女人的雙手,哄道,“好好好,是我的錯,你先別急,讓我看看,信裡到底說了什麼。”
林川展開信紙一瞧,這才發現,這居然是徐佩寫來的信。
當初周元霸死後,徐佩心存死志,決意共赴黃泉,可卻被徐家一巴掌深深扇醒了。
“陛下寬赦女眷,已是開恩,這是給徐家體面。”
“而他周元霸,一個是陛下親判的罪人,他死了,那是罪有應得,如今你也跟著去,你是想要外人覺得,我們徐家的那個大逆不道的罪人是一條心嗎?”
“徐佩,你給我清醒點!”
自那之後,徐佩被徐家人關在家裡加看管,直至近兩月,她才得到了些許自由。
她想起柳芝芝,想起周元霸,到底存了些許舊情,這才寫信前來提醒。
這事不大,無非是有人胡亂攀咬,牽扯到了他們。
起因是有人發覺長公主不在京中,略一追查,這才驚訝發現長公主竟在軍中。於是便有些趙靈汐和林川不清不楚的流言傳了出來,隨即,柳芝芝跟了林川的事,便也瞞不住了。
這事從表面上來看,只是一樁風月閒談,可若往深處想,那便有些不簡單了。
林川面色微變,瞬間明白了徐佩的用意。
他一個統領大軍的大將軍,與金枝葉的長公主摻和在一起,權勢地位未免太過顯赫,已有社稷不安之兆。
這些流言突然大肆傳播,恐怕是有些人,想要藉此做些什麼。
徐佩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才特地寫信前來告知。
柳芝芝哭哭啼啼,哭了半晌,見林川沒反應,不由瞪他,卻發現青年面色微變,十分凝重,她怔愣一會兒,也不哭了,訥訥道,“你……怎麼了?”
林川斂了神色,摺好了信,道,“沒什麼,我不過是想到了些別的事情。”
林川表面這麼說,心底卻成了兩份,此事他得去找長公主商議商議。
柳芝芝扯著他的袖子不放,雙眼淚濛濛看著他,一隻手撫上小腹,道。
“你說怎麼辦?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你打算給他個什麼名分?”
林川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將她攬在懷中,安撫道。
“你放心,等此戰了結,皇上論功行賞,我必會為你求個名分,之後我再陪你去莊子上生產。”
“過了個一年半載,模糊時間,我們再對外說這是我們成親後生的孩子,也沒什麼人會在說閒話了。”
柳芝芝猶有不安,靠在他懷中,喃喃道。
“這樣當真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