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故地重遊
第187章
李星弦示意明朝清跟著他朝外面走，不要站著這裡說話，免得人多眼雜，這次出來帶的人都不多，就是怕驚動了京城那頭的眼線。
蔡琅也跟在旁邊，言語已有些焦急，他在這處住三年，都沒有把目光落到成日往來街邊的乞丐上，便覺得自己是真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夫人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夫人會驗屍嗎？”
邊上的月餅說：“你這口倒是改得快。”昨個嘴裡還叫的姑娘。
蔡琅已有些不顧尊卑，言語也不似以往的溫和有禮，反倒是帶著急促，連著眉宇都有些焦急了，“夫人都知道些什麼，可否想告知在下一二。”
“他是乞丐，多的我不敢貿染給你說。”明朝清說著帶著調侃和調笑，思索了下，想了個不錯的說辭，指尖凌空一轉，就說，“我剛剛做了個法，招了他的魂魄來問，都是招魂了，他不願意走，一直都想衝回來，只是身體已經沒有用了，見著我能聽他說話，就給我言語驚慌說了好多，我順便給他超度了，送他輪迴轉世去了。”
蔡琅：……
真的，不想同他說話，也不要說這些不靠譜的話。
月餅害怕極了，小聲說：“姑娘，現在還是晚上，晚上不能說那什麼，會真的看到的。”
李星弦知道明朝清是在說給他聽，在看可憐的月餅都要被徹底嚇哭了，拉著她朝外走，“你們就當她在玩笑罷了，她慣是沒有個正經的、”
明朝清哼哼了下，挽著李星弦胳膊朝著外面邊走邊說，“明日我帶著你去郊外找，應該能找到些蛛絲馬跡，至於是誰殺的，不知道。”
李星弦嗯了一聲，只要知道這裡還有存活的人，對他而言就是天大的好訊息了，他淡淡的說：“我的確忘記了，這裡可能還有殘餘的活人了。”
明朝清搖搖頭，糾正他：“不是你沒想到，而是你沒有時間想，李澹薇比你先甦醒三個月，他有足足三個月的事情來謀劃一切，他可能比你還要清楚完成這一切需要的時間還有氣力，甚至有些東西還不想你知道，李澹薇想的是你能夠重新出現在朝政上，那些不好的東西他來給你做。”
“你甦醒後，都是按照李澹薇給你鋪好的路在走，至少大方向是按照他佈置的一切走的可對？”
李星弦嗯了一聲。
明朝清繼續說：“皇陵案很難，李澹薇想的是黑白，你是白，他是黑的，你們兩個總是要保住一頭，在以後他出事後，拿著他手中的所有證據，繼續走下去，給這些無辜的人清白，李澹薇同你一樣都很想沉冤昭雪、”
皇陵案如果不弄清楚，這個屎盆子就是在李星弦的頭上，說他翫忽職守，此前的鬼神之說，在她看來，很有可能就是皇室故意放出來來，就是以防萬一，以後好用這個說辭幫李星弦脫困出來。
明朝清靠著李星弦，目光淡淡的，就說：“你聽不見，這裡怨氣沖天，耳邊都是那些亡魂的喧囂之聲，他們認識你，希望你來給他們所有人一個清白，你還記得當初那場暴雨嗎？”
明朝清眸光深深的望著李星弦，“他們在哭喊，求求你給他們伸冤陳情，只有我聽到了，所以我才讓你立刻去，你在這裡會很安全的，那些人會保護你的。”
明朝清說著指了指天，一字一頓，“李星弦，不是神佛在保佑你，是他們在保佑你，你是他們最後的期望了。”
李星弦沒有在繼續的說話了，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回小院休整，天不亮又是連綿的小雨，明朝清見李星弦心情似不好，便是讓他自己靜靜，出去看正在收拾屋子的蔡琅。
蔡琅的屋子又幾個箱子，他正在一一的整理，同進來的明朝清說，“這些都是我哥哥遺物，都是我的念想，我現在都沒有好好謝謝您，替我找到了我哥哥的屍體，讓我哥哥可以魂歸故里。”
“不必，不需要什麼謝謝。”明朝清就說說，“我其實一直都想同蔡先生好好說些體己話，卻是一直都沒有功夫和機會。”
