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風雨欲來風滿樓
“這個周朝先，真是把握時機的高手呀。”張作霖笑著道：“我還想讓他你通知為了亂局早做準備，可是咱們卻沒想到人家不但早就準備上了，而且目的性還如此的明確，真是一位帥才呀。”
張學良問道：“那我是否還要去通知他？”
“通知，為何不通知。權當收他一份人情。”張作霖說著，對張學良眨了眨眼睛。
……
兩日之後，常州內，江蘇七個師團的兵力集結完畢。
齊燮元再度向周朝先公開通電，喝令其將從陳縣駐守之兵力退回宜興。
在公開的通電之後，又有一份措辭並不怎麼嚴厲的“私電”發給周朝先。
兩封電文，周朝先全部用一條通電全國的電文回應之。
“我部在陳縣全為了訓練所部署，並非可以針對江蘇之軍隊，請勿過激。”
同時，長興電臺也製作了一起節目請了一位浙軍參謀部的軍官向周朝先治下的民眾表示這只是一次十分“正常”“合法”“無害”的軍事訓練，請居民們正常生活，不要在意。
盧永祥的佈置也在當天全都到位了，江蘇軍方瞬間炸了毛，齊燮元又連續派出了自己幾支王牌部隊趕赴了青浦與上海等方向，雙方雖然沒有直接摩擦，但看其樣子隨時都有可能因為一顆火星而被點燃。
與此同時，各國也分別派遣了軍事觀察員前往江蘇與浙江，全國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都放在了南國之上。
直奉戰爭，江浙戰爭的烽火剛剛熄滅，但新的狼煙已經在冉冉升起了。
……
清晨，周朝先在院中短跑完畢，正在浴室之中清洗著身上的汗水。
這幾日來，他每天都只睡三個小時，其他時間全都是在聽情報部門的各方彙報，以來確定馮玉祥什麼時候會動手。
目前，天津衛內一切平靜，而吳佩孚則在張家口養病。
感受到冷水落在身上的冰冷觸感，周朝先才覺得自己的腦袋沒有剛才那麼迷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關閉了水龍頭，而後一邊擦拭身上的水滴一邊走出了浴室。
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姜來敲門說情報局的高層已經準備好了，於是周朝先徑直前往司令部內情報局的會議室內。
“司令，目前我們已經確認了曹錕的衛隊旅現在並不在天津，而是在七天前被派往了保定駐防，目前防衛曹錕府邸的只有其一個衛隊團。”劉飛羽道。
“七天前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彙報上來？”周朝先蹙起眉頭問道。
劉飛羽低下頭道：“報告司令，情報局實在是人手不夠……”他話說道一半，又趕緊道：“卑職知錯，下次不會再疏忽了。”
“行了，繼續彙報吧。”
“是，昨天夜裡大約三點鐘左右，我們的人發現了天津衛戍區司令官孫嶽的副官在馮玉祥的住所的後門瞧瞧的溜了進去。這個孫嶽的情況我們已經大概掌握了，此人原本是曹錕在小站練兵時期的北洋第三鎮的舊部，此人極得曹錕的信任，從表面上看，他是曹錕的人。但綜合實際情況，我們判斷這個孫嶽實際上已經是馮玉祥的人了。目前孫嶽的兵馬主要負責天津衛的城防與治安等工作，簡單地說就是他的部隊已經控制了天津城。”
“理由。”
“辛亥革命時期，傳言孫嶽已經和馮玉祥拜了把子，這件事我們派人去查過了，並非是空穴來風。此外這個孫嶽在直系內部一直遭受到吳佩孚的壓制，故而其對吳佩孚與曹錕心中有怨也並不是沒有緣由的。”
周朝先微微點頭，心中暗道：“曹錕呀，這真是天要絕你呀。手底下的大將已經成了別人的心腹卻毫無察覺，真是糊塗。”
劉飛羽見周朝先沒有問話，遂開始繼續彙報道：“三日前，馮玉祥以輪換防守的理由將手下大將鹿鍾麟及其第三軍調往天津港口附近駐防，目前尚不見有進城的打算。此外吳佩孚之心腹愛將王懷慶在天津以北三十里之地駐防，若是天津衛有變，只怕也無法第一時間返回天津。目前這就是我們掌握的最新情報了。”
周朝先閉上眼睛在腦海之中整合這李飛羽向自己彙報的情報，這些情報緩緩地交織成了一張大網，而在大網的中心，則是吳佩孚與曹錕。
正在此時劉飛羽好似想起了什麼事一般，略有些猶豫的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但不知此事算不算得上是情報。”
周朝先睜開眼睛，問道：“什麼事？先說來聽聽。”
劉飛羽微微點頭，而後道：“孫岳家有一妾室，喚為甄氏，聽聞其和曹錕之妻劉夫人相交甚密。”
“是閨蜜關係呀。”
“閨？閨蜜？”劉飛羽微微一愣。
“便是閨中密友。”周朝先解釋了一句，而後道：“這也是重要的情報，對我軍目前的情況十分重要，你繼續持續關注天津的情況，時態一旦有所變化，立刻向我彙報。”
“明白。”
送走劉飛羽之後，周朝先又與陳縣駐防的肖岸和齊衛國通了電話。
電話中，周朝先向二人透露了一些關於天津要發生重要事變之事，命令二人隨時做好出兵北上之準備。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周朝先又命令第一種炮旅攜帶全部280毫米的重炮向陳縣方向秘密靠近。
下達完所有命令之後，周朝先站在地圖前凝視著地圖，如果事態一旦有變，那自己要立刻掌握常州，並且江陰與張家港方向進攻。
控制住這三座主要城市，並對周邊地區形成政治與軍事控制是第一期的戰鬥任務。
至於第二期則是向無錫方向進攻，只要奪下無錫城，便可以四點一線，構築起一條橫向防線。
當然第三期的計劃也在周朝先的心中，不過現在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就在周朝先思考著自己在如何順勢而為的時候，殊不知在南京方面，齊燮元已經被周朝先忽然動兵的舉動折磨的日夜難安。
……
“周朝先退兵了嗎？”齊燮元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堂中的情報官員。
“沒有，並且……我們的人遠遠的看了，兩個師團全所在軍營之中不出，是有意在蓄勢。”
齊燮元攥緊了拳頭，低聲喝道：“該死的，周朝先真想開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