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游擊隊
而後雙方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掩埋戰死將士之身體的事自然由輔兵井然有序的佈置這。
入了夜,趙德明坐在司令部內閉著眼睛不斷覆盤這今日和浙軍交手之情況,隨著將全過程逐一在腦海之中“回放”一遍,他睜開眼睛感嘆道:“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周朝先手下一將軍都有如此本領,卻不知周此人又有多厲害。”
今日兩軍交戰,酣鬥了數個回合。
在戰陣之上,雙方均有些小失誤,但可以左右戰局的大失誤確實沒有。
直系這邊兵馬人數更多,原本應該佔據優勢;但浙軍卻並不是直軍,這支部隊作戰能力強、戰鬥意志也強、火力與個人軍事素養俱佳,故而雖然人少,但反而有一種在左右著戰局的感覺。
此刻帳外響起腳步聲,片刻副官進來通稟道:“司令,是楚文才與湯銳利兩名師長一起來了。”
趙德明收起臉上的情緒,起身將兩人應了進來,眾人見過禮後,趙德明便說出了自己叫湯銳利來的目的是為了更加了解一下和本方部隊做對的浙軍之底細。
湯銳利在模糊掉關於自己兵敗的細節之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不過利用語言的作用,讓浙軍的戰鬥力更加強大了幾分。
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趙德明並沒有理會,而是看向楚文才問道:“文才,依你之見,我們應該如何行軍作戰?”
“以我來看,我們還是當以一個‘穩’字而行,浙軍勢大,如果不顧一切與其開展,反而將盧永祥所部牽扯起來就不好了。”
趙德明覆又看向湯銳利道:“湯師長,你與浙軍作戰經驗豐富,說說你的想法。”
“我認同楚師長的看法,我軍若想從和浙軍的交戰之中取得勝利,就一定要耐得住性子,據卑職之拙見,浙軍在進攻與防守的轉換速度比尋常部隊要快許多,雖不知是如何練成的,但他們抓機會的能力卻強得多,就像今日下午之時一樣,浙軍竟然從沒有機會之中抓住了一次反攻的機會,還險些成了大功。”
幾人聽到湯銳利這話,無不點頭稱:“是。”顯然白日裡浙軍那乘勢而起的反攻,著實是讓眾人趕到了莫大的驚詫於威脅。
而此刻無論是趙德明亦或者是湯銳利都並沒有想到真正能左右這場戰事結果的人竟並不在無錫一帶,反而是在距離無錫有幾百裡遠的長興。
入夜的長興城內新修的馬路兩旁亮起了路燈,雖已入夜,但居民皆不閉戶,孩童穿行在馬路之上,大人們也甚為放心。
此刻位於新城區的標誌性建築——浙軍司令部的大樓內燈火通明,常人從下看之,便可見穿著筆挺軍裝的男男女女們腳不沾地的往來不息,顯出十分忙碌的樣子。
這時便會有大人指著遠處那司令部的大樓對自家孩子道:“好好學習,日後從軍入伍,為周長官效力。”
司令部內,周朝先的辦公室內卻出奇的熱鬧。
陳以忠帶著幾名參謀部的官員圍攏在一張桌子上正在寫寫畫畫,另一旁劉飛羽也帶著幾個情報局電訊高手也在忙碌著什麼。
半晌後,陳以忠那邊率先取了一份地圖來交到周朝先的面前,這是一份江蘇南部放大後的地圖,其上從雁城等地便開始出現數條顏色與粗細不一的線條,仔細觀之倒像是路線。
“司令,這個趙德明行事果然是仔細謹慎,您看情報部門和潛入敵後別動隊辛苦半個月卻仍然沒有弄清楚趙德明的輜重部隊會走那條路。”陳以忠說道。
“路線太多,分別設伏已是不可能,那就選這三條可能性最大的路線分兵行動吧。”周朝先沒過多猶豫,參謀部得出這些資料肯定是經過大量的分析才得出的機率,周朝先選擇相信他們。
“是。”陳以忠答應了一聲,自去和劉飛羽商議該如何將電文傳送給埋伏在大後方的別動隊一行人。
……
次日,浙軍與直系部隊又交戰了半日,但雙方均以穩與消耗當先,戰事遂互有小勝,但終究是沒有一方可以越過另外一方的陣地。
趙德明面上依然是古井不波的模樣,可是他越大心中卻是越發的驚詫,這浙軍以寡敵眾,卻不見絲毫敗勢,真不知周朝先是如何調教出這樣一支鐵軍的。
但當天夜晚趙德明的注意力卻並沒有放在次日該如何與浙軍較量之上,而是將心腹楚文才叫入軍帳之中密談。
“現在我所憂心者,並不是數里之隔的浙軍。”趙德明開門見山的道:“反而是我軍的糧草與輜重,你該清楚,咱們一行為了加快腳步,並未帶許多的糧食。原本在我的構想之中,湯銳利等人可以拖住浙軍,我們可以就近取無錫之糧草用於軍隊的嚼頭。不過無錫城破之後,我也另有安排,從泰州將會有一批糧草運來,但我實在擔心浙軍會截斷這批糧草,故而我設下了數個煙霧彈,只求這批糧草翌日可以順利運入營中,故而明日你部不要上前線與浙軍廝殺,只等著接應這批糧草便是。”
楚文才心中頗有些不屑,他心道:“浙軍並無多麼厲害,全都是吹出來的。”可面上卻道:“是,卑職明白。”
兩人又說了會話,楚文才遂從帳中離開,他看著夜空之中稀稀拉拉的星辰,越發的覺得自己這位老上司真是多慮了,在他看來浙軍不過是一群防守能力與紀律很強的軍隊,在進攻與計謀方面並無多麼出彩。
翌日,肖岸收到了周朝先的電報,一大清早就點齊兵馬列陣而出,主動挑起戰事,雙方又在曠野之上交鋒數個匯合。
而就在浙軍與直系部隊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在戰場往西一百三十里的一處官道兩旁的密林之中,直屬於司令部統帥的特別行動大隊的隊長郜超正帶著三百名別動隊精英埋伏在山林之中。
此刻郜超趴在樹杈之上,正舉著一個蒙了布片的望遠鏡在觀瞧遠方之情況。
“隊長,咱們真能等來直系部隊的輜重嗎?”樹下一名軍官沒什麼自信。
郜超冷聲道:“這是上峰的命令,我們遵從軍令便可,哪有與你分說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