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出陣
周朝先之名，在場的軍官均是如雷貫耳。
陳調元兵敗如山倒的例子猶在眼前，不由得他們不提高警惕。
湯銳利笑罷，神情重新變的嚴肅起來，他看向眾人道：“我知你們中有不服於周朝先者，這沒什麼。我知說一句話，疆場上的威名，不是吹拉彈唱唱出來的，是一場場的仗與一場場的廝殺之中打出來的。如果你們再次說說話，就能讓周朝先兵敗的話，你們就是大仙了。”
湯銳利的話使得在場的幾個軍官笑出了聲，但湯銳利卻沒有笑，他道：“面對周朝先，咱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仍有所不足，所以我決不允許任何人鬆懈大意。陳調元的下場你們應該是知道的，如果你們不想被周朝先拿了之後送去工廠裡等縫紉機，那現在最好就給我警惕起來。”
“明白了。”
“好。”
“是！”
在場的軍官們紛紛答覆道。
湯銳利眉頭微微蹙起，但片刻後又舒展開來，他們這一支直系部隊並沒有明確的上下級關係，按照制度他們全都是直接聽命於南京齊燮元的指揮。
但由於這些人中湯銳利資歷最老，名聲也最大，所以現在都隱隱以他為核心。
“今夜各部都出一支最精銳的偵察兵，組織成一支在野外巡邏的部隊，我們需得小心防備這浙軍的偷襲。”湯銳利說道。
“偷襲？哈哈哈，別說是偷襲了，就憑咱們現在的佈置，只要浙軍大部隊敢出城，那咱們隱藏在山林之中的重炮部隊就能在平原地區上炸他們個稀巴爛。”第十九師的師長孟偉面帶笑容的說道。
湯銳利未做評價，只是擺擺手道：“好了，就這樣吧，散了。”
他說完拿起放在手邊的軍帽帶正之後，轉身離開了。
章玉成看著湯銳利遠去的背影忽的撇嘴冷笑了一聲，而後對身邊的孟偉道：“孟哥，你瞧瞧這個湯銳利，好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還把浙軍吹到天上去了。我就不信了，都是兩條腿兩個胳膊的人，就是真打起來傷亡也算不了多少。落在這個姓湯的口中，這浙軍各個好似天兵天將下了凡塵一般，我呸——”
孟偉見章玉成一臉意氣風發的模樣，心中忽然生出了幾分羨慕之色。
片刻後他道：“玉成，其實湯銳利說的也不錯，這支浙軍部隊和咱們以往遇見的都不同，你沒看見他一路從長興好似無人之境一般的殺到溧陽城外嗎？”
孟偉的眼中顯出了一抹痛苦之色，他低聲道：“我們的後援部隊，甚至都沒有看到我們重新奪回溧陽，他們就全都犧牲在了戰場之上。”
章玉成本以為孟偉會吹捧一下直系部隊，在批判一波浙軍，卻沒想到孟偉居然頗為看重直系部隊。
他只是低聲對孟偉道了聲：“孟司令，我先去處理晚上的巡邏任務，我們改日在談。”
孟偉微微點頭。
當孟偉離開之後，一直坐在街角低頭讀者說的一名老人抬起了頭，笑呵呵的看了孟偉一眼，而後道：“你不該這麼和玉成說話的，你知道他上面是什麼？”
面對自己的智囊的話，孟偉輕輕地搖了搖頭，而後靠在椅背上，輕聲道：“還是先將面前的難關過去了，在考慮升遷的事情吧，不過我覺得今日和他說重話沒什麼。”
參謀將書合上，有些差異的說道：“為何如此？”
“忠言逆耳利於行，苦口良藥利於病，今天我們已經勸說過章玉成一定要小心浙軍，如果有一日他在戰陣之上敗走了，犧牲了甚至乃至於被浙軍給抓住了。那咱們今日的良言傳揚出去，便不會有人來找咱們的麻煩的。”
參謀沒想到自家師長竟然已經想到了這種程度，微微點頭稱讚道：“善。”
……
清晨，周朝先是被一陣急促的警鈴聲吵醒的。
周朝先“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窗外警鈴之聲還在不斷的迴響著，纏帶整齊甚至是隻穿著半件衣服的軍官在視窗來回跑著。
“啪啪啪——”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周朝先問了聲：“誰？”
姜來急促的聲音透過門板穿了進來，他道：“司令，有情況。根據最新的情報顯示，直系部隊開始集結並且有序的向我軍北城門進發，其中……”
“砰——”臥房的門被暴力推開，周朝先一遍記著紐扣一遍對姜來道：“繼續，條中間的說。”
當週朝先來到院外時，一輛黑色的福特牌轎車早已經停在門前。
姜來上前將後車門拉開，周朝先本能似的向四周環視了一圈，而後這才跟上了轎車。
“大致的情況和昨天一樣，也是出動了大量的輕步兵，炮兵等重武器全都沒看到，我們懷疑他們是將大規模的重武器全都隱藏了出來，打算等咱們先動手。”
周朝先沒說話，但是姜來透過後視鏡看周朝先的臉，發現今日自己這位老上司也是頗為嚴肅的。
黑色轎車在北城門城牆內停下，負責鎮守此處的齊衛國與臧致平早已經在石階上等待了。
齊衛國見車來，大踏一步，拉開了車門的後座。
周朝先飛快的從車上鑽下來，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軍帽，而後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齊衛國回答道：“他們在昨日列陣的地方重新結陣了，但是具體情況我們的哨馬無法靠近，所以並不知道。”
“上去看看。”
齊衛國與臧致平等人簇擁著周朝先上了北城牆。
在城牆女牆之後站定，有人為周朝先遞上了一隻望遠鏡。
周朝先接過望遠鏡向著遠處看去，但見大約七八里的地方，直系部佇列陣而立。
遠遠地透過望遠鏡看，但覺他們旌旗招展，陣型嚴密，頗有一種雄軍之氣。
“司令，師長你們快看，他們又有單騎出陣而來了。”有觀察手大聲道。
周朝先與齊衛國等人立刻調轉了目光看向觀察手所指的方向。
果見一騎兵快馬加鞭而來，臧致平道：“司令，這個好似昨日上前來挑釁的汪飛鴻。”
周朝先微微點頭，吩咐道：“先別開槍，看看他們的狗嘴裡到底能不能吐出象牙來。”
此刻兩軍對峙氣氛本事緊張到了極點，但此刻周朝先講了個笑話，不少軍官與士兵們紛紛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