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靈契護主
不上當。
但白翎的神色不變，仍那樣看著他，隨後眼神微動，眼底竟透出受傷的神色來。
隨後不再看他。
凡庭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何曾對他，或對任何人露出過這般神情。
不論是前世還是現在穿越過來，她都是他心口上懸著的月亮，唯一的光。
怎麼捨得這樣她這種眼神。
於是解開了她的穴位封禁，語氣無奈地透著寵溺道：“你想說什麼，說吧。”
白翎隱匿下眼底的殺意，絕美的眸子微轉，定在凡庭言的臉上，緩聲道：“你的容貌變化為什麼會這麼大？”
凡庭言撫摸上自己的臉，“這是凡庭言的臉，我無法像你一樣，將它改變成自己的樣子。怎麼，不喜歡嗎？”
“不喜歡。”她聲線冷冷的，“你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腦海中會出現學長的樣子，他在陽光下穿著白襯衫，像整個人都會發光似的，可聽著你現在的聲線，和這張與他截然不同的臉，只覺得你偷走了他的記憶。”
既然硬的不行，她便來軟的。
她接著說道：“你用他這張臉這樣深情地看著我，說這麼多的話，倒不如學長冷冷淡淡地看我一眼更讓我心動。”
“心動？”凡庭言頓時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你心裡一定是有我的。”
“你要用他的身子，強要我？”
凡庭言果真手指微微一頓，無奈道：“是我，沒有旁人。”
“你知道我的性格脾氣，對我而言，你這張臉只是個陌生人，你要我對你有任何的優待，絕不可能。你要用他的身體碰我辱我，我絕不會再原諒你，今生如此，永生如此。更何況，我這人心思迂腐封建，你要用碰過別人的身體的手來碰我，吻過別人的嘴來吻我？”
她這話說得雖然絕情，可在凡庭言聽起來，就是在給他希望和機會。
彷彿只要他換一個乾淨的身子，變回曾經的那張臉，就能得到她的人，她的身子，她的心，她的愛一般。
可凡庭言只是心動了一剎，便搖了搖頭：“我說了，我們以後的日子還有很長，我可以慢慢的向你證明，為了你，我可以吃一輩子的易容草，變成你記憶中的那個樣子。可現在，這一刻，我只想佔有你。”
白翎輕笑，“你只是享受征服我，沒想過要愛我。”
凡庭言清楚她的言下之意。
愛是尊重。
凡庭言不再說話，抬手將一顆藥丸塞進她的嘴裡。
那藥丸入口即化，直接順著鑽進了她的喉嚨裡。
遭了。
現在不僅僅是渾身疲軟使不出力氣，身體也開始燥熱起來了。
真是從未想過，他會有朝一日用這種手段對她。
她眼底帶著冷嘲。
曾經的那個讓她仰慕的學長早留在了異世界，眼前的凡庭言，不過只是凡庭言而已！
方才的時間爭取已經讓她感受到了小狐狸的氣息，相信沈灼也感受到了她的。
既然力不能向內使，那她便向內攻！
她凝息直接對準自己的心臟攻擊去！
用了毀滅之力。
一陣痛感襲來，她直接嘔出了一口鮮血。
但是在心臟即將被震碎之前，一股極強的力量護住了她的心口。
下一瞬，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狠狠一掌將凡庭言打出幾米遠，在地上滑行了一陣才停下來。
沈灼眼神一凜，將身上的衣袍遮蓋在白翎的身上。
凡庭言捂著被打的痛處，不可置信的看著沈灼，“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靈契護主。”白翎道。
沈灼抬手，一股能量便順著他的手心流淌到白翎的身體裡面去，在白翎的胸口處結成一層保護罩。
護住了她的心脈，確定她沒事，沈灼才抬手幫她擦掉的唇邊的鮮血。
“疼麼？”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不疼。”
凡庭言驚訝又憤怒：“你為了從我手中救出他，竟然不惜攻自己的心脈？如果我用的陣法讓靈契暫時失效，你會直接死！”
“救他，也是救我自己。”白翎在沈灼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你我之間曾經的一切，都在今日斬斷了。從此之後，你只是凡庭言，我也只是白翎，異世界的一切都煙消雲散，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所以你方才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凡庭言雙眼猩紅。
“若我說的是真話，你的所作所為，配得上我的喜歡嗎？”
“你……”
“我這人生性懶惰，最不喜歡麻煩事，情愛之事對我而言本就可有可無。對我來說本就是消磨時間和耐心的麻煩事。所以我的喜歡，金貴。你配嗎？”
白翎這一言，可謂字字誅心。
凡庭言臉色越來越沉。
便聽見白翎繼續道：“這屋子的確還原，但也只能還原出你看到的我的家的樣子，實際上，這裡放著的不是電視機，是我的電腦螢幕，每一處細節基本都有偏差。就連這貓也是。”
“貓怎麼了？”凡庭言不解。
他已經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在調教這隻貓咪上面，讓這隻貓的習性，長相，動作神態都極其的神似之前的那一隻。
“我院子裡的那一隻流浪貓之所以餵養那麼久，都還是流浪貓，就是因為它足夠驕傲。它會來主動親近我，但絕不會主動對我撒嬌。它始終和我保持著距離，更不可能走進我的家裡。它有自己的界限，也絕不會來觸碰我的界限，它是自由身，我也是。”
“可它親近你不是更好嗎？”凡庭言根本不明白。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件大事。
白翎笑了：“不論是上一世還是現在，你都從未了解過真正的我，就像這房子，這貓，你總能造得相似，但它真正的樣子，你從沒見過。”
“你說你愛我，你愛我什麼？愛我的皮囊？還是愛我的所謂努力優秀？還是愛你心底裡那個幻想出來的我？”
“就像這虛有其表的房子一樣？”
這一句接著一句冰冷的話，讓凡庭言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他看著白翎全心依賴地靠在沈灼的懷裡，因為藥物的催動，她的面色潮紅，耳根都泛著粉潤。那雙本就漂亮勾人的美眸現在更像是妖精似的，勾著人的心。
可看向凡庭言的眼神裡全都是冰裂的冷意。
凡庭言咬著牙從地上起來，“你這麼信任依賴他，有想過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嗎？”
白翎眉頭向上一抬。
凡庭言接著說道：“你又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執著，來取走我這裡的東西嗎？”
“住口。”沈灼眼帶殺氣。
抬手便是一道黑霧向凡庭言的胸口襲去。
凡庭言結印擋住，笑了：“你怕了？怕什麼？怕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替身，受不了嗎？”
替身？
白翎抬眸，看向沈灼。
她……是誰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