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活幹得漂亮，錢自然給得痛快
柱子眼眶發紅，堂堂七尺男兒竟帶了哭腔，“還有個事……家裡肉票實在湊不夠了。親戚朋友來十幾桌，桌上要是連點葷腥都見不著，新媳婦一過門就得跟著我受街坊們的白眼……”
楊兵眼神一沉，空間裡的物資早已堆積如山，別說辦個婚宴，就算供養整個四合院吃一個月的肉都不在話下。
“差多少？”
“能……能湊個兩三斤碎肉就行……”
楊兵沒廢話，直接轉身拉開裡屋的櫃門，假意翻找，實則意念一動，從空間裡調出一大條五花肉。
足足十斤重的極品五花肉被放在八仙桌上！
紅白相間的三層肉紋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十斤！全是上好的五花！拿回去，讓大媽切成四方大塊做紅燒肉，每桌必須有一大海碗！”
柱子盯著那塊肉，粗重的呼吸在空氣中化作白霧，眼淚滾落下來。
“兵子……這情分，我拿命記著！”
……
禮拜天。
四合院裡鞭炮齊鳴，滿地紅屑。
大鐵鍋裡燉肉的霸道香氣，饞得隔壁院的幾個半大小子趴在牆頭上直咽口水，眼睛恨不得掉進鍋裡。
偏三輪挎子停在院門口，大紅綢子綁在車頭上，威風凜凜。
中院搭著大棚，十幾張八仙桌拼在一起，熱氣騰騰。
楊兵端坐在主桌的上位，全院老少竟沒有一個人敢說半個不字。
憑什麼？就憑院外停著的那輛偏三輪！
就憑桌子正中央那盆泛著晶瑩油光、肥得流油的紅燒肉！
門簾挑開，柱子牽著新娘子走了出來。
新娘子穿著一身嶄新的列寧裝，梳著兩條大辮子。
長得談不上多水靈，五官甚至有些粗放，但骨架勻稱，眼神亮堂，一看就是個能吃苦、會過日子的爽利人。
配憨厚老實的柱子，綽綽有餘。
半個月的光景，眨眼間度過。
南城的一處偏僻小院裡，楊兵掌心撫過眼前的箱子。
木料外層刷了一層做舊的生漆，看上去灰撲撲、毫不起眼，可手指叩擊在底板上，聲音沉悶厚實。
他順著邊緣一條極不顯眼的木紋一推。
底板滑開，露出裡面防潮除蟲的極品樟木內襯，暗格空間足有半尺深，嚴絲合縫，巧奪天工。
楊兵眼底閃過讚賞，反手將一卷錢拍在劉剛懷裡。
活幹得漂亮，錢自然給得痛快。
三百個箱子分批入庫，他空間裡那些古董字畫，總算有了安身立命的殼子。
……
下午兩點，紅星軋鋼廠後勤部主任辦公室。
爐子裡的無煙煤燒得正旺，楊兵正翻看著上個月的肉食採買賬單，辦公室的木門被人輕輕敲響。
人事科孫科長滿臉堆笑地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穿著呢子大衣、腳踩半舊小皮鞋的年輕姑娘。
“楊主任，忙著呢？”孫科長往旁邊讓了半步，把身後的姑娘亮了出來，“這是吳書記費了老大勁，剛從外面招進來的陳瑩瑩同志。正兒八經的中專生！這不，按規矩先帶過來給您認個門。”
楊兵放下鋼筆，抬眼打量過去。
姑娘長得倒算清秀，齊肩的短髮燙著當下時髦的微卷。
只是那下巴抬得極高，鼻孔恨不得衝著天花板，看人的眼神裡透著股掩飾不住的傲氣。
在這個識字率都不高的年代，中專生這三個字，含金量堪比後世的清北高材生，也難怪人家有傲的資本。
楊兵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從爐子上拎起鋁水壺，倒了一搪瓷缸子白開水，推到桌沿。
“歡迎陳同志加入紅星廠，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陳瑩瑩掃了一眼那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雙手抱在胸前，連手指頭都沒往外伸一下。
“不用了。我不渴。”
孫科長的笑容僵在臉上，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拼命衝陳瑩瑩擠眉弄眼，連連咳嗽。
這可是楊兵！
是手裡捏著全廠千號人肉票和糧袋子的活財神！
別說你一個剛分下來的中專生，就是工業部的高層來了，也得客客氣氣遞根菸！
陳瑩瑩對孫科長的暗示視若無睹，反而目光挑剔地把楊兵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後勤主任？
年紀看著還沒自己大，聽說連初中都沒念完，字都不一定認得全，憑什麼能坐進這間單獨的辦公室？
楊兵看著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心中早就一片明鏡。
他懶得跟這種被時代紅利慣壞了的毛丫頭計較，重新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拿起鋼筆。
“行了，人我見過了。財務科那邊正缺人手，孫科長，你直接帶陳同志過去報道吧。”
孫科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抹著腦門上的汗，一把拽住陳瑩瑩的胳膊就往外拖。
剛一邁出後勤部的大樓，被冷風一吹，孫科長徹底壓不住火了，甩開手壓著嗓子低吼。
“陳瑩瑩！你剛才那是什麼態度？！讓你喝茶那是抬舉你，你倒端起架子來了！”
陳瑩瑩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滿臉的不服氣，聲音尖銳。
“我什麼態度？我是國家統一分配的中專生，學的是高階財務核算！他算老幾？連個學歷都沒有的盲流子，毛都沒長齊，憑什麼壓在我頭上發號施令？這廠裡的人都是瞎子嗎，讓個半大孩子當主任！”
孫科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鼻子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懂個屁！整個紅星廠，上下上千張嘴，沒一個人對楊主任的位子有意見！你知不知道食堂鍋裡燉的肉是從哪來的？你信不信他一句話，明天全廠的飯盒裡連滴油星子都見不到！”
孫科長狠狠瞪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咬牙切齒。
“我警告你，管好你那張沒把門的嘴！在這四九城裡，學歷不能當飯吃！你要是惹惱了楊主任，吳書記都保不住你！”
陳瑩瑩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顯然把孫科長的話當成了危言聳聽。
兩人一路氣壓極低地來到財務科。
孫科長把人領進門，趁著陳瑩瑩不注意，衝著財務科趙科長使勁擠了擠眼睛，嘴唇無聲地比劃了一個刺頭的口型。
趙科長在廠裡混了半輩子，那是多通透的人精，一看這架勢，心裡立刻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