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為何叛變？
燕三娘聽的一知半解，沒回話，而是將那皮面具往臉上一覆，隨後對著銅鏡稍作調整之後，便與周朝先又七八分相似了。
“好了。”燕三娘道。
周朝先轉過頭去也被嚇了一跳，而後笑道：“果真是神奇，此易容之術，希望日後不要斷了傳承才是。”
燕三娘不解其意，只是笑笑道：“肯定不會。”
周朝先走出窗戶的範圍之中，燕三娘則頂了上去，此刻在窗外的窺視者的視線之中，周朝先只是在原地踱步而已。
……
情報在談判的過程中至關重要，對當前的局面有多瞭解，那在談判的過程中就能佔據多少的主動權。
故而郭松齡才安排手下派出精銳人馬牢牢地將周朝先一行人給盯住，他無法知道周朝先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他必須知道周朝先在幹些什麼事。
“你是說周朝先去了陳公館之後什麼都沒幹，就房間裡和下屬們聊了會天然後就休息了？”郭松齡對於手下的彙報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是如此彙報的。”馬力行回道。
郭松齡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說道：“張作霖的蹤跡查出來了嗎？”
馬力行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大半個北平城我們都已經掘地三尺的細細的篩了一遍了，也抓了不少藏在民宅裡的那些什麼別動隊隊員，但張作霖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繼續查吧，我就不信他能背生雙翅飛起來。”
“那……那東交民巷還查不查？”
馬力行的話讓郭松齡也是微微一愣，郭松齡沉默了片刻後道：“派人盯住東交民巷裡的各個使館，但在其他區域沒有搜完之前，我們不要去動他們。他們收了我們的好處，應該不至於將張作霖藏在使館之中。”
……
第二次談判從早晨談到了中午，周朝先在談判桌上忍不住打了個哈切。
“周將軍作業沒有休息好嗎？”郭松齡問道。
周朝先點了點頭，道：“我睡覺認床，陳公館的大床雖然舒適，可卻不如我軍營裡的那張行軍床睡著踏實。”
郭松齡聞言微微點頭，但心中仍然頗為的狐疑。
中午雙方吃飯過之後便又聚在一起亂糟糟的談著，而與此同時，郭松齡的部隊仍然在掘地三尺的尋找著老帥張作霖的蹤跡。
……
“郭將軍為何要忽然叛亂？”深夜，眾人都談的疲憊不堪之際，周朝先忽然開口問道。
郭松齡抬起頭看了一眼周朝先，而後笑道：“貪戀權力。”
“郭將軍在我心裡不是這樣的人。”
周朝先的話讓郭松齡微微一愣，而後郭松齡正色道：“敢請屏退左右。”
周朝先點點頭，讓隨從退出會議室，郭松齡也讓隨從退出了會議室，於是偌大的會議室內便只剩下周朝先與郭松齡兩人。
“周將軍想聽實話是嗎？”
“不錯。”
郭松齡點了點頭，背靠在椅背之上，讓肌肉放鬆下來後輕聲道：“你知道老帥又派遣姜登選往日本而去了嗎？”
“聽說過，但不知詳情。”
“張作霖是讓姜登選去日本大規模的採購武器去了。”
周朝先說道：“奉軍兵馬眾多，採購武器也是尋常事，怎麼和你叛變又扯上了關係？”
“哈哈哈，張作霖採購那些武器的確是為了裝備軍隊，但他裝備軍隊卻不是為了保家衛國，實則是為何和直系繼續打仗，而且張作霖的目標並不只是吳佩孚，他還看到了更南方。張作霖他是想將內戰打到底呀。眼下列強鐵甲艦船就漂浮在我國海域之內，強敵環伺至此，但張大帥坐擁東三省，提督幾十萬兵馬，但他想的卻不是國家，而只是自己的一己私慾。”
周朝先沉默下來。
郭松齡的臉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白的，他牙關輕輕地顫抖這繼續道：“國家積弱如此，各地軍閥不思強國進取，卻只想著自己的門戶之見，卻只想著究竟能從老百姓身上在榨多少的油水，如此內耗下去，我華夏兒郎何時才能重新昂首挺立？這樣的日子我實在是不想過下去了。張作霖不是想接著打內戰嗎？那我就反了他孃的！”
郭松齡似乎是終於將憋在胸中的話全都說出來一般，他笑了笑，神色之中卻都是悽然之色。
“為何對我說這些？”周朝先面色如常的問道。
“因為我看得出來，你是不同的。”
周朝先沒說話，郭松齡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當年蒙古糜爛，文臣武將每一個敢去和紅毛鬼子還有草原上的王公貴族們掰掰手腕，因為即便是打服了紅毛鬼字，收復了蒙古，對於個人的利益而言作用並不大。但周將軍你卻仍然去了，並試圖在蒙古做一些實業出來，當時我便看出來了，你和那些只為一己私慾的軍閥是不同的。”
郭松齡說完之後又沉默下來，大約三四分鐘之後郭松齡再度開口道：“這些話我從沒對什麼人說話，剛才你忽然問我，卻不知道為何就一口氣說了出來，見笑了。”
“無妨。”周朝先回了一句，而後低頭看了眼手錶道：“時間不早了，今夜便到此為止吧。”
“我送送周將軍。”郭松齡起身送著周朝先往總統府門口走去，一路上兩人不斷的低聲說這些什麼，直讓周朝先與郭松齡的下屬們都是懵然無措，全然不知會議室裡的兩人究竟是聊了些什麼，一出來關係便親近了不少。
“好了，郭將軍不必再送了。”總統府門前，周朝先攔住了打算繼續送的郭松齡。
“好，周將軍保重。”
“明日還要在討論合同的細節呢，怎麼說的跟要生離死別一樣？告辭了。”
郭松齡目送周朝先的背影消失之後，看向馬力行道：“搜到張作霖了嗎？”
“沒有，我們要不要對東交民巷……”
“動手吧，先從日本大使館查，張作霖和東洋鬼子關係好，說不定就藏在哪裡。”
“好。”
當天深夜，郭松齡麾下的一支精兵衝進了日本使館之中搜查了一番，但卻並不見張作霖的身影。士兵們只好悻悻推出，在次日日本便通電全國，嚴正地斥責龔郭松齡之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