蔡琅有些不解，望著跟前的人。
明朝清隨即拿著本書慢慢翻看，上面娟秀的字型批註的密密麻麻，看得出來這本書被翻的非常的透徹。
她邊看邊說：“我想問問蔡先生，這次回去以後，能不能好好信任太子殿下，為他好好盡心竭力的辦事呢。”
大宜史上，蔡琅最開始並沒有什麼吐出的貢獻，都是在後面皇陵案要板上釘釘的時候，才開始彰顯他的手腕和才能。
蔡琅是在最後，才打定主意跟著李星弦幹一輩子的，她現在要把這個時間提前過來，這樣對李星弦才有利。
蔡琅收拾東西的手一頓，恭敬的說：“夫人這句話在下就有些不明白，在下現在是跟著太子殿下謀生，怎麼會做出任何背叛太子殿下的事情。”
頭上的瓦片被雨打的噼裡啪啦的響，響聲將二人的對話聲音遮蓋過去。
明朝清只是說：“我可沒有說背叛，你要給你哥哥，還有哪些冤死的翻案，能夠相信和選擇的只有李星弦，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了，只有李星弦有赤膽忠心敢和後面的人硬碰硬。”
她目光深深的望著蔡琅，“我也知道，你已經對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是他不是神仙，也是個平凡人，只有一個腦子一顆心，肩頭又儲君的義務和擔當，還要和前朝阻止的勢力斡旋……”
明朝清說著，靠著一個箱子坐下，“蔡琅我知道你不簡單，你的才幹和謀略不在李澹薇之下，眼下李澹薇回來了，能夠在明面的朝堂成為李星弦最強的助力，可是他的身邊還缺少一個謀士。”
“你不要說話，等我說完。”明朝清抬手打斷蔡琅要開口的架勢，“我知道你想說沈玉安，安陽侯府是大宜開國功臣，手中有兩萬的兵部在郊外，只是安陽侯府現在官商同吃，京城不少經商的人家，背後都有沈家的名號，所以沈玉安會以權謀私，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才會好生幫李星弦來謀劃。”
說著，明朝清頓了頓，笑著看蔡琅，“至於謝瓷蘭，你也看到了，現在皇室對謝家打壓的多厲害，李星弦即便要去複用，可能需要的時間不必平了這案子簡單。”
說著，明朝清將目光落到蔡琅跟前，“這句話這些日子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證據在慢慢消失，證人也在慢慢的被殘害，時間拖的越久對翻案越沒有好處，且這個案子已經分成了兩個事情，第一，是皇陵為什麼塌陷，真的是外面所言的鬼神之說，還是有人在偷工減料，第二是謀殺儲君，這個是板上釘釘的，已經完成搭建，為何還要火|藥的蹤跡，這一點就值得深究。”
“那天發生了何事，必須有無數人的記憶才能夠拼湊的出來，我們現在掌握的記憶太少，即便都湊齊了，還需要證據在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想想你的哥哥，所以，我希望這次回去以後，你能夠好好用你的腦子給李星弦辦事。”明朝清說著，就起身，“這本書批註的很好，我想你們是兄弟，你的能力不會比你哥哥差，你哥哥把活下去的希望給了你，大約就是希望你好好的，所以，我不逼你，只是希望而已，你想看看李星弦的能力，這也無可厚非。”
說著，明朝清已經不等著蔡琅的回話，推門出去回了屋子。
李星弦依舊坐在嗎，沒有動飯菜，明朝清就說：“一會要做馬車，下雨路途泥濘，你不吃點墊墊肚子，指不定會不舒服，不是還要順道去皇陵看看嗎，沒準今晚還要在什麼山洞過夜也說不清，珍惜這頓飯，來，我專門早起給你買的飯，嚐嚐看。”
李星弦揭穿她，說：“我睜眼的時候，你還睡著的。”明朝清喜歡睡覺，早間都愛賴床。
