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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把衣服脫了

另一邊,在客棧閣樓。

一對男女饒有興趣的看著雨中談論的人。

“他們在說什麼?”賀海楓疑惑問,“太遠了,我都聽不清。”

“能說什麼,霍徐言對她這弟媳一直很有興趣,估計是在談判,霍徐言手裡有藥。”賀海霖不以為然。

賀海楓驚得瞪大眼睛:“什麼?霍徐言窺覬弟媳?”

怪不得鄧杭雨最近老針對謝溫緒,原來問題在這。

她驚訝於霍徐言窺覬弟媳的行為,認為他齷齪,可若那弟媳是謝溫緒,好像也說得通了。

蒼朝武將一直被冠以糙蠻之城,將門之女雖尊貴,地位也高,可名聲大多不好。

在蒼朝,女子以文靜端莊為美,而謝家時代將門,卻偏出了謝溫緒這麼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貴女,模樣還生得好看。

因她的出現,將門女的風評被扭轉了許多,很多將門女也能高嫁了。

這樣的人,跟鄧杭雨放在一起,高下立見。

這還真不怪霍徐言動心,費盡心思的要睡謝溫緒。

霍徐言跟自家兄長最近來往密切,賀海楓雖不屑,但也沒表現出來。

“這下謝家不用死人了。”

“那可未必。”賀海霖慢條斯理的飲著茶水,“天花哪是這麼好治的。”

賀海楓愣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才後知後覺兄長的意思,眉頭緊蹙。

合著霍徐言是想空手套白狼,白白睡了謝溫緒。

真噁心。

賀海楓一臉鄙夷,才想說什麼時,卻見眼前原還在說話的男女,竟被幾十名黑衣護衛團團圍住。

黑衣護衛以身體為遮掩,將人遮住,旁人瞧不見裡面一點。

賀海霖面色一變:“出事了。”

他連忙喊人上前。

“你們好大的膽子,裡面那個可是朝廷命官,收納品趙勇將軍,你們大庭廣眾下難道還想刺殺不成。”

賀海霖充入雨裡。

他此番出門帶的人不少,足有十餘個,可跟對方的相比竟也算不得什麼。

以身體為牆的黑衣護衛一動不動,反而暗處又跑出來二十多死士,且每一個都殺氣騰騰,絕非善類。

賀海霖瞧見這架勢都嚇一跳,眼前足有上百人。

這裡是京城,家家戶戶的護衛小廝都有名目人數,不得超過朝廷規定人數。

誰家府邸竟能一次性調出將近上百名護衛。

賀海霖眉目一沉。

這不對。

霍徐言到底惹了什麼人了。

賀海霖沒敢隨意跟對方起衝突,可對方似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竟開始移走了。

他們好像簇擁著誰。

黑衣護衛轉移走,從事自重被他們護著的人沒露出半點衣角。

黑衣護衛走後,賀海霖瞧見霍徐奕被人打暈在地,已不省人事。

他嚇一跳,還以為霍徐奕死了,但沒想到她只是暈過去。

而謝溫緒……

不見蹤影。

她被黑衣護衛的頭目帶走了。

會是誰呢?

賀海霖神色凝重,又看了暈死過去的霍徐奕,只能先讓人將他扛回霍府去。

馬車上。

謝溫緒縮坐在角落,渾身上下都溼透了,發尖甚至還在滴水、馬車內的柔軟地毯掛著一道長長的水漬。

凌聞寒神色冷沉,拿了張乾淨的毯子將她裹起來,又拿了張毛巾替她擦拭頭髮。

謝溫緒面色蒼白,沉默著,目光失神,像個破碎的瓷娃娃,毫無生機。

男人見她這幅樣子就來氣,僵持了一路。

馬車停下,外頭傳來車伕的聲音。

凌聞寒抱她下了馬車。

謝溫緒不掙扎,很乖,跟個貓兒似得縮在他懷裡。

雨已經停了,太陽也從厚重烏雲中出現,但地上還是溼漉漉的,攝政王府的排水很好,只是地板有些溼,並沒有水潭,可長袍略過地板,終究是沾了些泥漬。

凌聞寒抱她回了主臥,本想放她在床上,但看著她這身,又放到了軟塌上。

他讓人生了兩盆炭火來,在這春日尾聲,多少有些過熱。

男人又從衣櫃拿出一套衣裙,動作輕柔放在謝溫緒手旁。

從始至終,二人都從未說過一句話。

凌聞寒受不了自己的這身,因抱她,身上也不乾淨了。

他受不了,想去洗澡

這時衣袖驟然被拉住。

一抬頭,凌聞寒瞧見那素日倔強清冷的姑娘紅著眼看她,眸底淚水搖搖欲墜。

她嗓音沙啞問:“王爺,您還要我嗎?”

