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竟遭圍剿
維爾德笑了。
“諾瓦爾先生是個聰明人,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鎮上的煤炭供應,目前由德軍統一調配,我做不了主。”
“那誰能做主?”
“駐軍的皮賽斯上尉,他是個務實的人,如果你能跟他談,也許有合作的可能。”
“鎮長先生,我只是一介商人,跟德軍不熟。”
聽了陳煜這話,維爾德忽然猛地抬頭,詫異的打量他。
“在德軍的地盤上,你要做生意,怎麼能跟德軍首領不熟呢?”
陳煜被說的一怔,思慮半晌,反問維爾德。
“這是波蘭的領土,為何做生意要跟德軍相熟?鎮長,你我貿易,可以不牽扯德軍的,你說呢?”
維爾德挑眉,灰藍色的眼睛盯著陳煜,眯了一下。
“諾瓦爾先生,你這話,有點意思。”
“我只是實話實說。”
維爾德沉默了幾秒,又笑了。
“行,諾瓦爾先生,你的煤,我收了,價格就按你說的來。”
維爾德走回辦公桌,拿起鋼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
“這是我的批條,陳你拿著它,以後運煤進鎮,檢查站不會攔你。”
陳煜接過批條。
“合作愉快,鎮長先生。”
走出鎮公所的時候,陽光正好被一片雲遮住。
陳煜正要朝卡車走去,可就在一瞬間,他腳步一頓。
因為,磁場感知範圍內的動靜,告訴了他,附近不對勁!
鎮公所周邊的德軍哨兵,數量突然增加。
不是換崗,而是從別處調來的。
至少三十個人,穿著野戰服,帶著步槍和衝鋒槍,從兩側的巷子裡湧出來,無聲無息包圍了廣場。
他們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陳煜沒敢妄動,只能假裝開啟卡車門,正要把手伸向駕駛座下面的手槍,然而……
砰!
驟然槍響!
一顆子彈打中車門!
陳煜假裝受驚,四處張望。
“諾瓦爾先生……啊不,或者,我應該叫你抵抗軍?”
四面八方的德軍陡然包圍而來,為首的是四十歲左右的軍官。
身材魁梧,脖子粗得像水桶,軍帽壓得很低,幾乎看不到眼睛,領口彆著一枚鐵十字勳章,腰間掛著一把盧格手槍。
陳煜故作茫然指了指自己。
“長官,你在叫我?”
“你別裝了,抵抗軍!我是扎雷鎮德軍駐兵指揮官,皮賽斯上尉,你以為我一個上尉,看不出你是誰嘛?”
皮賽斯手握手槍,笑著指著陳煜的卡車。
“你這車裡的煤,全都是新貨,除非是馬上挖出來的,不然不可能那麼新,而距離扎雷鎮最近的煤場是哪裡?只能是抵抗軍控制的那座煤礦!一個自稱諾瓦爾的商人,怎麼可能從抵抗軍手裡買到煤?”
“再說了……”
皮賽斯又把手槍指著鎮公所。
“鎮長剛剛也給我打電話了,他控告你有反德情緒,在這片區域,抱著你這種反德情緒的,除了抵抗軍,還能是什麼妖魔鬼怪?你說呢,維爾德鎮長先生?”
“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響了起來。
正是維爾德站在鎮公所的陽臺上,俯視著陳煜。
“抵抗軍同志,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了一趟,你的煤,我們收下了,你的人,也得留下。”
陳煜盯著維爾德,目光冷得像冰。
“為什麼?你是波蘭人,你給德軍當走狗,能得到什麼?”
維爾德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眼神變了。
“波蘭人?”
“呵呵,一個國家,連政府都逃亡了,人民豈還有資格自詡國人?”
“德軍已經佔領波蘭了,大家都在跪,但我不想,跪著太疼了,站著替他們辦事,至少膝蓋不疼。”
陳煜聲音開始發冷。
“你替他們辦事,你有想過其他波蘭人的感受嗎?德軍在波蘭的領土上燒殺搶掠,奪走多少同胞的性命,你是一個沒看到嗎?你說跪著太疼了,可站著的你,是踩在他們的屍體跟尊嚴之上,你如何跟你的鎮民交代?!”
維爾德聳了聳肩:“我不是聖人,我只是一個想讓膝蓋不疼的人。”
“夠了。”
皮賽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鎮長先生,你的勵志故事很感人,但我沒時間聽,可惡的抵抗軍,你今天是走不了的,束手就擒,如果不想死,那就乖乖舉手投降,我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你,你要是敢反抗,我的子彈能瞬間滅掉你的性命!”
“滅掉我?呵……”
陳煜笑了。
“誰滅誰還不一定呢!”
說時遲,那時快。
陳煜言罷瞬蹲,右手探入駕駛座下方,抽出手槍。
幾乎同一秒,皮塞斯抬手,所有包圍而來的德軍士兵紛紛開火。
砰砰砰……
看似,陳煜沒有生路。
但,磁力飽滿,外加蓄能池100%的他,豈可能居人之下?!
“給我死!”
嗡!
只見陳煜兩手往兩側一推。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半徑百米內。
所有德軍的槍管被扭成麻花,彈匣彈出,子彈散落一地。
皮賽斯腰間的盧格手槍炸了膛,碎片劃破了他的右手。
“什麼?!”
“這到底怎麼了?!”
“魔鬼!他是魔鬼!”
德軍士兵驚恐大叫。
皮賽斯很快穩住情緒,大吼一聲。
“不要撤退,不要恐慌,給我開槍,打他!”
後排德軍持槍上前,再次瞄準陳煜。
陳煜握拳,本想在瞬息之間秒殺了維爾德,但後排德軍已經開火,子彈呼嘯而來,陳煜只能再次抬手運用磁力彈開疾風驟雨般的子彈群。
眼看德軍還想繼續連續射擊,陳煜沒敢戀戰,只能翻身跳上卡車,發動引擎。
輪胎在石板地面上尖叫著冒煙,卡車像一頭受驚的野牛衝向廣場南側。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皮塞斯捂著流血的手,嘶吼著。
南側德軍士兵試圖持槍瞄準輪胎,兩側堡壘上的德軍也轉移機槍的槍口,對準卡車準備掃射。
但,陳煜可不是軟柿子,當下一抬手,再次發動磁力,兩座碉堡的支撐柱被扭斷,轟然倒塌,砸傷了一群準備追擊的德軍。
卡車安然無恙衝過倒塌的碉堡,木板碎裂的聲音像鞭炮一樣響。
陳煜從後視鏡裡看到維爾德站在鎮公所臺階上,一動不動,臉上陰沉,卻依然掛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