明朝清看他較真忍不住好笑，“我吩咐月餅去買的，昨個回來吩咐的。”明朝清哄著他，“太子殿下多少給我點面子，吃飽了才有氣力做事不是，再則，這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那些人才能原地躲在走不開，這是老天爺都在幫您呢，來，吃點，多多少少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李星弦多少用了點，等著上路了雨勢又大了起來，蔡琅伸頭朝著外面看，覺得不能字啊走了，“這怕要暴雨，不然等著雨停了再去也不遲。”
要是李星弦有個意外，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賠不起。
明朝清抬手捏了捏，也伸頭朝著外面看，最後說：“走吧，不會有事的，下雨是好事，說明有人也在跟著我們動。”
李星弦點點頭，“聽朝清的。”
蔡琅再次問，“夫人是不是精通什麼算卦？”他已經好幾次看到明朝清捏手算卦的架勢了，別說，真的同外面招搖撞騙的特別像。
明朝清煞有其事的點頭，“我家不是打仗嗎，可不是要多多迷信一下，這占卜問吉凶的的門道還是懂一二的，不過這需要一點悟性，並非是個人就能學的來的。”
月餅知道明朝清就喜歡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姑娘什麼時候學的，都不給我算算？”
明朝清戳月餅腦袋，“你後幅不淺，以後是要跟著我富貴一輩子，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月餅聽著這句話就笑的美滋滋的。
見著蔡琅沉默且不信的目光，明朝清覺得自己被看不起了，“手給我！”
蔡琅被嚇住，“夫人，男女有別，您還是注意些的好。”
“你給吧，免得他搶，到時候她下手沒有個輕重，把你手摺斷你還不知道怎麼哭。”李星弦捏著茶盞，由著明朝清鬧騰，他心情有些不好，也不想大家多因為他心情受到撥動，“讓我也見識見識，若是你算的準，我在欽天監給你某個好差事，讓你好好拿俸祿。”
“這東西不能亂說的，天機不能洩露的。”明朝清拉了蔡琅的手過來，問了他的生辰八字指尖慢慢捏著，隨即目光僵硬了下，馬車陷入靜默，連著李星弦都勾起了好奇，“如何？”
蔡琅被明朝清叮的頭皮發麻，“怎麼了？夫人莫要嚇我。”
明朝清突然就仰頭笑了笑，而後拍拍蔡琅的肩頭，“沒關係的，我覺得可以的。”他說著戳了戳蔡琅的心口。
蔡琅臉色一變，李星弦和月餅難得神情一致都帶著好奇。
明朝清就和李星弦說：“好命格，旺皇朝的，太子殿下可要好生巴結的。”
李星弦覺得明朝清的嘴就是騙人的厲鬼，月餅伸手過去，“姑娘給我看看呢！”
“你的小肥手有什麼好看的，不看不看，滿眼睛都是油。”明朝清嫌棄的拍開月餅的手，她看李星弦，“反正還有些路程，太子殿下給我們講講百官家的趣事如何？”
“別人家的事情我怎麼清楚。”
“你們家的人事情，別人可清楚了，別人都說了你，你也說說別人啊。”明朝清說，“我特別不喜歡五成兵馬那個叫廣什麼端的，你給我講講他家的糟爛事，下次我說不死他。”
李星弦被逗笑，還是說了兩句。
等著馬車停住，已經是午後了，再次故地重遊，一行人的心中有有些複雜的厲害的。
天上依舊是連綿不斷的小雨，明朝清舉著傘朝著前面走，“走吧，跟著我走，我來帶路，看清楚腳底下，別走錯了。”
王恐主動去前面開路，很快就發現了一些新鮮的腳印，明朝清就說跟著腳印去看看，一行人在密林走了一個時辰，目光落到一處山洞中，王恐就說：“有人！”
明朝清說，“都別動，月餅，你去看看什麼情況，不要嚇著他們了。”
月餅誒了一聲，直接把傘丟了，從地上抓了泥巴朝著臉上抹，跟著就跑出去，跟著哭起來，“有人嗎，有人嗎，能不能幫幫我，我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