男人一下僵住,將袖子拽回來。

那一瞬,女郎眸底似失去了光彩,整個人鄉試被蒙上了一層灰。

他唇角抿緊:“若不要你,本王又為何將你帶來這。”

謝溫緒一怔,錯愕的看著他。

凌聞寒深呼吸:“別多想,現將衣服換上,你傷還沒好,不能沐浴。”

她此時實在太破碎了,也多想。

即便他現在心情很不好,很想發脾氣,但也得按捺住性子,溫柔回應。

他就沒見過哪個女的明知自己有外傷還跑去淋雨的。

這麼不要命,也不知是折騰自己還是別人。

凌聞寒憋著口氣,去了淨房沐浴。

門關上,屋內就只剩謝溫緒一個。

她看著手旁的衣裙,指尖撫過。

是全新的,而且也是她的尺碼。

謝溫緒稍稍鬆了口氣,將衣服換上。

她腦子暈乎乎的,還是有些喘不過氣。

換好衣裙不就,廚房就端來了薑湯。

她不能在生病了,至少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在病,她得提家人撐著。

謝溫緒討厭姜的味道,但還是逼著自己喝了兩大碗。

正打算吞第三碗時,凌聞寒回來了。

他換了身月白色的居家長袍,清爽了些,可面色還是陰沉沉的。

謝溫緒紅唇抿緊了些,深呼吸、起身說:“王爺,我現在身上乾淨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凌聞寒自然知道她這裡說的‘乾淨’是什麼意思,也知道她是上趕著討好他。

凌聞寒氣笑了:“看來在謝二娘子心裡,本王不僅是個登徒子,還是個飢不擇食的混賬。”

謝溫緒一僵,倒也不知怎麼回應。

她知道自己意圖是太明顯了些,可她家人等不了。

謝溫緒沒有時間跟他拉扯。

“把衣服脫了。”

謝溫緒還以為他不會碰她,沒想到下一句話就是這個。

有了幾次經驗,她這次將衣服脫得很快,很利落。

衣裙、腰帶、裡衣……

她這一次解開抹兜帶子的手也很利落,那動作迅速地恨不得手一扯就將自己脫光。

“這個不必。”

男人開口,幽深眸光看不出情緒

“謝二娘子,你難道不覺得你身上的這兩條疤挺難看的嗎。”他桑營清冷,聽不出情緒。

可字句卻是清楚的嘲諷。

謝溫緒臉紅又尷尬。

她的傷口結痂但並未脫落,剛才因淋雨長時間穿著溼透了的衣裙血痂早就被泡腫了,傷口好像還有些泛白發炎。

這不僅難看,還很噁心。

此時此刻的謝溫緒等同於全裸,就只有褻褲跟抹兜堪堪遮住身體的重要部位。

可他剛才還讓她脫衣服,似是要跟她行床笫之事,可現在卻又嘲笑譏諷他的身體難看。

凌聞寒掏藥的動作一頓,忽見從半空墜落的水滴,爍著光砸在地上。

才不過眨眼功夫,底下竟就已聚了一小灘水漬。

男人一下僵住。

出什麼事了?

她太疼了?

還是太疼了?

他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

好半晌,他才緊繃開口:“你……哭什麼?”

女郎沒毀她,卻極其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幽怨,但又強忍著似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凌聞寒愣住。

因為他哭的?

謝溫緒在怪他?

可為什麼。

自己跑下公務,忙前忙後替他父親處理馬口巷天花的事,她作甚要怪他。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之前他不用去猜時不以為意,現在他反而覺得這話形容得輕了。

什麼海底針,怕是比塵土都要小。

除了太后,凌聞寒從未跟任何一個女子認真相處。

溫緒咬著唇,想將眼淚壓回去,偏還越流越厲害。

她是委屈,委屈得都喘不上氣了。

謝溫緒也覺得自己矯情,今非昔比,她也不再是高高在上走哪都被人捧著的謝家貴女了,就該收起所謂的驕傲來。

可她從一個被家人呵護疼愛的女郎,一下成了撐住家人、護住家人的人,她也盡力去做了,可結局還是不如意。

看著女郎哭的越發厲害,凌聞寒手足無措,是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最怕女人哭了。

“你、你別哭,有什麼你好好跟本王說,別讓本王猜。”凌聞寒氣勢都矮了一截,明明是站著,卻有種跪下的窩囊感。

他羞辱了人,還一臉無辜的模樣,這讓謝溫緒更委屈了。

明明她才是受欺負的那個人,可凌聞寒這麼一說,反倒好像是她欺負人一樣。

她從來不欺負人的。

謝溫緒‘哇’的一聲哭出來,似是要將這幾個月的委屈都發洩出來,她哭得甚至都喘不上氣了。

凌聞寒徹底換了身,又是道歉又是輕哄,可女郎的哭聲卻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這一刻,就這一刻……

男人是真的有想給她跪下的衝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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