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老子今天就欺負你了，怎麼著？
楊喜樂整個人被扇得歪到一邊，捂著臉，眼神幽怨的開口，“你敢打我？”
楊兵沒接話，手指指著門口，“現在，滾出去。”
楊喜樂的臉漲得通紅，捂著臉的手抖了一下：“憑什麼？這是我家！”
“你家？你爸當初被你們兄弟倆逼出小河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這是你家？”
楊喜樂的嘴張了一下。
“現在他要回來養老了，你又冒出來了？”
楊兵往前走了一步，“翻櫃子找什麼呢？找錢？找糧票？”
楊喜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我就是看看家裡還有什麼……”
“看看？你爸現在命不久矣，想回老家待幾天，你他媽在這兒翻東西？”
楊喜樂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一咬牙，腰板挺了起來。
“楊兵，你少拿我爸壓我，當初是他自己要跟著你走的，我們兄弟倆沒攔著他。現在他要回來，憑什麼？這房子早就是我的了！”
話音剛落，楊兵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拖到牆邊，膝蓋狠狠頂在他肚子上。
“啊……”
楊喜樂整個人彎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慘叫。
楊兵鬆開手，楊喜樂癱在地上，抱著肚子，臉色慘白。
“你說什麼？”
楊兵蹲下來，目光落在他臉上，“再說一遍。”
楊喜樂喘著粗氣，眼神裡全是驚恐。
“我……我……”
“你什麼你？你爸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對他？”
楊喜樂被打得頭偏到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楊兵……你……你欺負人……”
“欺負人？”
楊兵站起來，一腳踹在他肩膀上，“老子今天就欺負你了，怎麼著？”
楊喜樂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撞在櫃子上，櫃子裡的碗掉了一地。
他爬起來，踉踉蹌蹌往門口跑，“你給我等著……我去叫人……”
話還沒說完，楊兵從後面揪住他的衣領，拖回來，又是一拳砸在他臉上。
“叫人？叫誰？叫你那個窩囊廢大哥？還是叫你那些看熱鬧的親戚？”
楊喜樂被打得鼻血直流，整個人癱在地上，不敢再說話。
楊兵鬆開手，轉身往門口走。
“劉嬸，把四叔扶進屋。”
劉嬸從車上下來，攙著楊有志往屋裡走。楊有志看著地上的楊喜樂，眼眶紅了，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楊兵走到門口，一把拽起楊喜樂，拖到院子裡，直接扔出了大門。
“滾。”
楊喜樂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楊喜樂！你怎麼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跑過來，扶起楊喜樂，看見他滿臉是血，整個人炸了。
“楊兵！你憑什麼打人？”
楊兵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是誰？”
“我是他媳婦張小翠！你憑什麼打我男人？我要去報警！”
楊兵冷笑一聲，“報啊，去報，順便讓警察查查，你男人是不是想趁他爸病重，把家裡的東西捲走。”
張小翠的臉色變了，“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進去看看，櫃子翻成什麼樣了。”
張小翠張了張嘴，最後沒說話。
楊喜樂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張小翠吼了一嗓子。
“你還愣著幹什麼？去村裡喊人！”
張小翠反應過來，轉身往村裡跑，邊跑邊喊。
“快來人啊！楊兵欺負人了！把人打成這樣了！”
她的聲音在村子裡迴盪，不一會兒，村口聚了十幾個人。
楊兵站在院子門口。
村民們圍過來，看見楊喜樂滿臉是血，又看看楊兵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氣氛一時有些僵。
一個老漢走到最前面，看了看楊喜樂，又看了看楊兵。
“兵子，這是怎麼回事？”
楊兵沒急著開口。
楊喜樂捂著臉，衝著圍觀的村民喊了起來，“王叔，你們看看，楊兵這是要打死我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爸當初跟著他走了，現在他把我爸帶回來，還不讓我進自己家的門！”
張小翠在旁邊幫腔，“就是！這房子是我們家的，憑什麼不讓我們進？”
圍觀的村民竊竊私語，目光在楊兵和楊喜樂之間來回掃。
老漢皺著眉頭，看著楊兵，“兵子，你倒是說句話。”
楊兵輕笑一聲，開口，“行，那我就說說，四叔當初為什麼跟著我走，你們心裡都清楚。”
“他兩個兒子，一個在外頭做生意欠了債，回來跟他要錢；一個天天在家裡閒著，張嘴就要錢。”
楊兵的目光掃過楊喜樂，“四叔那點錢，被他們倆榨乾了，最後連飯都吃不上，我才把他接走的。”
楊喜樂的臉色變了，“你……你胡說……”
“胡說？當初你大哥欠了三萬塊，逼著四叔把房子賣了還債，是不是？”
圍觀的村民裡傳來幾聲唏噓。
“後來你大哥跑了，你接著要錢，說是要做生意，結果錢拿走了，生意沒影兒，四叔病了，你們不管不問，四叔跟著我這段時間，吃得好睡得好，從來沒缺過什麼。現在他想回老家待幾天，我送他回來，結果你在屋裡翻東西？”
楊喜樂低著頭，不敢接話。
張小翠還想說什麼，被旁邊一個婦女拉住了。
“小翠，你少說兩句。”
老漢嘆了口氣，看著楊喜樂，“喜樂，你爸當初是怎麼走的，大家都看在眼裡，你要是真孝順，就該好好照顧你爸，而不是在這兒鬧。”
楊喜樂最後低下頭，不說話了。
楊兵轉身往屋裡走。
“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圍觀的村民竊竊私語著散開了，只有幾個年紀大的老人，站在門口張望了幾眼，最後也走了。
屋裡，楊有志靠在床上，劉嬸正在給他擦臉。
楊兵推門進來，在床邊坐下，“四叔，您先好好歇著。”
楊有志的手搭在楊兵手背上，“兵子，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
楊兵搖了下頭，“沒事，您別多想。”
楊有志的眼眶紅了，“我這兩個兒子……真是……”
他說不下去了，轉過頭，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他也沒想到，他精明一生，到了老，居然活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