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掌控西方
馬爾姆的話讓會議氣氛瞬變安靜。
“這兩個點確實離得太近了。”
奧斯基嘆了口氣。
“打戰俘營,赫拉夫的援軍半天就能到。”
“打赫拉夫,戰俘營的守軍也能從背後捅我們一刀。”
庫爾特撓了撓頭。
“這倒是個大問題,我們現在的兵力,加上扎雷鎮的新兵,湊一湊最多七八百人,而戰俘營跟赫拉夫加一起,起碼一千六,七八百打一千六,有點懸。”
“不是有點懸,是送死,我們就算傾巢而出,也未必能拿下任何一個,更別說兩個。”
馬爾姆話音剛落。
陳煜忽然靈機一動。
“不,我們可以兩個一起拿!”
參會人員都被嚇了一跳。
“兩個一起拿?!”
“陳,你是認真的嗎?”
“戰俘營跟赫拉夫,加一起多達一千六啊,這可比上次北線作戰的敵人還要多,這怎麼打?”
“不不不,同志們,你們誤會了。”
陳煜喝了口水,胸有成竹的說。
“我說的兩個一起拿,不是指戰俘營跟赫拉夫。”
“而是指這倆!”
陳煜鉛筆一點,點在了扎雷鎮以西的位置。
“西面!”
“油廠跟渡口,一起拿!”
眾人一愣。
奧斯基率先提出疑惑。
“那兩個點只是資源據點,駐軍應該不多,拿下它們不難,但對全域性有什麼影響?”
“影響大了!”
陳煜的鉛筆從煉油廠往下劃,又折向東面。
“你們看,煉油廠在扎雷鎮西南,河谷渡口在西北,拿下這兩個點,我們就控制了兩條重要的補給,油料跟水運!”
“有了油,我們的裝甲或卡車都能跑起來,不用擔心燃料耗盡。”
“有了渡口,我們就可以透過水路把木材煤炭糧食運到更遠的地方,繞過德軍的地面防線。”
馬爾姆若有所思:“你是說,先解決資源問題,再考慮打仗?”
“不光是資源。”
陳煜鉛筆指向赫拉夫工業小鎮。
“你們看赫拉夫的位置,它東面是戰俘營,北面是咱們的煤場,南面暫且不知,西面呢?西面是扎雷鎮,修道院,油廠以及渡口。”
“如果我們拿下了煉油廠和河渡口,等於把赫拉夫西面都佈下了棋子,到時候打赫拉夫,我們可以傾巢而出,他們八百人再能打,豈扛得住我們的多面夾擊?”
奧斯基眼睛一亮。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先西進,再東征?”
“對!先把西面資源點拿到手,鞏固扎雷鎮側翼,再用資源武裝自己,回頭對付東面的戰俘營和赫拉夫,順序不能亂,先吃飽飯,再打人!”
庫爾特一拍桌子:“雖然不知道成不成,但只要能打,那就這麼定了!”
馬爾姆卻有顧慮:“油廠和渡口雖然駐軍不多,但德軍不會坐視不管,我們一動,格魯德港的馮克雷或者赫拉夫的格尼斯可能會派兵來守,這對我們不利。”
“所以動作要快。”
陳煜一錘定音。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把兩個點拿下,就地構築防禦,油廠裝置能拆就拆,能搬就搬,搬不走的就地加固,河谷渡口控制後,立刻在兩岸建哨塔,架機槍,我看誰敢來守!”
奧斯基凝思半晌。
“這方案聽著確實可行,只是……兵力方面怎麼調控?”
陳煜想了想,給出決定。
“給我兩百人,三天內拿下油廠渡口,其餘人留在沃拉鎮跟扎雷鎮,盯著北面和東面的動靜,防範馮克雷跟格尼斯的異動。”
“行,就按這個方案幹,要不要從扎雷鎮調民兵?”
陳煜拒絕了奧斯基的提議。
“先不用,扎雷鎮剛解放,鎮民需要時間消化,讓他們先緩一緩,我們先幹我們自己的事。”
翌日清晨,陳煜帶著兩百名老兵,分乘六輛卡車,從沃拉鎮出發,經扎雷鎮向西駛去。
車隊在扎雷鎮補充了一次燃料,繼續西行。
第一個目標是河谷渡口。
它坐落在維斯瓦河支流的一處淺灘上,兩岸有簡易的木質碼頭和幾間石砌的倉庫。
河面不寬,水流湍急,是上下游幾十公里內唯一可以通行馬車和卡車的渡點。
德軍沒有在這裡駐軍,只在水岸設了一個檢查站,約二十幾名德軍在此把守。
陳煜車隊剛抵達,二十個德軍士兵正在崗亭裡忙活,看到卡車來了,正疑惑著,目睹車上跳下兩百名武裝人員,嚇得立馬加強架槍防守。
然而,還沒把槍架好,陳煜便已跳到車頭上,使出一個紊亂磁場的大招,瞬間殲滅這二十多個德軍。
渡口被輕鬆控制。
陳煜把德軍屍體全部拋到水裡,在渡口留下一個排的兵力,命令抵抗軍成員在兩岸挖掘戰壕,堆沙袋,架設機槍。
倉庫裡的糧食飼料被搬上卡車,運回扎雷鎮。
碼頭上停著兩艘貨船,雖然發動機壞了,但船體完好,可以暫時充當水上倉庫。
“回頭得問問煤場的礦工連,這個船發動機能不能修。”
陳煜摸了摸兩艘貨船的引擎艙門,一時間奇思妙想。
“礦工連內部本就有鐵軌修復技工,要是他們連船引擎都能修,那我豈不是白賺了兩艘戰艦?”
搞定了渡口後。
陳煜又接著帶百來人直奔第二個目標,煉油廠!
它在渡口以南約十公里,建在一座油頁岩露天礦旁邊。
廠區不大,幾座鐵皮棚子,幾個巨大的蒸餾釜子,還有一座冒著白煙的冷卻塔機。
陳煜剛準備作戰,可磁場感知一開,他懵逼了。
這座煉油廠裡,居然沒有德軍!
陳煜又精準的開了一次全面感知。
磁場感知不會騙人,廠區裡確實沒有軍人的氣息。
只有五十來個普通工人的生命訊號。
不緊不慢的移動著,像是在做日常的活計。
這太反常了。
煉油廠雖然不是什麼軍事要塞,但油料可是戰爭的血脈,德軍再鬆懈也不至於一個看守都不留吧?
抱著疑惑,陳煜沒帶兵進廠,把兵員留在原地後,他獨自一人邁進正在運作的煉油廠。
最先聞到的是刺鼻的油頁岩氣味。
陳煜捂著鼻子進了廠,只見好幾個工人在棚子底下忙活。
有往蒸餾鍋裡添料的,有在檢測管道的,有推著獨輪車運送碎礦石的,各行其事,穿著同樣油膩的工裝。
讓陳煜奇怪的是,他從這些工人中間穿過去,居然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